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冰山总裁天天盼我提离婚周宇季瑶热门完结小说_最热门小说闪婚后,冰山总裁天天盼我提离婚周宇季瑶
导语:冰山女总裁季瑶醉酒和我滚了床单,潦草和我结了婚。圈子里的人没一个看得上我,他们私下开盘,赌我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后来有人还加高了赌注,赌我一个月内就会被抛弃。结果……1我叫李序,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那就是我的新婚妻子,是身价百亿的冰山总裁,季瑶。
事情的起因,是一场荒唐的酒后意外。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作为那家高级会所的兼职调酒师,怎么就和顶级VIP客户季瑶滚到了同一张床上。第二天早上,我从宿醉中醒来,看着旁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大脑宕机了三分钟。她比我先醒。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坐起来,拢了拢丝被,然后用一种看报表数据的眼神看着我。“姓名。”“……李序。”“年龄。”“二十六。
”“职业。”“……昨晚之前,是调酒师。”她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件货物的信息。
然后,她从床头柜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递给我。那份文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温热。“签了它。”她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像冬天的玻璃。

我接过来,手有点抖。《婚前协议》。甲方:季瑶。乙方:李序。协议内容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和我结婚,扮演好丈夫的角色,为期一年。一年后,我会得到一套房子和一千万现金。期间,不能干涉她的私生活,不能对外声张我们的关系实质,不能……我看得头皮发麻。“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家里催得紧,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她言简意赅,像是在宣布一个董事会决议,“你,干净,没有复杂的背景,符合要求。”干净……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但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我知道,我没得选。
对于我这种兜比脸干净的人来说,一千万是个天文数字。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很好。”她收回文件,掀被下床。
她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场,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应酬。
她穿好衣服,丢给我一张黑卡。“密码六个八。买点体面的衣服,下午三点,司机会来接你去民政局。别迟到。”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我捏着那张黑卡,感觉像在做梦。我,李序,一个孤儿院长大,靠打零工为生的普通人,就这么……要结婚了?
还是和季瑶?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女人?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
不是梦。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准时停在我租住的破旧公寓楼下。
司机是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男人,姓陈,大家都叫他老陈。他看到我穿着新买的西装,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帮我拉开车门。车里,季瑶已经在了。她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和平时杂志上杀伐果断的形象判若两人,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一样。我们全程无话。
民政局的手续快得不可思议。我们像是走了什么特殊通道,拍照,签字,盖章,前后不过十分钟,两本红色的本子就递到了我们手里。走出民政局,阳光有点刺眼。
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还是觉得不真实。“从今天起,你搬去我那里住。
”季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老陈会帮你处理。”“哦,好。”我木讷地点头。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快得让我抓不住。“记住协议内容。
”她说完,就上了另一辆车,疾驰而去。老陈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把钥匙。“李先生,这是云顶别墅的钥匙。您的行李,我已经安排人去取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我看着他恭敬的态度,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叫我李序就行。”“好的,李先生。
”老陈一丝不苟。我:“……”算了。坐在劳斯莱斯里,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云顶别墅”。结果跳出来的,是“云城十大顶级豪宅之首,安保系统堪比白宫”的词条。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踏入这段协议婚姻的同时,一个以我为中心的赌局,正在云城的上流圈子里悄然开盘。
“听说了吗?季瑶闪婚了,对方是个一穷二白的调酒师!”“真的假的?她疯了?图什么?
”“我开个盘,赌那小子一个月内被赶出季家大门,一赔二!
”一个穿着高定的男人轻蔑地笑了笑,将一杯红酒推到桌子中央。“一个月?太看得起他了。
我加注,赌他一周。一周之内,他绝对会因为忍受不了那种天壤之别的生活,自己滚蛋。
或者,被季瑶玩腻了,像垃圾一样丢掉。”那人叫周宇,是季瑶众多追求者中最执着也最自负的一个。他的话,引来了一片哄笑。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季瑶一时兴起找来的玩物,一个即将上演的笑话。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2云顶别墅比我想象中还要夸张。它坐落在半山腰,自带一个巨大的花园和露天泳池。房子内部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大片的落地窗,智能化的家居,所有东西都泛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设计杂志的样板间。“李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季总的房间在右手边。中间是书房。”老陈领着我,尽职尽责地介绍,“晚餐需要我安排厨师吗?”“不用了,谢谢。”我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老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好的,那厨房里的食材您可以随意使用。冰箱是智能的,缺什么会自动下单补充。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打我电话。”送走老陈,我一个人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里。巨大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和季瑶,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个世界的租客。我走进厨房,打开那个号称“智能”的冰箱。里面很满,各种高级食材琳琅满目,从M9和牛到法国蓝龙虾,应有尽有。但奇怪的是,大部分食材都过了最佳赏味期,蔬菜蔫蔫的,水果也失去了光泽。灶台干净得能反光,一看就是常年不开火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位冰山总裁,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我从一堆蔫了吧唧的食材里挑拣出还能用的西红柿和几个鸡蛋,又在角落里找到一包挂面。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emente地出锅。
酸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厨房的冷清。我正准备开动,季瑶回来了。她似乎很疲惫,脱下高跟鞋的动作都带着一丝倦意。看到我端着一碗面,她愣住了。“你做的?”“嗯。
冰箱里很多东西都快坏了,我就随便弄了点。”我有些局促,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我动了她的厨房。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碗里的面。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别的东西在流动。“还有吗?”她问。“啊?
”我没反应过来。“面。”“哦,锅里还有。”我赶紧又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她吃的很安静,也很慢,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饿了。
一碗面很快见底,她甚至把汤都喝了。“谢谢。”她放下碗,声音很轻。“不客气。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埋头吃自己的面。“以后……家里的晚餐,你来负责。”她突然开口。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协议里没写这个。”我说。
她似乎噎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有点像……错愕。
“我可以加钱。”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也回到了谈判桌上的模式。我笑了。“不用加钱。
”我说,“反正我也要吃饭,顺手多做一份而已。不过我有个条件。”“说。
”“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昂贵食材了,浪费。”我指了指冰箱,“就买点家常的,新鲜的就行。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发火,或者直接叫老陈把我轰出去。最后,她只是点了下头。“可以。
”那一晚,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了除了协议之外的对话。虽然简短,但厨房里那一点点烟火气,似乎让这个冰冷的房子,有了一丝人情味。而这一切,都被别墅角落里的一个监控探头,实时传到了老陈的手机上。老陈看着屏幕里,季总安静吃面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他跟了季总五年,从没见过她吃别人做的家常菜,更别说是一碗如此简单的面条。而且,她竟然会和这个男人讨论“买菜”这种话题。这个李序……不简单。
老陈默默地在自己的备忘录里记下了一笔:“李先生,身份神秘,疑似精通心理学。第一天,便用一碗最简单的面条,初步攻破了季总的心防。手段看似平淡,实则高深莫测。
需重点观察。”第二天,我正式开始了我的“家庭主夫”生活。季瑶一早就去了公司。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房子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然后开始研究那个复杂的智能家居系统。季瑶昨天说,这个系统是她公司旗下科技部门研发的最新产品,但好像不太稳定。我摆弄了半天,发现这玩意儿花里胡哨的功能一堆,但最基本的电路逻辑却很混乱。
作为一个曾经为了生计接过不少水电安装私活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了好几个设计缺陷。下午,我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回来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正靠在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上。
他看到我提着两大袋子菜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神里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你就是李序?
”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什么脏东西。我认出了他,周宇。云城有名的富二代,也是季瑶最狂热的追求者。我在财经八卦上见过他。“有事?”我问。“我来找季瑶。
”他扬了扬下巴,姿态很高,“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离她远一点。你配不上她。
”我没理他,提着菜准备进门。“站住!”他拦在我面前,“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吧,多少钱你肯离开她?
”我看着他那副“我很有钱快来求我”的嘴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觉得季瑶值多少钱?
”我反问他。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她……她是无价的!”他急着辩解。
“哦。”我点了下头,“那你拿什么来开价?”周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是第一次在“用钱砸人”这个环节上吃瘪。“你……你别跟我耍嘴皮子!
”他恼羞成 new 地说,“我警告你,季家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
你等着被扫地出门吧!”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绕过他,按了指纹锁。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他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我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又被不远处车里的老陈尽收眼底。
老陈的备忘录上,又多了一行字:“面对顶级富二代周宇的挑衅和金钱诱惑,李先生应对自如,仅用一个简单的问题,便让对方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其心性之沉稳,言语之锋利,远超常人。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晚上,季瑶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周宇今天来过了?”她问。“嗯。”我正在厨房炖汤,头也没回。“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有点意外她会关心这个。“没,就是说了些常规的霸道总裁台词。”我随口答道。
季瑶沉默了。饭桌上,她喝了两碗我炖的莲藕排骨汤。“以后他再来,你不用理他。”她说。
“我本来也没打算理他。”“如果他动手,你可以还手。”她又补充了一句,“打坏了,我负责。”我停下筷子,看向她。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一些。
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点……烟火气?“知道了,老板。”我半开玩笑地说。
她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眉头微蹙,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吃完饭,她破天荒地没有直接上楼去书房,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我们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就在这时,别墅里的灯光突然“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怎么回事?
”黑暗中,传来季瑶略带惊慌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从她语气里听到冰冷之外的情绪。
“别怕。”我下意识地安抚道,“应该是跳闸了。我去看看。”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光亮起的一瞬间,我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抱枕,身体有些紧绷。
原来,冰山总裁也怕黑。我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得。“总闸应该在地下室。”我说着,就往地下室走去。“我跟你一起去。”她跟了上来。地下室又黑又冷。我用手机照着,找到了总电箱。打开一看,我愣住了。这电箱里的线路,乱得像一团打了结的毛线。
各种颜色的电线胡乱缠绕在一起,一看就是外行的手笔。“这……谁装的?”我忍不住吐槽。
“……我公司研发部的天才们。”季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我:“……”行吧,天才的思路,凡人不懂。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其中一个空气开关因为负载过大,烧掉了。而且因为线路接得乱,导致整个别墅的电路都瘫痪了。“能修好吗?”季瑶问。“小问题。”我说着,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找出备用的开关和绝缘胶带,“不过我建议,等天亮了,最好找个专业的电工,把这里的线路全部重新整理一遍。不然以后还得出问题,严重的话可能会引起火灾。”我在昏暗的手机光下,开始熟练地剪线、接线、缠胶带。
季瑶就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从容地处理这种“技术问题”。在她眼里,这些事情都应该是打个电话,然后由穿着专业制服的维修人员来解决的。十几分钟后,我合上新的空气开关。“啪”的一声,整个别墅重放光明。“好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回头,我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季瑶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你……怎么什么都会?”她问。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耸耸肩,“为了活着,什么都得学一点。”她沉默了,眼神里的光芒似乎更亮了。老陈的车,就停在别墅外不远处的阴影里。别墅的电路恢复时,他正通过备用电源,看着监控画面。他亲眼目睹了李序在黑暗中,仅凭一部手机的光,就轻松搞定了那个连公司首席工程师都头疼的电路系统。老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拿出备忘录,颤抖着手写下:“李先生不仅精通心理战术,更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顶级工程师!面对价值千万的复杂电路系统,他仅凭肉眼便洞悉了所有症结,并以返璞归真之手法,于须臾之间化解危机。其技术之高超,已臻化境!此人,恐怖如斯!”电路事件之后,季瑶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履行协议的工具人。有时候,她会主动问我一些关于生活上的小问题。比如,她那盆从荷兰空运过来,号称价值六位数的郁金香快死了,问我怎么办。我去看了一眼,直接告诉她:“浇水太多,根烂了。没救了,准备换一盆吧。”她看着我,半信半疑。但两天后,那盆郁金香彻底枯萎,证明了我的判断。再比如,她那台全进口的咖啡机出了故障,售后说要等一周才能派人来修。
我拆开看了一下,发现只是里面一根小小的胶管老化了。
我从工具箱里找了根尺寸差不多的换上,咖啡机立刻恢复了正常。
她看着我用价值不到五毛钱的胶管,修好了价值五位数的咖啡机,眼神里的惊讶已经快要藏不住了。“李序,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她终于忍不住问。
“说了啊,打零工。”我正在给她做她最近迷上的葱油拌面,“什么赚钱做什么。送过外卖,摆过地摊,工地上搬过砖,也给人家做过家电维修。”我说的都是实话。
为了攒够妹妹的大学学费,我几乎做过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零工。这些话,在季瑶听来,却像是某种隐藏身份的托词。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吃着面。我们的关系,就在这一件件小事中,慢慢地拉近。虽然我们依然分房睡,白天也几乎没有交集,但至少,当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时,不再是两个尴尬的陌生人。而那个一个月的赌局,时间也悄然过半。周宇似乎很不甘心。他没再来别墅骚扰我,但圈子里的风言风语却愈演愈烈。他们说我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捞男”,用尽手段赖在季家不走。说我给季瑶下了什么迷魂药,才让她对我一再容忍。这些话,老陈都会原封不动地甚至添油加醋地汇报给我。“李先生,周宇在外面说您是‘软饭硬吃’的祖师爷。”“李先生,他们现在赌您能不能撑过这个月,赔率已经到一赔五了。”我听着,只觉得好笑。我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年,拿到钱,然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小城市,开个小餐馆,过自己的小日子。这天,季瑶突然对我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我陪她一起出席。
这是协议里的内容,我不能拒绝。“我需要做什么?”我问。“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她说,“跟在我身边,少说话,多微笑就行。”我懂了,就是当个花瓶。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举行。我穿着季瑶让人送来的高定西装,站在她身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周围的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每个人都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轻蔑。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他就是季瑶那个闪婚老公?看起来好普通啊。
”“何止普通,你看他那局促的样子,一看就没见过这种场面。”“真不知道季瑶怎么想的,放着周少那样的青年才俊不要,找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季瑶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靠,低声说:“不用理他们。”我冲她笑了笑,表示我没事。
这点场面,还不足以让我乱了阵脚。想当年我在火车站跟人抢生意的时候,那阵仗比这大多了。就在这时,周宇端着酒杯,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风度翩翩”。“季瑶,你来了。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我,落在季瑶身上,充满了爱慕,“今晚你真美。”“谢谢。
”季瑶的语气很平淡。周宇碰了个软钉子,似乎有些不甘。他把目光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这位就是李先生吧?久仰大名。
”他故意把“久仰大名”四个字说得很重,“听说李先生多才多艺,不知道对红酒有没有研究?”他这是准备当众让我出丑了。我还没开口,季瑶就皱起了眉头:“周宇,他是我丈夫,不是你用来炫耀知识的工具。”“哎,季瑶你别误会。”周宇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毕竟能成为你丈夫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我们今天晚宴的主题就是品酒,我只是想和李先生交流一下。”他说着,打了个响指。
一个侍者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三杯颜色深浅不一的红酒。“李先生,这三杯,分别是82年的拉菲,90年的罗曼尼康帝,还有一杯,是我私人酒庄去年刚出的新酒。
不如,你来品鉴一下,看看能不能分出来?”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周宇这是在故意刁难我。这三种酒,前两种是天价名酒,后一种名不见经传,对于不懂酒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分辨。我如果说不知道,就是丢了季瑶的脸。
我如果装懂乱说,更会成为全场的笑柄。这是一个死局。我看到季瑶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替我解围。我却冲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拿起了第一杯酒。
我没有像那些品酒师一样,先看颜色,再闻香气,最后再小酌一口。我直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咂了咂嘴,说了一句:“涩。
”全场一片死寂。周宇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说出什么“果香浓郁”、“单宁柔和”之类的词,没想到我直接给了一个如此简单粗暴的评价。“你……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酒,又酸又涩,不好喝。”我又喝了一口,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判断。
“噗嗤——”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周宇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你懂什么!
这是82年的拉菲!是世界上最好的红酒之一!你说它不好喝?”“哦,是吗?
”我一脸无辜,“可能是我喝不惯吧。我觉得还不如我楼下小卖部十块钱一瓶的干红好喝。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说拉菲不如十块钱的干红,这简直是对整个上流社会的挑衅!
季瑶也愣住了,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她看着我,眼神里却没有责备,反而有一丝……想笑?“你……你这是在侮辱我!”周宇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啊。
”我晃了晃杯子,“我只是在说我的真实感受。你不是让我品鉴吗?我的品鉴结果就是,它不好喝。”我放下第一杯,又拿起了第二杯,罗曼尼康帝。这次我学乖了,只抿了一小口。
然后,我皱起了眉头。“这杯……怎么有股烂木头味儿?”如果说刚才那句是炸弹,这句简直就是核弹。罗曼尼康帝,酒中之王,被我说成有烂木头味儿?
周宇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不可能!
”一个懂酒的老总忍不住站出来反驳,“罗曼尼康帝的香气复杂而优雅,怎么可能有烂木头味儿!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没胡说啊。”我把杯子递到他面前,“不信你闻闻。”那位老总将信将疑地接过去,放到鼻尖闻了闻。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这……这味道……”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宇,“周少,你这酒……是不是保存出了问题?
这明明就是木塞污染的味道!”木塞污染!在场的懂酒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储存高级红酒时最致命也最丢脸的失误。一瓶几十万的酒,会因为一个劣质的软木塞,变得一文不值,并且充满一股潮湿的烂木板味。周宇的脸,瞬间从酱紫变成了惨白。
他为了今晚的炫耀,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纰漏,竟然是被他最看不起的李序,用最“没文化”的方式,一语道破的。全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周宇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看笑话的意味。我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拿起了第三杯,周宇自家酒庄的酒。
我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这杯不错。”我点了下头,“甜甜的,有股葡萄汁味儿,好喝。”周宇:“……”他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对于一个想把自己的酒庄打造成高端品牌的酿酒人来说,被评价为“像葡萄汁”,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我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诚恳地建议道:“兄弟,我觉得你前面那两种酒,就别卖了,又贵又难喝。就卖这第三种,肯定火。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周记大葡萄’,听着就喜庆。”“哇——”周宇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宴会厅里,一片鸡飞狗跳。而我,则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是季瑶。她拉着我,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你……”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我怎么了?”我问。“你故意的。
”她说。“我没有。”我很诚实,“我真觉得那两杯酒不好喝。”我从小到大,喝过最好的酒,就是我爸养父自己酿的米酒。那些又酸又涩的洋酒,我是真欣赏不来。
至于什么木塞污染,我以前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听老板提过一嘴,说是闻起来有股烂木头的味儿,我就是记住了而已。我只是说了实话。
谁知道周宇那么不经逗。季瑶看着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一笑,就像冰山融化,春暖花开。整个夜空,仿佛都亮了。我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失神。“李序。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嗯?”“谢谢你。”她说。这是她第二次对我说谢谢。第一次,是因为一碗面。这一次,是因为一场闹剧。我不知道她谢我什么。谢我帮她解了围?
还是谢我……让她这么开心地笑了一场?我只知道,那一刻,看着她的笑脸,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品酒会事件,让我一战成名。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我在云城上流圈子里,多了一个新的外号——“周记大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