我假死归来,未婚妻挺着孕肚站在我哥身旁(霍景琰沈晚)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我假死归来,未婚妻挺着孕肚站在我哥身旁霍景琰沈晚
导语:葬礼上,霍三爷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这个他捧在心尖上养了四年的金丝雀,竟在他死后无缝衔接了他大哥。本想让她当众难堪,可看她一身黑裙,风一吹就晃,霍三爷竟破天荒地感到一丝不忍。回了老宅,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大哥汇报:大少,夫人的厌食症是……是心病。他大哥一脸不耐:心病?什么意思?
医生解释道:就是心里郁结,思虑过重,导致对一切食物反胃。今天在灵堂上滴水未进,才会晕倒……霍三爷越听脸色越沉,他攥紧了骨灰盒,指节捏得泛白。心病?思虑过重?
她好大的胆子,我尸骨未寒,她就忙着讨好我大哥,生怕霍家女主人的位置被抢了。
他一脚踹开大哥的房门,看到的却是床上那个瘦到脱相、仿佛一碰就碎的女人时,满腔的怒火竟无处宣泄。他就这样抱着冰冷的骨灰盒,守了她一夜。第二天她刚醒,就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额头。他声音淬着寒冰:我昨晚想了一夜,是要把你沉江,还是把你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死了吗?
托你的福,死的很彻底。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你知道的,地狱是什么样,我都想拉你一起去看看。下一秒,他冰冷的唇狠狠碾上她的。这个吻,他从地狱里爬出来,想了整整一百天。良久,男人才喘着气离开她的唇。晚晚,告诉我,你是怎么一边对着我的遗像流泪,一边躺在我大哥床上的?杀了我,或者忘了我。

她闭上眼,满是决绝,你和我大哥,我总要选一个。一个是她不爱但能护她周全的丈夫,一个是她深爱却已是死人的禁忌。那天两人不欢而散,本以为这是最后的纠缠,却没想到他大哥的助理给他打电话。助理声音发颤:三爷,您快回来!
大少他……他要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夫人!他笑着回:这你也信?
怎么他那个大哥演情深,还有人当真了?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值得谁为她换心?
助理快哭了,三爷,是真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夫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大少的!他猛地站住,你说什么?助理欲言无休,您,不知道?
他没空废话,冲着电话咆哮:鉴定报告上写的谁的名字!她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助理颤抖着说:是……是您的。正文:1.我的葬礼,霍家耗费巨资,办得风光又体面。
黑白照片上的我,霍廷霄,身着笔挺军装,目光深邃而肃穆,仿佛从未曾离开。
而我这个“死人”,此刻却隐匿在人群的最末端,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幽灵,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看尽了所有人或真或假的悲痛与算计。我的视线,却被一道纤细的身影牢牢牵引。沈晚,她站在我大哥霍景琰的身侧,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将她本就单薄的身躯衬托得愈发脆弱。一阵微风拂过,裙摆轻晃,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我捧在心尖上养了四年的金丝雀,竟在我“死”讯传来不过百日,就成了我的大嫂。这出戏,演得可真够精彩。
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真想立刻冲出去,将她从霍景琰身边拽开,撕下她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假面,质问她:你对得起我这四年来的倾心相待吗?对得起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吗?然而,就在我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之际,那阵风却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吹散了我所有的理智。
她身形不稳,霍景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怒火,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忍给浇灭了。她瘦了,瘦得厉害,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脸颊,此刻更是凹陷下去,只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空洞无神,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灵动与光彩。
她曾是我的生命里最鲜活的色彩,如今却枯萎得如此彻底。葬礼结束,宾客散尽。
我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回了老宅。刚踏进门槛,就看到家庭医生行色匆匆地从楼上下来,神色凝重。他向霍景琰汇报着沈晚的情况:大少,夫人她…她的厌食症是心病,心里郁结,思虑过重,导致对一切食物都感到反胃。
今天在灵堂上滴水未进,身体实在扛不住,才会晕倒。霍景琰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心病?什么意思?让她好好吃饭,天大的事有我担着。
我抱着怀里那只冰冷的骨灰盒,指节捏得泛白,听着他们这番对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心病?思虑过重?她好大的胆子!我尸骨未寒,她就忙着讨好我大哥,生怕霍家女主人的位置被抢了,她倒是思虑重重!这心思,未免也太深沉了些。我再也无法忍受,怒火冲头,一脚踹开了霍景琰的房门。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本以为会看到霍景琰和沈晚温情脉脉的画面,或许是他在床边嘘寒问暖,或许是她依偎在他怀里寻求慰藉。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只有沈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宽大的床上,瘦得脱相,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喃喃着什么。我走近了,才勉强听清,那不是旁人的名字,而是我的名字。廷霄……别走……
那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怒火与防备。我满腔的恨意,在这一刻,被这句梦呓击得溃不成军,无处宣泄。我看着她苍白疲惫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她并非如我所想的那般无情?难道,她也曾为我伤心?我无法再思考,也无法再愤怒。
我就这样抱着我的骨灰盒,在她床边,像个被遗弃的守墓人,守了一整夜。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沈晚苍白的脸上。她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的目光对上我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紧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我将冰冷的骨灰盒抵在她的额头上,那股彻骨的寒意,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肤,直达她的灵魂。我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我昨晚想了一夜,是要把你沉江,还是把你关起来,锁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嘴唇颤抖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最终,她只挤出几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你不是死了吗?
2.托你的福,死的很彻底。我俯身,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你知道的,地狱是什么样,我都想拉你一起去看看。我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死亡的冰冷和生者的灼热。
她眼里的惊恐更甚,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这副楚楚可怜、濒临崩溃的样子,成功取悦了我,让我那颗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下一秒,我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反抗的机会。我冰冷的唇狠狠碾上她的,带着惩罚的意味,没有一丝温柔,只有掠夺与占有。这个吻,如同我从地狱里爬出来,想了她整整一百天的缩影,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无尽的思念和刻骨的恨意。
我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融进我的骨血。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僵硬,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却无法推开我。良久,我才喘着粗气,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我的拇指摩挲着她被我吻得红肿而湿润的唇瓣,眼中是翻涌的情绪:晚晚,告诉我,你是怎么一边对着我的遗像流泪,一边躺在我大哥床上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破绽。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像是被我戳中了心事,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的死寂覆盖。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异常清晰:杀了我,或者忘了我。你和我大哥,我总要选一个。好一个“总要选一个”!我气得几乎发笑,掐着她下巴的手不断收紧,指腹感受着她下颌骨的脆弱。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所以你选了他?选一个能给你霍家大嫂名分的男人?
选一个能给你霍家庇护的男人?她不说话,只是紧闭着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那两只颤抖的睫毛,像两只濒死的蝴蝶,挣扎着,却无法飞起。
这副沉默的样子,比任何的辩解都更让我愤怒,更让我感到被背叛的耻辱。我甩开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一个审判者:沈晚,你最好别后悔,你选择的,是你无法承受的代价。我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带着浓烈的威胁。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病房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只有她轻微的喘息声,和我的怒火一同燃烧。我以为这只是开始,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纠缠,直到她认输,直到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跪在我面前忏悔。我甚至开始盘算,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从霍景琰的身边夺回来,让她重新回到我为她打造的金丝笼里。可我没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将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也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是霍景琰的助理李哲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甚至还有一丝哭腔:三爷,您快回来!
大少他……他要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夫人!我正在处理这次假死引出来的家族内鬼,闻言,冷嗤一声,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这你也信?李哲,你跟了霍景琰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吗?霍景琰那个人,凉薄自私,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爱。演情深戏码,怎么还有人当真了?更何况,是为了沈晚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值得谁为她换心?
她配吗?三爷,是真的!李哲的声音更加急切,带着几分绝望,大少已经进手术室了!
他说夫人不能没有心脏……不是,他说夫人不能没有他!哦不对……三爷,您快来啊!
医生说夫人情况很危险!他语无伦次,但我的心却猛地一沉。心脏?
沈晚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李哲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把我砸得头晕眼花。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夫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大少的!我猛地站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我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天翻地覆。
我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我死死地握着手机,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您,不知道?李哲的声音里充满了诧异和不解,仿佛我才是那个最不可思议的人。我没空跟他废话,也顾不上形象了,冲着电话咆哮:鉴定报告上写的谁的名字!她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愤怒。电话那头,李哲似乎被我的反应吓到了,他颤抖着,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我的灵魂。是……是您的。3.“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在瞬间炸裂,耳边嗡鸣一片。我的?沈晚怀了我的孩子?这个念头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狠狠地劈中了我,让我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因巨大的冲击而麻木。
我甚至没来得及挂断电话,手机就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却远不及我心中那声巨响。我疯了一样地冲向医院,将所有阻碍都抛诸脑后。
我的专属座驾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车速快到极致,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而我的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无数个碎片化的画面和疑问在碰撞、撕扯。她怀孕了。
在我“死”之前就有了。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在我“死”后,她要带着我的孩子,嫁给我大哥?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在我脑中盘旋,每一个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搅得我痛不欲生。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那扇门上,刺眼的红灯依旧亮着,像一双嗜血的眼睛,让我心生寒意。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突兀。我冲到手术室门口,一拳狠狠砸在紧闭的门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我的手背被震得生疼,却远不及我心里的疼痛。霍景琰!你给我滚出来!我愤怒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哑。门很快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的护士探出头,她的脸上带着惊慌和一丝不悦:先生,这里是手术室重地,请您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医生抢救。让霍景琰出来!我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被激怒到极致的野兽,理智全无。护士被我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霍……霍先生他……他不在里面。不在?我猛地一愣,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那里面是谁在做手术?是沈晚小姐,她情况很危险,正在抢救,大出血……护士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规定,连忙改口,具体情况我们不能透露,您是病人家属吗?家属?我算她的哪门子家属?我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却不是她的丈夫。
这个讽刺而残酷的认知,让我感到一阵窒骨的疼痛,比任何身体上的伤痛都更让我无法承受。
我曾以为自己是她最亲近的人,现在却连以家属的身份询问她的资格都没有。就在这时,李哲匆匆赶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疲惫。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却又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复杂。三爷,您总算来了。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这是亲子鉴定报告,还有……还有夫人签的这份协议。他的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为我感到悲哀。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第一页就是那份亲子鉴定。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晚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是我,霍廷霄。我的名字,赫然在列。那一刻,所有的愤怒、嫉妒、痛苦,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我竟然怀疑她,怀疑她和我大哥,怀疑她对我的感情。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婚前协议。甲方:霍景琰。乙方:沈晚。
协议内容很简单,却字字诛心。霍景琰娶沈晚为妻,给她霍家大夫人的名分和庇护,直到霍廷霄的孩子平安出生。作为交换,沈晚名下所有财产,在她死后,全部归孩子所有。
在她死后……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找上霍景琰,为我们的孩子找一个监护人?
她明明知道我不会死,却依然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我吗?
还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失去至宝的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抓住李哲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所有的理智都已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和绝望。李哲被我吓得脸色惨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三爷,您别激动。夫人她……她有很严重的妊娠并发症,医生说……说她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在叙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悲剧。
大少爷也是没办法,才想出换心这个谎话,把您骗回来。李哲的下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原来,所谓的换心,只是霍景琰为了引我回来的一个谎言。而这个谎言背后,却是沈晚真实存在的生命危险。4.换心是假的,但夫人病危是真的。
李哲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碎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和骄傲。原来,我所以为的背叛,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保护。
我所以为的无情,不过是她深埋心底的绝望。您‘牺牲’的消息传来,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她就一直不吃不喝,整个人迅速垮了下去。后来查出怀孕,身体更差了,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李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继续讲述着这百日以来,沈晚所经历的一切。我仿佛能看到她那副消瘦的身躯,在得知我“死讯”后,是如何一点点枯萎,又如何在得知怀孕后,拼尽全力支撑着。
霍家的那些旁支,个个都盯着您留下的家产,要是知道夫人怀了您的孩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大少爷为了保住您唯一的血脉,才和夫人协议结婚,想护她们母子周全。李哲的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我所有的怒火。原来,霍景琰并非我所想的那般无情,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守护着沈晚和我的孩子。
他承担了我“死后”的所有责任,而我,却只顾着自己的恨意。大少说,您那么爱夫人,一定不希望看到她和孩子出事。李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那么爱她……是啊,我爱她。
我曾以为自己给了她一切,将她捧在心尖上。可我回来之后,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我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她。
我把她当成一个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用冰冷的骨灰盒抵着她的额头,用充满恨意的吻去惩罚她。我甚至威胁她,要将她沉江,要将她囚禁。而她,却在独自一人,在生死线上挣扎,拼了命地想为我留下这个孩子。我真是个混蛋!我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手背瞬间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沿着神经蔓延开来,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再多的疼痛,也比不上我心里万分之一的愧疚和自责。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那将是我生命里,无法承受的痛。就在我陷入无尽的自责时,手术室的灯,“啪嗒”一声,灭了。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谁是病人家属?他环视了一圈。我踉跄着上前,身体摇摇欲坠,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我……我是她丈夫。我撒了一个谎,一个为了能靠近她,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守护她的谎。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李哲,眉头皱了皱,似乎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最终没有多问。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希望: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情况还是很不好。
大出血导致身体极度虚弱,她的求生意志太弱,我们能做的有限。你们家属多陪陪她,说不定能唤醒她的求生意志……求生意志太弱。这六个字,像六把锋利的刀,狠狠插进我的胸口,搅得我血肉模糊。是我,是我亲手摧毁了她的求生意志。
是我让她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对未来失去了憧憬。我曾是她的救赎,却也成了她的噩梦。
沈晚被推出了手术室,转入了重症监护室。我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毫无生气。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我趴在玻璃上,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晚晚……我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痛楚和悔恨,低声哀求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我曾以为我的爱是牢笼,我的恨是惩罚。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我自私的占有欲,对她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将永远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霍景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很重,像是在提醒我犯下的错误。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失望: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谴责,廷霄,你差点杀了她。我没有反驳,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残酷而又真实的事实。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将她推向深渊。
我回来之前,并不知道她怀孕了。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无力的解释。
所以呢?霍景琰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不知道她怀孕,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霍廷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被愤怒冲昏头脑,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吗?我无言以对,他的话句句戳中我的痛点。是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都失去了。
我只看到了她站在我大哥身边,却没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和死寂。
我只看到了她“背叛”我的表象,却没有深究这背后隐藏的真相。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甘。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她怀了你的孩子,然后让你在任务中分心,让你置身于更大的危险之中?还是告诉你,她快死了,让你死不瞑目,让你带着这份愧疚和痛苦去执行任务?霍景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也带着一丝无奈。廷霄,你从来都不懂她。
你把她当成金丝雀养在笼子里,却不知道,她是一只渴望天空的鹰。她有她的骄傲,她的坚持,她的牺牲。你以为你给了她一切,可她想要的,或许从来就不是这些。
霍景琰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爱”,在她看来,不过是禁锢她的牢笼。我曾以为自己是她的救世主,却不知,我才是将她困住的罪魁祸首。
5.霍景琰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上,震得我五脏六腑都颤抖起来。
我从来都不懂她,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自责。
我以为我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将她从泥泞中拯救出来,为她打造了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却从未问过她,是否想要这样的生活。我把她当成最珍贵的艺术品,小心翼翼地收藏,却忘了,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不是我的金丝雀,她是一只渴望自由的鹰。我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寸步不离,仿佛我的存在能为她抵挡死神的召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像钝刀子割肉般缓慢而痛苦。我看着监护室里那扇紧闭的门,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我的心脏也跟着一起一伏,每一下都带着恐惧。我怕,怕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突然就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那种失去的恐惧,比我假死时面对死亡的恐惧,还要强烈百倍。我一遍遍地回想我和沈晚的过去。四年前,我从一场肮脏的交易中救下她,那时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是伤,却倔强地不肯流一滴泪。她的眼神里,是那种不屈的野性,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脆弱。我被她的坚韧吸引,被她的美丽震撼。
我把她带回了家,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多了一抹亮色。我教她弹琴,教她画画,教她上流社会的一切礼仪,我甚至亲自为她挑选衣服,珠宝,将她打造成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曾想,她会是我的珍宝,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珍宝。她很聪明,学得很快,很快,她就从一个怯懦自卑的小姑娘,变成了人人艳羡的霍三爷的女人。她总是很乖,很听话,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反驳。我以为她爱上了我,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依赖着我。
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她的伪装,是她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报答我的恩情,不得不戴上的面具。而我,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顺从,享受着她的依赖,从未想过她面具下的真实想法,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天亮了,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医院走廊里也渐渐有了人声。医生来查房,告诉我沈晚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的生命体征虽然平稳,但意识却迟迟没有恢复。霍先生,医生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建议道,您……还是进去陪陪她吧。
跟她说说话,或许会有用。有时候,亲人的呼唤,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换上无菌服,走进了监护室。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隔阂的情况下,离她这么近。她的手上扎着针,正在输液,纤细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我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玉石。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晚晚,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是我,霍廷霄。我紧握着她的手,将它贴在我的脸上,感受着她手心的冰冷,与我脸颊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我回来了,晚晚,我回来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地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将所有我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