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筝，圈内人称“不败女王”，专打商业诉讼。新来的实习生于瑶，人美嘴甜，身世凄惨，上班第一周就用眼泪和一套精心编织的谎言，成功让全律所的同事都站在她那边。

她想让我免费帮她“可怜的农民舅舅”打一场官司，拿回被无良企业侵占的土地。

她当着所有合伙人的面，用道德绑架我：“秦律师，您这么有能力，难道不该为正义发声吗？

”同事们劝我：“秦筝，别那么冷血，就当积德了。”我笑了。我的原则是，从不相信任何人的眼泪，只相信证据。他们不知道，我的电脑里没有游戏，只有一个自建的，能侵入全球大多数数据库的后台。当他们还在为于瑶的“善良”和“勇敢”感动时，我已经看到了她和那个所谓“无良企业”CEO的秘密转账记录。他们以为这是个圣母剧本。

不好意思，我只接爽文剧本。1.她哭着求我，我就该心软吗我叫秦筝，是“天衡”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我办公室的墙上，挂的不是什么名家字画，而是一面又一面当事人送来的锦旗。金色的丝线在红色的绸布上，绣着“律政先锋”、“法界明镜”这种俗气的词。但我喜欢这种俗气。因为每一面锦旗背后，都代表着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标的额。今天，我的助理小陈领着一个新面孔敲开了我的门。

“秦律师，这是新来的实习生，于瑶。”我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

二十出头的年纪，白裙子，帆布鞋，素面朝天。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秦律师好。”她小声说，声音软糯。我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带她去熟悉环境吧。

”我对我助理说。我没空带新人。我手头这个案子，涉及到一家上市公司价值三十亿的并购，一个数据出错，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小陈带着于瑶出去了。我继续埋头工作，没把这个实习生放在心上。律所每年都会来很多实习生，能留下来的，凤毛麟角。

我这里不是象牙塔，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同情心和眼泪，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下午，茶水间里，我听到了几个同事在聊天。主角就是那个叫于瑶的实习生。“哎，你们听说了吗？

新来的那个于瑶，身世好可怜。”“怎么了？”“单亲家庭，妈妈有重病，她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医药费，还拿了国奖，保送进来的。”“天啊，真的假的？这么励志？

”“她自己说的，眼睛都红了。真是个坚强的姑娘。”我端着咖啡，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又是这种熟悉的剧本。卖惨，博同情，拉关系。

职场新人最爱用的三板斧。可惜，对我没用。第二天，于瑶开始尝试接近我。

她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帮我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咖啡泡好。我批注过的文件，她会整理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甚至我中午吃外卖的餐盒，她都会主动收走扔掉。

助理小陈都忍不住跟我说：“秦律师，这个于瑶真的很勤快，眼力见儿也好。”我没说话。

一个人对你好，要么是真心敬佩你，要么是有所图。我更倾向于后者。果然，一周后，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天下午，她红着眼圈敲开了我的门。“秦律师，我……我能跟您聊聊吗？”她站在我办公桌前，攥着衣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看着她。“说。”“我……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舅舅，在乡下种了一辈子地。前年，村里来了个化工厂，占了我们家好多地，补偿款给的特别少，合同上还有很多霸王条款。”“我舅舅不识字，就被他们骗着签了。现在化工厂污染环境，地里种出来的东西都不能吃了。我舅我舅妈去找他们理论，还被打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我们去报了警，也找了法律援助，但都没用。那个厂子背景很深，没人敢管。”“秦律师，我……我听说了您的名字，您是最好的商业律师。您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舅舅？”她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和希望。“我知道，您的律师费很贵，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付不起。

”“但……但我可以给您打工，我什么都能做！我给您当牛做马，只要您能帮我舅舅讨回公道……”她的话说得很漂亮。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同时又给我戴上了一顶“正义使者”的高帽。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免费帮你打这场官司？”于瑶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秦律师，求求您了！您是我们全家唯一的希望了！”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吹了吹热气。“天衡律所，有明确规定，不接法律援助范围之外的公益案件。

”“我手上的案子，每一个的标的额都在九位数以上。”“我的时间，很贵。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于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眼泪，还挂在她的睫毛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是……可是您是律师啊！律师不就应该维护公平和正义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不解。“维护公平和正义，有很多种方式。”“而我的方式，就是帮我的客户，在合法的框架内，争取最大的利益。”“我不是慈善家，于瑶。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打动不了我。

”“把你的资料和案情经过，整理成文件发到我邮箱。我会看。”“看不代表我会接。

明白吗？”于瑶咬着嘴唇，没说话。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我冷血，骂我没人情味。

没关系。被人骂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在这个行业里，心软，是律师的第一大忌。

2.道德绑架的戏，开场了于瑶把资料发过来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PDF文件。

里面详细描述了她舅舅一家被“欺压”的全过程。配上了很多照片。破败的农舍，被污染的河流，她舅舅手臂上青紫的伤痕。每一张，都在无声地控诉。文件的最后，是她手写的一封信。字迹娟秀，言辞恳切。

通篇都是“正义”、“良知”、“希望”这样的词。我快速地扫了一遍。

然后把文件拖进了电脑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第二天，律所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丝……指责。我去茶水间倒水，几个女同事正在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她们立刻闭上了嘴。其中一个，跟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张律师，犹豫地走了过来。“秦筝，于瑶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

”“嗯。”我应了一声。“唉，也挺可怜的。你说咱们做律师的，天天跟钱打交道，有时候是不是也该……为理想主义做点什么？”我看了她一眼。“比如，免费帮她打官司？

”张律师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这么一说。当然，你有你的考虑。”我没再理她，端着杯子回了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律所主任王德发的电话就打来了。“秦筝啊，来我办公室一趟。”王德发五十多岁，头发半秃，戴着个金丝眼镜，常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是只老狐狸。“秦筝啊，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听说，新来的实习生于瑶，找你帮忙了？”“是。”“你怎么想的？”“律所有规定，我按规定办事。”我回答。

王德发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个于瑶，履历很优秀，是我们法学院赵院长的得意门生。赵院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推荐过来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咱们律所，也需要一些正面的宣传。

一个帮助弱势群体的案子，要是打赢了，对我们‘天衡’的社会形象，是很有好处的。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整个所里，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接下来。”我懂了。

王德发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给我下任务。赵院长的人情，律所的形象，都成了压在我身上的砝码。而于瑶，就是那个引子。这一场道德绑架的戏，越唱越大了。

“主任，这个案子，我还没看完资料。等我评估完风险，再给您答复。”我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好，你办事，我放心。”王德发笑着点了点头。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们都想让我接。那我就接。不过，不是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打开了我的私人电脑。这台电脑的外观，和普通的笔记本没什么两样。但开机后，进入的却是一个我自建的，全代码操作的界面。

没有图形，只有一行行绿色的字符在黑暗的屏幕上跳动。我把于瑶给我的资料，全部导入了进去。化工厂的名字，叫“博远化工”。她舅舅的名字，叫李大山。所在村庄，是青阳县下属的一个偏远山村。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行行指令输入。首先，是工商信息系统。“博远化工”的法人代表，注册资本，股东构成，一目了然。

没什么特别的。一家中等规模的民营企业。接着，是司法诉讼平台。

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所有涉诉记录。大部分是劳动合同纠纷，还有几起环保罚款。金额都不大。

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家管理不规范，但没什么大背景的普通工厂。然后，我开始查李大山。

户籍信息，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这些，普通律师是绝对拿不到的。但我可以。不到十分钟，李大山的所有信息，都摊在了我的屏幕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银行卡里，常年只有几千块钱的余额。通话记录，也都是和亲戚朋友的。一切，似乎都和于瑶说的一样。

一个贫困的农民，对抗一个蛮横的企业。一个典型的，以卵击石的故事。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难道，是我多心了？或许于瑶这次，真的不是在演戏？

我关掉那些常规的数据库。然后，输入了一串更复杂的代码。我侵入了一个更深层的网络。

一个灰色的地带。在这里，信息被明码标价地贩卖。我需要更核心的资料。

“博远化工”这三年的全部财务报表，税务记录，以及……它背后实际控制人的资金流向。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钱。我往我的匿名账户里，转了十个比特币。然后，发布了悬赏任务。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于瑶，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你和你背后的人，会死得很难看。3.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周五的例会上，律所所有合伙人都在。

讨论完几个重大案件的进展后，王德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秦筝，关于于瑶那个实习生的案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于瑶这几天，没少下功夫。她梨花带雨地找了每一个合伙人，把她舅舅的故事，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又一遍。现在，整个律所的高层，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件“彰显正义”的好事。也都知道了，我这个“冷血”的秦律师，还在犹豫。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主任，各位合管会成员，关于这个案子，我已经做过初步的评估。”“从现有证据来看，这确实是一起典型的环境污染和土地侵权纠纷。”“当事人处于弱势地位，我们律所如果能提供法律援助，确实能起到很好的社会宣传效果。”听我这么说，好几个合伙人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王德发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们都以为，我妥协了。“但是，”我话锋一转。“这个案子，也有几个疑点。”“第一，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链，不够完整。很多关键证据，比如土地性质的原始文件，化工厂的排污数据，我们都没有。”“第二，被告方‘博远化工’虽然规模不大，但根据我的初步调查，它在当地的关系网很复杂。如果我们贸然起诉，很可能会陷入一场持久的拉锯战，耗费我们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我的建议是——”我顿了顿，看着王德发。“我可以接这个案子。但是，不能以‘天衡’律所的名义。”“什么意思？”一个合伙人皱眉问道。“我以我私人的名义，来代理这个案子。”“所有费用，包括调查取证的开支，都由我个人承担。”“这样一来，无论官司输赢，都不会影响到律所的声誉和正常运营。”“如果赢了，功劳是律所的，是王主任领导有方，是我们‘天衡’有社会责任感。”“如果输了，那是我秦筝学艺不精，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这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出钱，出力，担风险。赢了功劳是大家的，输了黑锅自己背。这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王德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他想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实很简单。

我只是不想让‘天衡’这块招牌，被一个还没搞清楚底细的案子拖下水。至于我自己，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秦律师……你……”于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她端着一摞文件，应该是来送材料的。她显然听到了我刚才的话。此刻，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秦律师，我……我替我舅舅谢谢您！我替我们全家谢谢您！”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作势就要给我鞠躬。“行了，别在这演了。”我淡淡地说，“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从今天起，你被调到我的项目组，专门跟这个案子。”“我需要你，二十四小时待命。

”于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放着光。“是！秦律师！我保证完成任务！”会议结束了。

我“以德报怨”、“顾全大局”的事迹，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指责变成了敬佩。张律师端着咖啡凑到我身边。“秦筝，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高的觉悟。佩服，佩服。”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觉悟？不，我只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现在，就等鱼饵自己上钩了。下午，我把于瑶叫进了办公室。

“这是需要补充的材料清单，你让你舅舅尽快准备好。”我递给她一张纸。

上面列了十几项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李大山和他所有直系亲属，近五年的银行流水。

他家所有土地的承包合同原件，以及历年的村委会会议纪要。还有，需要他本人亲自出镜，录制一段口述视频，详细说明合同签订的每一个细节，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份。“秦律师，要……要这么详细吗？”于瑶看着清单，有些迟疑。

“我打官司，要么不打，要么就必须赢。”“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舅舅是受害者，他应该会全力配合我们，对吗？”“……对，当然！

”于瑶连忙点头，“我马上联系我舅舅！”她拿着清单，匆匆地走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单上的这些东西，有一些是打官司必需的。而另一些，是我故意放上去的。如果李大山真是个普通的农民，他会毫不犹豫地提供所有东西。但如果，他心里有鬼……那么这份清单，就是一块探路石。能探出，他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

4.一个农民，需要五张银行卡吗？周末，我没有休息。我在等我的“悬赏任务”出结果。

周六晚上，我的匿名邮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是我要的东西。

“博远化工”近三年的所有内部财务数据。我花了一个通宵，把这些数据全部梳理了一遍。

这家公司的账面，做得很干净。营收，成本，利润，税务，都合规合法。但，如果把这些数据，和我从另一个渠道拿到的，当地税务系统的后台数据做交叉对比，问题就出来了。有好几笔总额超过三千万的采购款，流向了几个皮包公司。

而这几个皮包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又迅速把钱，以“投资”的名义，转入了一家境外的离岸公司。典型的洗钱手法。这条资金链的背后，是谁在操控？

我继续往下挖。顺着那家离岸公司的线索，我找到了一个名字。裴敬。看到这个名字，我端着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裴敬。龙城裴家的继承人，身价千亿的商业巨头。

也是我曾经的……客户。三年前，我帮他打赢了一场轰动全国的商业并购官司，让他成功吞下了死对头的一块核心资产。那一战，奠定了我在业界的地位。他也因此，欠了我一个很大的人情。“博远化工”，是裴敬的死对头，周家的产业。这一点，从公开的股东信息里，根本看不出来。周家做得很隐蔽，通过好几层股权代持，把这家化工厂牢牢控制在手里。他们用这家厂子，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现在，一切都串起来了。于瑶的案子，不是一起简单的民事纠纷。它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周家黑金帝国的钥匙。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原本以为只是个青铜局，没想到，直接摸到了一个王者级别的Boss。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周一早上，于瑶把她舅舅准备的材料，交给了我。一沓厚厚的文件，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秦律师，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文件袋，一份一份地检查。土地合同，村委会证明，身份信息……都很齐全。然后，我拿起了那几份银行流水单。李大山名下，一共有五张银行卡。

分别属于四大行和一家地方信用社。一个常年住在山村里的农民，需要办这么多张银行卡吗？

我翻看着流水。大部分卡的记录，都很正常。常年没什么大额进出，余额也都在几千块徘徊。

除了……其中一张建设银行的卡。这张卡的流水，非常奇怪。每个月的固定一天，都会有一笔五万块钱整的款项打进来。摘要上写的是：劳务费。打款方，是一家我没听说过的人力资源公司。而钱一到账，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通过ATM机，以每次五千的额度，被分十次取走。一分不剩。这种操作，也是典型的洗钱手法。

每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一个“贫困”的农民，有一笔每年六十万的灰色收入？

我抬起头，看向于瑶。她正站在旁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于瑶。”“在，秦律师。”“你舅舅，除了种地，还做别的什么工作吗？”我把那张银行流水单，推到她面前。于瑶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没……没有啊。他一辈子都在跟土地打交道。

”“是吗？”我指着流水单上的“劳务费”。“那这笔钱，是哪来的？”于瑶的眼神，开始慌乱。“这……这个……可能是我表哥打给他的吧！我表哥在外面做生意，每个月都会给我舅舅寄生活费。”这个借口，找得真是拙劣。

“你表哥一个月给他五万块生活费？”“他做什么生意的？这么赚钱？”“……他，他是做工程的！”“哪个公司？”“我……我不太清楚。”我没再继续问下去。

我把那份流水单，收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这些材料你先拿回去，等我通知。

”于瑶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文件，飞快地跑了。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秦律师？真是稀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是裴敬。“裴总，别来无恙。

”“托你的福，还活着。”他轻笑了一声，“说吧，什么事？能让你秦大律师主动找我，肯定不是小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或者说，一家公司。”“‘博远化工’，你知道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秒，裴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秦筝，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一个案子。

”“离它远一点。”裴敬的声音很冷，“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如果，我说我已经碰了呢？”“……”裴敬又沉默了。“把你的案子资料，发给我。”他说，“全部。”“然后，忘了它。我会处理。”“裴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在向你求助。”“我是在通知你。

”“周家的这条狗，我秦筝，咬定了。”“你如果想分一杯羹，就带着你的诚意来找我。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裴敬现在，一定很头疼。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再打过来。因为，他拒绝不了这个诱惑。一个，能把他的死对头周家，连根拔起的机会。5.演戏演全套，鱼儿要上钩果然，不出十分钟，裴敬的电话又打了回来。“你在哪？”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公司。”“半小时后，楼下咖啡厅见。”半小时后，我见到了裴敬。他还是老样子，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锐利得像鹰。他面前放着一杯没加糖的美式。

“秦筝，你还是这么喜欢玩火。”他看着我，开门见山。“风险越高，收益越大。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