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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一只蚊子嗡嗡叫,她抬手把后山劈成了两半凌照师凌照师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就因为一只蚊子嗡嗡叫,她抬手把后山劈成了两半(凌照师凌照师)

时间: 2025-11-02 02:53:59 

我叫白乙,青云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奇的,那就是我摊上了一个倒霉差事——去伺候全宗门最著名的咸鱼,凌照师姐。

她整天躺在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的竹椅上,一动不动,跟个活化石一样。宗门里都传,她就是个关系户,修为差得连御剑飞行都费劲。我本来也信了。直到那天,一只不开眼的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叫。我眼睁睁看着她,眼睛都没睁,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然后,我们青云宗历代祖师爷设下重重禁制、坚不可摧的镇妖塔,连带着半个后山,就那么……裂开了。从那天起,我悟了。舔狗,是不能当的。

但给未来能一巴掌拍碎整个修仙界的大佬端茶送水,好像……也还行?就是有点费心脏。

1.被罚去伺候咸鱼师姐的第一天我叫白乙,是个倒霉蛋。事情的起因,是我在御膳房偷吃给长老们特供的赤焰烧鸡时,被执事抓了个正着。按照门规,偷吃宗门财物,轻则鞭笞三十,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我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执事长老捏着他那山羊胡,眯着眼看了我半天,最后说:“念你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当时就想,活罪,那不就是挨一顿打吗?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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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长老给我指了条“明路”。“后山凌师侄那边,缺个打杂的。你去吧。”我一听,愣住了。凌照,凌师姐。这名字在青云宗外门和内门,那可是如雷贯耳。

不是因为她修为多高,恰恰相反,是因为她修为低得离谱,人还懒得出奇。典型的咸鱼,还是那种晒干了十年,一动不动,连苍蝇落在脸上都懒得赶的那种。

大家都说她是宗主某个远房亲戚,硬塞进来的关系户。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找个舒服的角度,躺着,晒太阳。从日出,到日落。

让我去伺候这么一个废物?我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这不明摆着是羞辱我吗?

可跟废掉修为比起来,这活罪……好像也不是不能忍。于是,我苦着一张脸,领了牌子,往后山去了。后山很大,但凌照师姐的地盘很好找。就是那棵最秃,哦不,阳光最好的歪脖子树下。我到的时候,她正躺在一张看起来快散架的竹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睡得正香。一张脸倒是挺好看的,皮肤很白,就是那种常年不见光,只晒太阳的白。我清了清嗓子。“凌师姐,弟子白乙,奉执事长老之命,前来……前来听候差遣。”她没反应。我又大声了点。“凌师姐?

”还是没反应。我寻思着,这人不会是睡死了吧?我壮着胆子走过去,伸出手指,准备戳一下她的胳膊。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她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里面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只有一片死寂,像万年不化的寒潭,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何事。”声音也冷冰冰的,没什么起伏。我赶紧把手缩回来,恭恭敬敬地说:“师姐,我是新来的杂役,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又把眼睛闭上了。“无事。”“那……那我该干点什么?”“别吵。”说完,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合着我这活罪,就是来这儿罚站,顺便给她当个保安,防止别人打扰她睡觉?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我就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发呆。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除了中午她起来喝了口水,吃了两口我带来的干粮,其余时间,她都在睡。我开始严重怀疑,宗门里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这姐们,可能真的就是个纯粹的废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我也想找个地方躺下。这咸鱼的生活,好像还挺有感染力的。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闷热。林子里蚊子特别多。我被咬了好几个包,烦得不行。

凌照师姐好像也被骚扰了。我看见她皱了皱眉,虽然眼睛还闭着,但明显是睡得不安稳。

有只胆子特别大的蚊子,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我正想过去帮她赶走。

就看见她极其不耐烦地,抬起手,对着自己耳朵边上,轻轻挥了一下。

就像我们平时赶蚊子那样。动作很随意,很轻。然后。我就听见了一声巨响。“轰——!!!

”整个后山都跟着震了一下。我吓得直接从石头上蹦了起来,扭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一看,我腿都软了。我们青云宗后山,有一座镇妖塔。据说是开山祖师爷亲手建的,上面布满了九九八十一道上古禁制,坚不可摧,用来镇压百年来抓到的各种妖魔。可现在。

那座高耸入云的镇妖塔,从中间……断了。上半截塔身歪歪斜斜地插在山体里,下半截碎成了渣。塔周围的半座山,像是被什么无形巨力硬生生拍扁了,出现一个巨大的巴掌印。无数符文禁制在空中破碎,发出哀鸣。山崩地裂。我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傻傻地看着那片废墟。过了好久,我才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头转回来。

看向那张竹摇椅。凌照师姐,已经翻了个身,砸了砸嘴,似乎把那只烦人的蚊子赶走后,睡得更香了。我,白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2.她说,这剑气,是用来剔鱼骨的从那天起,我看凌照师姐的眼神,就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咸鱼关系户。

那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一个能一巴掌把镇妖塔拍碎,然后还能继续安稳睡觉的怪物。宗门里因为镇妖塔被毁的事,炸开了锅。

掌门和几位长老亲临现场,看着那半截山头和巨大的巴掌印,一个个脸色铁青,愣是没研究明白,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下的手。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是有绝世魔头潜入了青云宗,意图不轨。整个宗门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只有我,每天看着在太阳底下躺尸的凌照师姐,默默地咽口水。魔头?魔头就在这儿睡觉呢。

你们查吧,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到她头上来。我的工作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应付,现在是虔诚。每天天不亮,我就去山泉给她打最清甜的水。中午的饭菜,我变着花样给她做。下午,我搬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不是为了发呆,而是给她扇风,赶蚊子。生怕再有一只不开眼的蚊子,让她老人家一不高兴,把我们青宗剩下那半拉山也给拍没了。凌照师姐对我态度的转变,好像没什么感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每天还是睡。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心情好了,会“嗯”一声。心情不好,就当没听见。这天中午,我给她做了条清蒸鲈鱼。这是我从御膳房一个师兄那里,用我半个月的月例换来的。鱼肉鲜美,入口即化。

我小心翼翼地把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夹给她。她睁开眼,看了一眼,难得地坐直了身子。

看来是饿了。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刺。”我心里一咯噔,连忙说:“师姐,这鱼刺少,我帮您挑出来。”说着我就要动手。她却摆了摆手。“不必。

”然后,我看见她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盘鱼,轻轻一划。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气劲,从她指尖飞出,瞬间没入鱼身。那道气劲在鱼肉里游走了一圈,然后从另一头钻了出来,带出了一整排细密的鱼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边上。整个过程,鱼肉纹丝不动,连形状都没变。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这……这是剑气?传说中,只有剑仙才能掌握的,凝气成丝,于无形中取人性命的无上剑气?

我听说我们宗门里剑法第一的执法长老,也只能勉强发出一道三尺长的剑气,用来劈石头。

可她……她用这玩意儿剔鱼骨?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凌照师姐没理会我的震惊。她很满意地看着那盘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鱼肉,点了点头。

“这样,省事。”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我蹲在地上,捡起筷子,手还在抖。

我以前一直觉得,“暴殄天物”这个词,是用来形容那些浪费灵丹妙药的败家子。

现在我明白了。把绝世剑气用来剔鱼骨,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啊!

这要是让执法长老看见了,估计得当场心梗,气得魂归故里。我看着吃得正香的凌照师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佬的世界,我不懂。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她扇风吧。

3.想抢师姐地盘的,都成了光头自从见识了剑气剔骨的绝活后,我对凌照师姐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我开始觉得,给她老人家当杂役,不仅不是活罪,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每天能近距离观摩大佬的生活习惯,这可是掌门亲传弟子都没有的待遇。

虽然大佬的生活习惯,就是睡觉。但大佬的睡觉,那能叫睡觉吗?那叫悟道!叫天人合一!

我每天的工作,除了端茶送水,又多了一项——清场。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想来后山这块风水宝地。凌照师姐躺的这地方,阳光好,灵气也比别处浓郁那么一丝丝,很适合打坐修炼。以前,大家看她是个废物,懒得跟她计较。现在镇妖塔一倒,宗门加强了巡逻,很多弟子原本的修炼地都被封了,就都盯上了这里。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内门一个叫赵乾的家伙。这家伙仗着他爹是宗门的一位管事,平时在内门横着走,嚣张跋扈。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就走到了歪脖子树下。“喂,那个谁,说你呢!

”赵乾用下巴指着躺在摇椅上的凌照,一脸不屑。“这地方本少爷看上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凌照师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赶紧跑过去,点头哈腰地赔笑。

“赵师兄,赵师兄,您消消气。我们师姐她……她喜欢清静,您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赵乾一脚踹在我旁边的石头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门杂役,也敢跟本少爷讲条件?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数三声,你们再不滚,我就把你们连人带这破椅子,一起扔下山崖!”我吓得脸都白了。扔我下去也就算了,我命贱。

你要是把大佬的摇椅给扔了,那我们青云宗明天可能就要从修仙界除名了。我急得满头大汗,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一直没动静的凌照师姐,忽然开口了。“吵。”就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赵乾还是听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哟,废物还会说话呢?嫌我吵?”他走到摇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照。

“本少爷今天就吵了,你能怎么……”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凌照师姐坐起来了。她没看赵乾,而是伸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然后,她把叶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我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赵乾和他那两个跟班,已经僵在了原地。三个人,都保持着刚才嚣张的姿势。但他们的头发,从发根处,被齐刷刷地切断了。风一吹,三顶“假发”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三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赵乾傻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头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那两个跟班,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凌照师姐做完这一切,又躺了回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吹了口哨。她闭上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影响我睡觉的,下一次,掉的就不是头发了。”赵乾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两个跟班也手脚并用地跟在后面,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三撮头发。心里默默地给他们点了根蜡。

你说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来惹这个睡神。这下好了吧?从今往后,青云宗多了三个英年早秃的弟子。而我,白乙,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决定以后要把“清场”工作,做得更彻底一点。毕竟,师姐的睡眠质量,直接关系到我们宗门的安全问题。4.师姐说,谣言止于物理赵乾被削成光头的事情,很快就在内门传开了。但传言的版本,跟我亲眼所见的,有那么亿点点出入。他们说,赵乾是在后山修炼时,不小心走火入魔,导致内息紊乱,毛囊坏死,一夜秃头。

至于凌照师姐,没人把这事跟她联系起来。一个咸鱼,能有这本事?开什么玩笑。

我听了这些谣言,只是笑笑,不说话。知道得太多,容易被灭口。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小杂役,给大佬扇风。但麻烦,总是喜欢主动找上门。这次来的,是个女弟子。内门的柳如絮,人称“青云第一美人”,也是赵乾的爱慕者之一。

她听说了赵乾的事,自然不信什么走火入魔的鬼话,认定了是有人暗中搞鬼。

经过她一番“缜密”的调查,她把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凌照师姐的身上。因为事发当天,只有凌照在场。当然,她不认为凌照有这个实力。她的推论是:凌照这个狐狸精,勾引了某个实力强大的内门师兄,然后让那个师兄出手,教训了赵乾。

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想象力,又多么狗血的逻辑啊。于是,柳如絮带着一群小姐妹,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后山。她们来的时候,凌照师姐正在午睡。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糟,赶紧上前拦住。“柳师姐,各位师姐,有何贵干啊?我们师姐正在休息。”柳如絮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我。“休息?我看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春梦吧!”她身后的女弟子们,也跟着捂嘴偷笑。“就是,一个关系户,整天霸占着这么好的地方,什么也不干,肯定是在想男人。”“听说她跟好几个内门师兄都勾勾搭搭的,不知廉耻。”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柳如絮根本不理我,她走到摇椅边,声音尖锐地喊道:“凌照!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没人知道!今天我就要撕烂你这张虚伪的脸!”她越说越激动,竟然伸出手,想去拽凌照的胳膊。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完了。这柳如絮,怕是要步赵乾的后尘,成为青云宗第一个光头美女了。然而,预想中的“飞叶摘头”并没有发生。凌照师姐只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智障的平静。

“你说完了?”她问。柳如絮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说完了又怎么样!

你敢做不敢当吗?”凌照师姐没说话。她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正式”地站起来。她走到柳如絮面前。柳如絮被她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凌照师姐抬起了手。

柳如絮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巴掌并没有落下来。凌照师姐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柳如絮来的那条山路。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路,是用来走的。”“不是用来堵着,说废话的。”“你占了它的功能。”“所以,它应该不高兴了。”她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柳如絮她们来的那条,唯一的下山小路,从中间……塌了。不是塌陷,是整条路,连带着旁边的山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抹平了。现在,那里是一片光滑陡峭的悬崖。别说人了,猴子都爬不上去。所有人都傻了。柳如絮和她的小姐妹们,张着嘴,看看那片悬崖,又看看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凌照。脑子彻底宕机。凌照师姐做完这一切,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她重新走回摇椅,躺下,盖好毯子。闭上眼睛前,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喜欢听谣言。”“因为处理谣言的源头,很麻烦。

”“但处理制造谣言的人,很简单。”“这叫,物理辟谣。”说完,她又睡着了。

只留下一群花容失色的女弟子,和被夷为平地的山路,在风中凌乱。我看着她们,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她们得在后山喂蚊子了。至于怎么下去?或许,可以学学赵乾,滚下去。5.想道德绑架的,都被逻辑说死了柳如絮那帮人,最后是被闻讯赶来的宗门长辈用飞剑接下去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据说她们回去后,都大病了一场,从此看见后山的方向就绕着走。而那条被抹平的山路,则成了青云宗新的“未解之谜”。长老们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地质运动,偶发山体滑坡。我对此,只能报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们开心就好。

经历了这两件事,后山总算是清静了。再也没人不长眼,敢来打扰凌照师姐睡觉。我以为,这样的好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张长老的出现。张长老,是宗门的戒律长老,主管刑罚和宗门任务分配。一个出了名的老古板,最喜欢把“宗门大义”、“天下苍生”挂在嘴边。说白了,就是个道德绑架的专家。

他来的时候,凌照师姐正在研究一朵蘑菇。那是后山新长出来的一朵七彩蘑菇,看起来很漂亮。师姐已经盯着它看了一个时辰了,一动不动。我怀疑她是在思考,这蘑菇是烤着好吃,还是煮汤更鲜。张长老板着一张脸,背着手,走到了我们面前。“凌照。

”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凌照师姐头都没抬。“嗯。

”张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她的态度很不满。“凌照,你入门已有五年,却终日无所事事,不思进取,成何体统!”他先是来了一通训斥。凌照师姐还是没反应,继续研究蘑菇。张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如今魔道猖獗,山下的黑风寨,公然劫掠村庄,残害百姓。此乃我正道修士不能容忍之恶行!

”“身为青云宗弟子,理应为天下苍生,斩妖除魔!”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我听明白了。这是来派任务了。剿灭黑风寨,这可是个硬骨头。寨主是个金丹期的魔修,手下还有几百号喽啰,据说连宗门派去的几波内门弟子,都有去无回。这任务,谁接谁倒霉。

张长老说了半天,终于图穷匕见。“我决定,此次剿灭黑风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一脸“我这是给你机会”的表情。“这是你为宗门立功,证明自己的大好时机,望你不要辜负宗门和你师父的期望!”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老头是真敢开口啊。

让一个咸鱼,去剿灭一个魔头老巢?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虽然我知道师姐很强,但这事……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凌照师姐,终于把目光从蘑菇上移开,看向了张长老。她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有报酬吗?”张长老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义正言辞地说:“斩妖除魔,乃我辈分内之事,谈何报酬!

”凌照师姐点了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去那里,来回要多久?”张长老想了想,说:“黑风寨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加上剿灭魔头,最快也要十天半月。

”凌照师姐又点了点头,问了第三个问题。“也就是说,我要至少十天不能在这里睡觉?

”张长老的耐心快被耗尽了。“是又如何!凌照,你不要不识好歹!这是宗门对你的考验!

”凌照师姐听完,终于得出了结论。她看着张长老,一脸认真地说:“没钱,耗时长,还影响我睡觉。”“所以,我不去。”她的回答,简单,直接,干脆。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张长老彻底被整不会了。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拒绝为“天下苍生”做贡献。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岂有此理!

”“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还有没有道义!”凌照师姐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道义”这个词。几秒钟后,她开口了。“我的道,就是睡觉。”“你的道,是让别人去送死。”“我们的道,不一样。”“所以,别来打扰我。”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研究那朵蘑菇了。仿佛刚才那番能把人气死的话,不是她说的。张长老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这辈子,跟无数人讲过大道理。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人用最简单、最朴素的逻辑,给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能指着凌照,哆哆嗦嗦地撂下一句“你……你给老夫等着!”,然后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凌照师姐的敬佩,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什么叫清醒?这就叫清醒!

不跟你扯什么大道理,就跟你算最实际的账。没好处的事,一概不干。这逻辑,无懈可击。

物理上能碾压,逻辑上还能说死。我这位师姐,简直就是道德绑架的终极克星。

6.她一伸手,天上的雷劫拐了个弯张长老气冲冲地走了。我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宗主亲临后山。同行的,还有好几位峰主和长老。这阵仗,把我吓了一跳。

我赶紧跪下行礼。宗主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人,他挥了挥手让我起来,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那张摇椅上。凌照师姐今天没睡。她在看天。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天上的云。“凌照。”宗主开口了,语气很温和。凌照师姐“嗯”了一声,眼睛还看着天。“张长老昨日回去,气得不轻啊。”宗主笑着说,像是在拉家常。

“他自己要生气,与我无关。”凌照师姐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宗主也不生气,他走到摇椅旁边,也抬头看了看天。“天,要变了。”他说。我听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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