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难不共(孙涛陈默)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患难不共孙涛陈默
前言:公司团建遭遇山体滑坡,我们被困深山。信号全无,食物匮乏,人心惶惶。第三天,同事小李神秘死亡,脖子上有诡异的掐痕。第四天,更多的尸体出现,死状凄惨,像是某种仪式。幸存者互相猜忌,指责是山里的恶灵作祟。我半夜假装熟睡,却发现最胆小的女同事小婉悄悄起身。她面无血色,眼神空洞,走向昏迷的经理,嘴角咧到耳根。
饿了吧……再等等……祭品还不够……”---第一章 绝境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像个醉汉,晃晃悠悠。车厢里弥漫着混合型的气味——皮革座椅经年累月的陈旧气息,不知谁打开的零食袋里飘出的廉价香精味,还有雨后山林间强行灌入的、带着土腥和植物腐烂味道的湿冷空气。陈默靠窗坐着,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被浓雾吞噬的、连绵不绝的绿色。这绿色过于浓郁了,层层叠叠,深不见底,透着一股子蛮荒的压抑。公司的年度“团队凝聚力”团建,选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美其名曰“回归自然,挑战自我”,在他看来,纯属花钱买罪受。“我说王总,这地方靠谱吗?我看导航都快没信号了。
”前排传来销售部张大勇粗哑的嗓音,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微微发福,平时在办公室里就属他话多。“放心!
我老王选的地方还能有错?”项目经理王胖子——王德发经理,扭过他那肥硕的脖子,脸上堆着惯有的、略显浮夸的笑容,“就是要这种原生态!才能让大家真正放下手机,敞开心扉!小张啊,你就是太依赖现代科技了!”被称作小张的行政助理张倩勉强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低头又划了划手机屏幕,那上面信号格果然已经顽强地坚守在最后一个,若隐若现。她旁边坐着的是财务部的李娟,一个沉默寡言、面容憔悴的女人,此刻正闭目养神,或者说,是在努力抑制晕车带来的不适。过道另一边,技术部的孙涛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再往后,是新来的实习生赵小婉,瘦瘦小小的,坐在角落的位置,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眼神里透着股怯生生的不安,像只受惊的小鹿。陈默收回目光,心里泛起一丝无奈。
这就是他朝夕相处的同事,一群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各自怀揣心事的成年人,要在深山老林里共度三天两夜。他实在想象不出这次团建能对“凝聚力”有什么帮助。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本地老师傅,一直沉默地开着车。山势越来越陡,弯路一个接一个,轮胎压过湿滑路面发出黏腻的声响。雾更浓了,几乎像是粘稠的液体,缠绕着山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突然,车身猛地一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车顶。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山石滚落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天际!“怎么回事?!”王经理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司机死死踩住刹车,方向盘急打,大巴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失控地向前滑去!车厢里瞬间乱作一团,惊叫声、物品掉落声、身体撞在座椅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陈默下意识地抓紧前排座椅的扶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透过车窗,看到右侧的山坡上,浑浊的泥浆裹挟着石块和断木,如同一条狂暴的巨蟒,正奔腾而下!
“山体滑坡!抓紧!”司机嘶吼着,声音淹没在更大的崩塌声里。
大巴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着,倾斜,再倾斜……最终,在一声绝望的金属扭曲声中,重重地侧翻在地!天旋地转。陈默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他才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呛人的尘土味中清醒过来。车厢里一片狼藉。行李散落得到处都是,车窗玻璃碎了大半,雨水混合着泥浆从破口处灌进来。
呻吟声、哭泣声、惊恐的询问声此起彼伏。“有人受伤吗?清点人数!
”王经理的声音带着颤抖,但还算镇定。他额角破了,渗着血,正艰难地从倾倒的座椅间爬出来。陈默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几处磕碰的疼痛,似乎没有大碍。他帮着旁边的孙涛和李娟从变形的座椅下挣脱出来。
孙涛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李娟则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干呕。“小婉?
赵小婉呢?”张倩带着哭音喊道。陈默心里一紧,看向那个角落。
只见赵小婉被卡在座椅和车厢壁之间,人已经昏了过去,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他和孙涛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弄出来。清点下来,不幸中的万幸,十二个人,都还活着。司机师傅伤得最重,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疼得满头大汗。其他人多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车是彻底废了,深陷在泥石流冲积下来的乱石和淤泥里。试图联系外界是徒劳的,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司机试图用车载电台呼叫,回应他的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噪音。雨还在下,冰冷彻骨。
天色因为浓雾和降雨,阴沉得如同傍晚。他们被困住了,被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充满敌意的绿色牢笼里。第二章 恐慌初现最初的混乱过后,求生本能驱使着众人开始行动。
下——尽管他的指挥有些混乱和色厉内荏——男人们合力将伤势较重的司机从驾驶室抬出来,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车厢后半部。又冒着雨,从行李舱里翻找出一些未被泥水浸透的行李,主要是几瓶矿泉水、一些零食,还有张倩带着的一个小急救箱。食物是最大的问题。
团建原本计划是到山里的度假村用餐,车上只备了些应急的零食和水果,数量少得可怜,分摊到十二个人头上,连一顿像样的餐食都凑不齐。“大家别慌!省着点吃,救援肯定会来的!”王经理试图鼓舞士气,但他自己声音里的不确定,谁都听得出来。
他们把能找到的所有食物集中起来:几包饼干,几块巧克力,几个苹果,还有几瓶水。
这点东西,在绝望的环境下,显得无比珍贵。夜幕降临,山林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温度骤降,湿冷的空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大巴车的残骸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但车窗破碎,冷风裹着雨丝不停地往里灌。众人挤在一起,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司机因为疼痛和失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偶尔发出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李娟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自己则冻得嘴唇发紫。赵小婉醒来后一直蜷缩在角落,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微微发抖。张大勇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鬼天气和这该死的团建。
孙涛则一直摆弄着他那个已经毫无信号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陈默靠坐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听着外面风雨吹打林木的呜咽声,还有近在咫尺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心里沉甸甸的。救援?什么时候会来?这鬼地方,搜救队能找到吗?他不敢深想。第二天在饥饿和寒冷中度过。雨势小了些,但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王经理组织了几个人试图往外探索,但没走多远就被陡峭的地形和密不透风的植被逼了回来,而且所有人都担心会迷失在更深的山里。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争吵开始出现,多是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谁多喝了一口水,谁不小心碰到了谁的伤口。
平时办公室里那层虚伪的和谐,在生存压力下脆弱得不堪一击。第三天,司机的情况恶化了,开始发高烧,说明话。食物已经见底,最后半瓶水在推让中,大部分给了伤势最重的司机和看起来最虚弱的赵小婉。但赵小婉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下午,一直负责照顾司机的李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小李……小李没气了!”众人围过去,只见躺在角落里的司机小李,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呼喊什么。他的脖子上,赫然有一圈清晰的、紫黑色的掐痕!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会……谁干的?”张大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他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是不是……是不是山里的东西?”赵小婉带着哭腔,声音细若游丝,“我昨晚……好像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像有人在哭……”“别胡说八道!
”王经理厉声喝止,但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吓人,“肯定是……是意外!
或者是他自己挣扎的时候……”“自己掐自己能掐出这么深的痕迹?”孙涛冷冷地打断他,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的脖子,“这指印……力量很大。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窜头顶。不是意外。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境中,有一个凶手,就隐藏在他们中间!猜忌和恐惧像毒藤一样悄然滋生,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原本就脆弱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没有人再敢轻易合眼,目光在黑暗中警惕地交错,又迅速避开。曾经熟悉的同事面孔,此刻在摇曳的手电筒光线下,都显得陌生而可疑。
第三章 猜忌之网司机的尸体被草草用破毯子盖住,移到了车厢最远的角落。
但那无形的恐惧,却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里,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没有人再提救援,至少不再公开提起。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眼下最致命的威胁,或许并非来自山野,而是来自身边这些曾经一起加班、一起开玩笑的“同伴”。第四天清晨,是在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中开始的。尖叫来自张大勇。他跌跌撞撞地从车厢尾部爬过来,脸色灰败,手指颤抖地指着外面:“死……死了!又死了一个!
”众人心惊胆战地跟着他来到车外。在距离大巴残骸十几米远的一处灌木丛旁,财务部的李娟倒在泥泞中,早已气绝身亡。她的死状极为可怖——双眼被挖去,只留下两个血糊糊的黑洞,嘴巴大张着,表情扭曲,似乎临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尸体被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恶灵……是山里的恶灵!”赵小婉崩溃地大哭起来,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们都会死!都会死在这里!”这一次,连王经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他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孙涛紧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仿佛凶手就隐匿在那片浓密的绿色之后。
陈默感到一阵反胃,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水。这绝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残忍的手段和诡异的仪式感,透着一股非人的邪气。幸存者只剩下十人。
气氛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而是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没有人敢单独行动,甚至连上厕所都要结伴而行,但彼此之间却又充满了戒备。眼神交流时,看到的只有恐惧、猜疑,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野兽般的凶光。食物早已耗尽,饥饿开始啃噬每个人的理智。有人偷偷嚼着树叶,有人舔舐着叶片上的雨水。
争吵升级为推搡和谩骂,平时积压的矛盾和不满,在死亡阴影的催化下,彻底爆发。
张大勇指责孙涛鬼鬼祟祟,肯定心里有鬼。孙涛则反唇相讥,说张大勇平时就欺软怕硬,现在装什么好人。王经理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权威早已荡然无存,没人再听他的。
张倩和另外两个女同事抱在一起,低声啜泣,眼神涣散。陈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他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异常:赵小婉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虽然她还是缩在角落,但偶尔抬起头时,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某种……难以形容的空洞。还有孙涛,他检查李娟尸体时,似乎对那个诡异的姿势格外关注,眼神闪烁不定。夜幕再次降临,黑暗如同实质的浓墨,将大巴车残骸紧紧包裹。风雨声似乎也带上了窃窃私语的意味。没有人能安然入睡,尽管疲惫和饥饿已经让所有人濒临极限。陈默靠坐在车厢壁边,假装闭目养神,但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他听到身边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听到有人因为寒冷或恐惧而牙齿打颤的声音,听到风吹过破碎车窗的呜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钝刀割肉。就在陈默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声,不是雨声,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心头一凛,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循声望去。借着从破车窗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夜光,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一直蜷缩在角落、看起来最是胆小怯懦的赵小婉,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提线木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死寂的苍白,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车厢另一头走去。那里,昏迷中的王经理正发出粗重的呼吸声。陈默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赵小婉走到王经理身边,停下脚步。她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那张因发烧和虚弱而潮红的脸。然后,她的嘴角,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缓缓地向两边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根,形成一个巨大、僵硬、无比惊悚的“笑容”!黑暗中,她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清晰得如同冰锥刺入耳膜的声音,等等……祭品还不够……”第四章 伪装者那声音……完全不是赵小婉平时细声细气的音调!
它是一种混合了嘶哑、空洞,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磨砺感的低语,像是从古老的裂缝中吹出的阴风,瞬间冻结了陈默的骨髓。祭品?还不够?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小李脖子上的掐痕,李娟被挖去双眼、摆成诡异姿势的尸体……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不是恶灵,至少不完全是!是仪式!某种需要活人献祭的邪恶仪式!
而赵小婉……或者说是占据了赵小婉身体的“东西”,就是执行者!
陈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死死闭着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只能用耳朵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极度的恐惧让他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胃部痉挛,喉咙发紧,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干呕出来。
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暴露自己醒着。在这个诡异的“赵小婉”面前,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听到赵小婉或者说那东西似乎又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怪异,像是夜枭的啼叫。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她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蜷缩起来,恢复了那副怯懦无助的样子,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无形的冰冷和恶意,却挥之不去。陈默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大脑却在疯狂运转。赵小婉是什么时候被“替换”或者“附身”的?是山体滑坡的时候?
还是之后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她口中的“饿了吧”是对谁说的?
是那个需要祭品的“存在”吗?王经理……难道就是下一个目标?还是说,他们所有人,都只是等待献祭的牲口?幸存者中,还有没有其他像赵小婉一样的“伪装者”?
孙涛诡异的关注点,张大勇莫名的暴躁……现在看来看,每个人的行为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他谁都不能相信!后半夜,陈默在极度的警惕和恐惧中煎熬,几乎没有合眼。天快亮时,山林里起了浓雾,白茫茫一片,将大巴车残骸包裹得更加严实,也增添了几分阴森诡谲的气氛。天亮后,王经理的状况更差了,持续的高烧让他胡话连篇,时而惊恐地大叫“别过来”,时而含糊地哀求“放过我”。这无疑加剧了幸存者们的恐慌。
“王总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降温。”张倩怯生生地说,但没人响应。
现在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可能即将成为“祭品”的人?“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张大勇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没吃的,没喝的,还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藏在咱们中间!等死吧!”“勇哥,别这么说……”另一个女同事带着哭腔劝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大勇猛地指向盖着毯子的司机和李娟的尸体,“下一个是谁?是你?还是我?!
”孙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昨天晚上,有人离开过车厢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涟漪。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猜忌和恐惧。
“我……我好像听到有动静……”一个平时存在感很低的男同事犹豫着说。
“我也没睡踏实……”张倩附和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蜷缩着的赵小婉。
赵小婉仿佛被吓到了,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又开始无声地流泪。这副样子,与昨夜那个嘴角咧到耳根的恐怖形象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陈默心中冷笑,好精湛的演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默适时地开口,他不能让大家把注意力过早地集中在赵小婉身上,以免打草惊蛇,也避免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再尝试往外走。”“往外走?迷路了怎么办?
碰到那个……那个东西怎么办?”张大勇反驳道,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显然求生的欲望仍在。“留在车里就是等死。”孙涛出乎意料地支持了陈默的建议,“我们可以做个标记,沿着一个方向走,总比困在这里强。”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决定再组织一次探索,由孙涛、陈默、张大勇和另外两个体力稍好的男同事参加。
伤员主要是状态极差的王经理和看似虚弱的赵小婉留在车里“等待救援”——这个决定,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残酷的隔离。出发前,陈默借口检查装备,悄悄将一把从车上工具盒里找到的、生锈但还算坚固的螺丝刀藏进了袖子里。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他看了一眼留在车里的赵小婉,她正低头握着王经理滚烫的手,嘴里喃喃说着“王总你要坚持住”,一副关切的样子。
但陈默分明看到,在她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光。探索队出发了。
浓雾如同白色的幕布,能见度不到十米。山林寂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叫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踩在湿滑落叶上的沙沙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雾中扑出来。陈默紧跟着孙涛,同时留意着身后的张大勇和另外两人。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揭开赵小婉的真面目,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莽莽山林,已然变成了一座无形的祭坛,而他们的命运,正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推向未知的深渊。第五章 雾中杀机浓雾不仅吞噬了视线,也扭曲了声音和方向感。脚下的路泥泞不堪,布满湿滑的苔藓和隐藏的树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参天古木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枝桠扭曲伸展,像是无数窥探的鬼手。五个人沉默地前行,气氛压抑得如同这化不开的浓雾。
孙涛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折断的树枝探路,动作谨慎。陈默紧随其后,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不仅警惕着周围的环境,更分神留意着身边的三个同伴。
张大勇跟在陈默后面,呼吸粗重,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另外两个男同事——技术部的刘明和行政部的周峰,则殿后,脸色同样苍白。
“这鬼地方……根本走不出去!”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张大勇忍不住抱怨,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失真,“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少废话,保存体力。
”孙涛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陈默没有吭声,他的注意力被旁边一棵古怪的老树吸引了。
那树的树皮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乍一看竟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螺丝刀。
又往前走了一段,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休息一下。
”孙涛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喘息。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地方坐下。
极度的疲惫和饥饿让他们几乎虚脱。刘明和周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张大勇则焦躁地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咒骂着。陈默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目光扫过众人。
孙涛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张大勇的暴躁显得过于外露,反而有些可疑。刘明和周峰则完全是吓破了胆的样子。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像是吟唱又像是哭泣的声音,突然从雾气的深处飘了过来。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直往人耳朵里钻。“什么声音?”刘明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是……是风吧?”周峰颤抖着说,但谁都听得出那不是风声。
张大勇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妈的……是那个东西!它跟来了!
”孙涛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闭嘴!听听清楚!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围绕着他们打转。仔细听去,似乎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古老而晦涩,充满了不祥的意味。陈默的心脏骤然收紧。
这声音……和他昨晚听到的赵小婉的低语,有种相似的诡异感!难道不止一个?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不行!不能待在这儿!
”张大勇突然崩溃般地大叫一声,转身就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大勇!
回来!”孙涛厉声喝道。但张大勇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消失在了浓雾里。“妈的!
”孙涛骂了一句,看向陈默和刘明周峰,“不能让他一个人乱跑!追!
”四人立刻朝着张大勇消失的方向追去。雾气重新聚拢,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他们一边呼喊张大勇的名字,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穿行。追了大概五六分钟,前方突然传来张大勇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啊——!”叫声短促而绝望,戛然而止。
陈默等人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