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岸，我有一个发小，叫程意。在我们学校，她是神。不是女神的“神”，是神经病的“神”。她永远是年级第一，但你跟她说话，她只会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很多人都觉得她孤僻、好欺负，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只有我知道，她脑子里装的不是书，是服务器。她不说话，是因为她在后台运行代码，懒得跟你界面交互。所以，当校花李诗诗带着她的舔狗，想把程意踩在脚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担心程意。

我只是提前买好了瓜子，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准备欣赏一出，名为“降维打击”的现场直播。

1.她管这叫“友好”提醒我发小程意，在我们学校是个异类。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但一天到晚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大部分时候，她都戴着一副降噪耳机，不是在刷题，就是在看一本我连书名都念不顺的专业书。文静，柔弱，像一只一碰就碎的瓷兔子。

全校师生，大概都是这么认为的。除了我，江岸。我知道那副耳机里，放的根本不是什么英语听力，而是重金属摇滚。我也知道，她那看似无害的眼神底下，藏着一台随时能计算出最优解的超级计算机。她不说话，纯粹是觉得和我们这些凡人交流，太浪费CPU。事情的起因，是校花李诗诗。李诗诗，人如其名，长得确实挺“诗情画意”，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她最恨的人就是程意。因为每次大考，她都是那个“万年老二”。

更让她抓狂的是，无论她怎么在老师面前表现，在同学面前拉拢人心，教授们提到“最有前途的学生”时，脱口而出的永远是“程意”。导火索，是市里的“青年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能直接保送A大，还能拿到十万块奖金。

李诗诗早就放出话来，这个奖她要定了。她爹给她找了A大的教授当外援，项目书做得花里胡哨，PPT更是请了专业公司设计。全校都觉得这事儿稳了。

直到参赛名单公示。“程意”两个字，孤零零地挂在李诗诗名字的下面。我看见名单的时候，李诗诗和她那帮小姐妹正好也在。她的脸，当场就绿了。“她也配？

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懂什么叫创新吗？”她身边的跟班马瑞，一个染着黄毛的体育生，立刻凑上来。“诗诗，别生气。她就是来凑数的，拿什么跟你比？

”马瑞是李诗诗最忠实的舔狗，李诗诗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李诗诗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程意的名字。那眼神，像是要把那两个字剜下来。下午自习课，好戏就来了。

李诗诗走到程意桌前，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程意摘下一边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程意，听说你也参加了创新大赛？”李诗诗笑得“和蔼可亲”。程意点点头。“哎呀，真厉害呢。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个比赛，光靠死读书可不行。”她说着，故意把自己的项目策划书亮了出来，那封面上“特聘指导：A大张教授”的字样，闪闪发光。

“有时候，人脉和资源，比努力更重要。”教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一场来自校花的，赤裸裸的挑衅。所有人都看着程意，想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自卑地低下头，还是会不服气地争辩几句？我坐在程意旁边，心里直乐。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程意只是扶了扶眼镜，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李诗诗面前。李诗诗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见纸上写着：“张文远教授，主攻高分子材料学。你的项目是‘基于大数据的城市交通流智能疏导系统’。

他能指导你什么？指导你用塑料修马路吗？”李诗诗的脸，从绿到红，再到白，跟交通灯似的。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程意说得全对。她爹找的那个教授，跟她的项目，八竿子打不着。纯粹是挂个名，唬人用的。程意没再看她。她戴上耳机，把那张纸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我看见李诗诗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我知道，梁子，这下是结死了。不过我更知道，李诗诗她们，要倒大霉了。

2.一篇帖子引发的血案李诗诗没当场发作，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她那种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程意当着全班的面，把她的面子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要是不报复回来，她就不是李诗诗了。果然，第二天，学校的匿名论坛就炸了。

一篇帖子被顶上了热搜第一。标题是：《震惊！我校年级第一竟是学术巨婴，无耻窃取他人创意参加大赛！》帖子内容写得“情真意切”。

发帖人自称是李诗诗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好朋友被欺负。说李诗诗为了创新大赛，呕心沥血准备了半年。期间，她“心地善良”，还把自己的初步构想，跟班里的同学程意分享过。没想到，程意这个“心机深沉”的学霸，表面上不吭声，背地里却把李诗诗的创意原封不动地抄了过去，也报了名。帖子里还“附上”了证据。

一张是李诗诗项目策划书的封面截图，上面有明确的创建日期，是三个月前。另一张，是程意报名表的截图，报名日期是上周。发帖人义愤填膺地质问：“一个星期，能做出一个需要准备半年的项目吗？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抄袭？”帖子下面，瞬间盖起了高楼。“卧槽，真的假的？程意看着挺老实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学霸为了保送，什么事干不出来？”“李诗诗太惨了吧，把人当朋友，结果被捅了一刀。

”马瑞和他那帮兄弟，在评论区里疯狂带节奏。“证据确凿！抵制学术不端，程意滚出学校！

”“平时就看她装清高，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时间，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

程意从“学神”，变成了“抄袭狗”。走在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课间，好几个女生跑到我们班门口，对着程意骂骂咧咧。“不要脸！”“小偷！

”班主任也被惊动了，把程意叫去了办公室。我隔着窗户，看见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劝她，让她跟李诗诗道个歉，主动退赛，把影响降到最低。程意全程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急得不行，这都火烧眉毛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给她发微信：“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去论坛上解释一下？”过了好久，她才回了我两个字：“不用。”又跟了一句：“跳梁小丑，聒噪。”我看着这四个字，心里的大石头，突然就落地了。行吧。我知道，服务器开始运转了。代码，正在编译中。

接下来，就不是李诗诗她们能不能赢的问题了。而是程意想让她们以什么姿势，死得比较有节奏感。那天下午，我看见程意破天荒地没刷题。她打开了学校图书馆的网站，搜索了几个关键词。“信息安全”、“服务器日志”、“IP追踪”。然后，她又打开了创新大赛的官网，仔细研究起了比赛规则。

特别是关于“知识产权纠纷处理”的那一章。她看得极其认真，还用笔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

李诗诗和马瑞从我们窗边走过，一脸得意。他们大概觉得，程意这是在找退赛的理由，准备认输了。马瑞还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诗诗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我看着程意。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耳机里的音量，又调高了一格。我仿佛能听到，那耳机里传出来的，不是摇滚乐。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为李诗诗她们的智商，默哀的倒计时。3.她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接下来的两天，对程意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舆论一边倒地讨伐她。就连一些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李诗诗在这场风波里，成了完美的受害者。她到处哭诉，说自己多么信任程意，结果换来的是背叛。那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都屈才了。

学校领导也承受了压力。毕竟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还涉及到了A大的保送名额。

教导主任找程意谈了第二次话。这次，语气严厉多了。“程意同学，学校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错误。如果你现在主动承认错误并退赛，学校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否则，一旦查实，后果会非常严重，甚至会记入档案！”我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正在帮老师搬作业。回来就看见程意坐在座位上，用酒精棉签，慢条斯理地擦着她的钢笔。

擦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他们要给你记过？”我小声问。她没看我，淡淡地“嗯”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吐出一个字。“等什么？”“等他们把所有牌，都打出来。”我愣住了。

我终于明白了。她不是没反应，她是在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去犯下足够多的，不可饶恕的错误。她在织一张网。一张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网。而李诗诗和马瑞，就像两只没头苍蝇，正兴高采烈地，一头往网中央撞。李诗诗她们，显然觉得胜券在握。

她们开始加码了。马瑞找了几个校外的小混混，放学路上堵程意。倒不是想打她，就是围着她，说一些侮辱性的脏话。想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她。那天，我正好跟程意顺路。

看见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围上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把程意护在了身后。“你们想干嘛？

”我吼道。领头的黄毛嘿嘿一笑，指着程意：“小妹妹，听说你喜欢抄东西？

哥哥这里有好东西给你抄，要不要啊？”周围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我气得想动手。一只手，却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胳膊上。是程意。她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平静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轻，但那几个人居然都安静了下来。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屏幕对着他们。“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另外，那边那个路口，有个360度高清摄像头，你们所有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楚。”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那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生，能面不改色地给他们普法。

程意继续说：“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们再纠缠，我下一秒就报警。

警察会根据视频和录音，找到你们的学校和家长。你们可以赌一下，看我敢不敢。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领头的黄毛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骂了一句“妈的，算你狠！”，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意。她收起手机，戴上耳机，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懂法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太无知了”的怜悯。“常识。”我彻底无语了。

把《治安管理处罚法》当常识？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李诗诗她们惹上的，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行走的法条库和逻辑怪。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4.审判日，她说我只问三个问题星期五，学校决定“解决”这件事。教导处、班主任、程意、李诗诗，还有双方家长，都被叫到了会议室。李诗诗的妈妈打扮得珠光宝气，一进来就拉着教导主任的手，哭哭啼啼。

“主任啊，我们家诗诗受了天大的委屈啊！她一个女孩子，没日没夜地搞创作，结果被人偷了心血，这以后让她怎么活啊！”李诗诗也配合地在一旁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程意的父母也来了。叔叔阿姨都是老实本分的工薪阶层，面对这阵仗，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们担忧地看着程意，程意却对他们安抚地摇了摇头。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解决这次的抄袭事件。

影响很坏，必须严肃处理！”他的目光，主要落在程意身上。显然，他已经先入为主了。

李诗诗的妈妈立刻接口：“主任说得对！这种学术小偷，必须开除！

不然我们A中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对！开除她！”马瑞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在门口跟着起哄。他今天是作为“证人”被叫来的。“好了，都安静。

”教导主任敲了敲桌子。“李诗诗，你先把你的证据，再陈述一遍。”李诗诗立刻来了精神。

她拿出打印好的论坛帖子，还有她那份“三个月前”就创建好的项目策划书。声情并茂地，把她如何被“闺蜜”背叛的故事，又讲了一遍。讲到动情处，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不得不说，戏是真的足。等她讲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意身上。像在看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程意同学，”教导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有什么话要说？”一直沉默的程意，终于有了动作。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会议室的电脑上。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她想干什么？“我不需要解释。”程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只问李诗诗同学，三个问题。

”她按了一下鼠标，投影上出现了一行字。问题一：我们的项目都应用了一个核心算法，叫‘潮汐交通流模型’。请问，这个模型最早是在哪篇论文中提出的？作者是谁？

李诗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别说论文了，她连这个模型是什么都不知道。策划书是她爹找人写的，她就看了个开头和结尾。

程意没等她回答，按了第二下鼠标。问题二：在你的策划书第17页，关于数据预测的部分，你使用了一个叫‘ARIMA’的时间序列分析模型。请问，ARIMA模型中的‘p，d，q’三个参数，分别代表什么？你是如何确定这三个参数的最佳取值的？

李诗诗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她求助地看向她妈妈，她妈也一脸茫然。

“我……我……”她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程意面无表情地，按了第三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复杂的代码。问题三：这是你策划书中核心代码的一部分。在第3行，有一个变量‘beta’，它的初始值为什么设置为0.01？而不是0.1，或者1？

这个参数的调整，对整个模型预测的准确率有什么影响？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诗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绝望的死灰色。

她看着屏幕上那段天书般的代码，身体开始发抖。这三个问题，像三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她的心脏。把她“原创者”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空洞无知的内核。程意转过身，看着教导主任。“主任，我的问题问完了。

”她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辩解。但这个场面，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真相，已经不言而喻。5.釜底抽薪，她说这叫技术性击倒教导主任不是傻子。

他看着冷汗直流的李诗诗，再看看一脸平静的程意，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李诗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诗诗的妈妈还想狡辩。“主任，我们家诗诗就是……就是紧张，一紧张就忘了！小孩子嘛，很正常的！”程意没理他们，她还有后招。她对着电脑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页面。

是我们学校的匿名论坛后台。所有人都惊呆了。她怎么能进后台？“不用惊讶，”程意淡淡地说，“学校论坛的防火墙，有三个逻辑漏洞。我花十分钟，拿到了最高管理员权限。”IT老师在一旁，脸都绿了。程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那篇造谣的帖子，发帖IP地址是：112.65.XX.XX。发帖时间，是周二上午10点13分。”她调出了学校的服务器日志。“同一时间，使用这个IP地址登录校园网的账号，只有一个。”屏幕上，一个名字被用红框标了出来。

——马瑞。马瑞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他瘫坐在椅子上，抖得像筛糠。“还有。

”程意又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是教学楼走廊的监控。视频里，李诗诗把一份文件，偷偷塞进了程意的书包里。“这是上周一，李诗诗同学‘不小心’把她的策划书草稿，放进了我的书包。我当天就还给了她。我想，这就是她所谓‘分享创意’的由来。”证据，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得让人不寒而栗。李诗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我！是马瑞！都是马瑞让我干的！帖子是他发的！

主意也是他出的！”她开始把所有责任往马瑞身上推。马瑞也急了，跳起来指着李诗诗。

“你放屁！明明是你嫉妒程意，让我帮你出气的！你说只要把程意搞臭，保送名额就是你的！

”一场“学术研讨会”，瞬间变成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李诗诗的妈妈也傻眼了，指着程意，又指着自己女儿，气得说不出话来。程意的父母，则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满满的自豪。他们看着自己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女儿，此刻正站在投影前，像个掌控全场的将军。冷静，强大，无坚不摧。程意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敲了敲桌子。

全场又安静了下来。“主任，”她看着教导主任，“关于我的项目，我也有东西要展示。

”她打开了另一个文件。是她的项目策划书。从封面到内容，都和李诗诗的那份截然不同。

结构更严谨，数据更详实，模型也更先进。最关键的是，在文件的附录里，她附上了几十篇参考文献的阅读笔记，还有她编程时，每一天留下的代码版本记录。

从第一个“HelWld”，到最后完整的系统。时间戳，清清楚楚。这是一个创作者，最硬核的证据。“我的项目，叫‘城市应急交通响应系统’。

和李诗诗同学的‘智能疏导系统’，虽然领域相关，但核心理念和技术路径，完全不同。

”“我从来没想过抄袭谁，因为……”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已经面如死灰的李诗诗和马瑞。“……没那个必要。”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份轻描淡写背后的绝对自信，和对对手的彻底蔑视。

简直是绝杀。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