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撕了病危通知书(许念裴聿)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重生后,我撕了病危通知书》许念裴聿免费小说
我是朋友圈里公认的“扶弟魔”plus版——“扶夫魔”。未婚夫陆昭衍患上罕见病,我二话不说卖掉父母留给我的婚房,拿出所有积蓄,陪他看病、为他续命。
朋友们都骂我恋爱脑,劝我及时止损,我却坚信真爱能战胜一切。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陆昭衍病愈后,火速与我的表妹领了证,用我卖房的钱开了公司,成了人人称颂的抗癌斗士和青年企业家。而我,人财两空,成了亲戚朋友眼中的世纪大傻瓜。在长期的抑郁和贫困中,我真的患上了绝症。临死前,表妹挺着孕肚来看我,笑得温柔又残忍:姐,其实他的病早就好了,不这么说,你怎么肯心甘情愿卖房呢?我在无尽的悔恨中咽气。再睁眼,我回到了他递给我那张“病危通知书”的瞬间。1裴聿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把那张薄薄的诊断书递给我,声音虚弱。鸢鸢,医生说,我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是急性变异型,很难治。他身边的许念,我的表妹,眼眶通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冷。姐,你别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聿哥哥一定有救的。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张我死前都记得的“病危通知书”。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纸,骗走了我的一切。我接过那张纸,在他们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用力,将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裴聿盖着的白色被子上。他的表情凝固了,许念的哭声也停了。
岑鸢,你这是做什么?裴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许念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尖锐起来。姐,你疯了吗?聿哥哥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刺激他?他是不是病了,你们心里最清楚。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得像冰。裴聿的眼神闪烁一下,随即涌上一层受伤的雾气。他撑着身体,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每一个动作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鸢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知道这个病会拖累你,你要是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怪你。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向我最柔软的地方。上一世,我就是听了这样的话,哭着跪在他床前,发誓要陪他到老。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是裴聿的母亲,罗舒梅。她看见地上的纸屑和裴聿苍白的脸,立刻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就是被你克的!现在他病了,你就要扔下他不管了?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肉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告诉你,没门!我儿子这条命,就是你害的,你必须卖房救我儿子!许念在一旁假惺惺地拉着。阿姨,您别这样,姐姐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心里难受。罗舒梅根本不听,她一手掐着我,另一只手就来抢我的包。房产证呢?你父母留给你的那套房子,必须卖掉!
把房产证给我交出来!我死死护住我的包,在无尽的悔恨和新生的恨意中,身体不住地发抖。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用命去爱、去相信的人,他们像三只贪婪的恶鬼,要将我生吞活剥。2我的力气终究抵不过一个撒泼的妇人。罗舒梅像疯了一样撕扯我的衣服,抓我的头发,许念则在旁边“帮忙”,趁乱将我的包夺了过去。阿姨,包在这里!
她把包递给罗舒梅,脸上还挂着泪,显得无辜又善良。就在罗舒梅翻找房产证的时候,几个我们共同的朋友闻讯赶来。我认得他们,上一世,他们就是用“为你好”的名义,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渊的帮凶。许念一看到他们,立刻扑了过去,哭得更凶了。
你们快劝劝我姐吧,她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精神有点失常了,居然说聿哥哥是装病,还撕了病危通知书。她三言两语,就给我定了性——一个因为未婚夫重病而精神失常的女人。朋友们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同情和责备。鸢鸢,我们知道你难受,但聿哥哥都这样了,你不能这么闹啊。
是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撕病危通知书也太过分了。卖了房子还能再赚,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你别犯傻。他们的话语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我试图解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在装病!他们都在骗我!你们都被骗了!
可我的辩解在他们看来,只是印证了许念的话。一个朋友皱着眉,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鸢鸢,你冷静一点,我们知道你压力大,但也不能说这种胡话啊。罗舒梅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向所有人哭诉我的“罪行”。我儿子真是命苦啊!
找了这么一个狠心的女人!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现在要出钱了,就露出真面目了!
她说我儿子是装病,天底下哪有咒自己爱人得绝症的啊!她就是不想出钱,她就是想逼死我儿子啊!她的哭声凄厉,引来了走廊里更多的围观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鄙夷、指责、同情。我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裴聿突然身体一阵抽搐,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聿哥哥!
许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脑勺一阵剧痛。
你满意了?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病房里乱成一团。裴聿被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灯亮了起来,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罗舒梅哭得几乎昏厥过去,被几个朋友扶着。许念则守在抢救室门口,背影单薄,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和深情。没有人理我,我就像一个透明的瘟疫,被所有人隔绝在外。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我记得他,上一世,就是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裴聿的病全世界只有寥寥几例。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问道。
罗舒梅和许念立刻围了上去。医生看了一眼被孤立的我,皱起了眉头。
病人因为受到剧烈的情绪刺激,导致病情急剧恶化,现在情况很危险。他顿了顿,目光严厉地落在我身上。作为家属,应该给予病人最大的支持和安慰,而不是刺激他。
你们这样,跟谋杀有什么区别?“谋杀”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罗舒梅一听,情绪再次崩溃,她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岑鸢,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救救我儿子吧!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磕头。卖了房,这钱我们家以后砸锅卖铁也还你!
只要你肯救我儿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皮肤。这女的心也太狠了,婆婆都跪下了。是啊,长得漂漂亮亮的,心怎么这么毒。为了钱,连未婚夫的命都不要了。我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如果答应,就正中他们的下怀。我如果不答应,就会被所有人的唾沫淹死。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一直沉默的许念,幽幽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阿姨,您别逼我姐了……她转过头,看着抢救室的红灯,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决绝。其实,我早就劝过聿哥哥,让他别再拖累我姐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我……我愿意替我姐照顾他一辈子,就算他一辈子躺在床上,我也认了!这句话,瞬间让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圣人。一个为了爱情不惜一切的伟大女人。而我,则被衬托得愈发自私、冷血、不堪。罗舒梅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对所有人喊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人家念念!再看看她!你连个外人都不如!
她转向围观的众人,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大家来评评理,天底下有这样的未婚妻吗?
我儿子真是瞎了眼!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无处可逃。我被朋友们“请”出了医院。他们说我情绪太激动,需要回家冷静一下。
我没有反抗,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回到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公寓,我反锁了门,瘫坐在地上。手机一直在响,是朋友、亲戚打来的电话,发来的信息。
无一例外,全是指责和谩骂。他们骂我冷血无情,骂我见死不救,骂我枉顾八年的感情。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名字,如何变成一把把刺向我的尖刀。我以为回到家里就能得到片刻的安宁。但我错了。傍晚时分,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我猛地站起来,浑身戒备。门开了,罗舒梅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是“病情危重”的裴聿。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许念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他们竟然有我家的钥匙。我瞬间明白了,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堂而皇之地闯入我的家,逼我交出一切。你个小贱人,以为躲起来就行了?罗舒梅一进门就露出了真面目,她把轮椅一推,就开始在我的家里翻箱倒柜。今天你不把房产证交出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我冲过去想阻止她,却被身后的许念一把抱住。姐,你别冲动,阿姨也是太着急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开。我试图去拿我的手机报警,许念却快我一步,将手机从我口袋里抢走,扔到了沙发缝里。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姐,别挣扎了,你斗不过我们的。她的笑容,和上一世我临死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温柔,又残忍。你不是最相信真爱能战胜一切吗?
现在就是你证明真爱的时候了。坐在轮椅上的裴聿,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鸢鸢,我最后问你一次,这房子,你卖,还是不卖?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只有冰冷的算计。你父母留下这套房子,不就是希望你幸福吗?我现在需要它来活命,你救我,就是成全你的幸福。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吗?极致的伪善,极致的无耻。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丑陋的嘴脸,忽然笑了。我停止了挣扎,身体放松下来。
他们以为我终于屈服了。罗舒梅停下了翻找的动作,许念也松开了抱住我的手。
他们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妥协。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罗舒梅和许念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她们以为,我终于要去拿房产证了。我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却不是她们想要的红色本子。
而是一支黑色的,不起眼的录音笔。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那是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算计。妈,您放心,我早就打听过了,姐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只要我们演得真一点,把她架在道德高地上,她肯定会卖房的。
至于裴聿的病……呵,不这么说,她怎么肯心甘情愿把几百万的房子吐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