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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孕肚藏不住?死对头王爷上门接盘(苏婉儿秦策)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和离后孕肚藏不住?死对头王爷上门接盘苏婉儿秦策

时间: 2025-11-05 01:26:00 

手按在小腹上,硬硬的,有点紧。才五个月,这衣裳都快遮不住了。心里那点侥幸,跟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就瘪了。三个月前,赵明轩把和离书甩在我脸上,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楚清韵,带着你们楚家的‘脏东西’,滚得越远越好!

”他咬牙切齿,好像我是什么甩不掉的秽物。他不知道,他口口声声骂的“脏东西”,那时已经悄悄在我肚子里安了家。现在好了,真成了“脏东西”,还是个藏不住的。

躲在这京郊的庄子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怕被人瞧见。可该来的,躲不掉。

肚子里这小祖宗,偏挑最不该闹腾的时候闹腾。今儿是长公主的赏菊宴。我爹,楚尚书,被贬黜离京前,好歹也位列九卿。这场面上的事,哪怕我家如今式微,帖子还是照旧送来了。

我娘愁得头发白了几根,最后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让我去露个脸,省得被人说我们楚家失了体统,连这点脸面都撑不起。我穿着特意让人放宽了腰身的衣裙,层层叠叠的,只求能多遮一会儿。坐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可偏偏,冤家路窄。赵明轩,我那前夫,一身簇新的锦袍,意气风发。他旁边站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苏婉儿,户部侍郎家的庶女。两人挨得极近,他低头跟她说着什么,惹得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全是得意。那眼神,扫过我这边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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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冷又疼。倒不是为了赵明轩这个薄情郎,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的亲爹,此刻正搂着新欢,视他如草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坏了!这小崽子又开始了!我猛地起身,也顾不上失礼,捂着嘴就往外冲。

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御花园里假山叠嶂,我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刚蹲下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股酸腐气就再也压不住。“呕……呕……”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五脏六腑都像是要颠倒过来。整个人狼狈得像条脱水的鱼,哪还有半分世家小姐的样子。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我撑着膝盖站起来,眼前还有点发花。

刚想掏出帕子擦擦嘴,一抬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假山的拐角处,一个人影静静立着。

月白色的蟒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得像一杆修竹。午后的阳光被他挡在身后,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定定地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秦策。端亲王秦策。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是皇上最倚重的弟弟,手握重权。更是……我前夫赵明轩的死对头。两人在朝堂上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互不相让。

赵明轩背地里没少骂他“阎王脸”,秦策对赵明轩更是从不假以辞色。完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撞见谁不好,撞见这位活阎王?

还让他看见我这副狼狈不堪、疑似孕吐的模样?这可比被赵明轩撞见可怕一百倍!

我慌忙低头,胡乱地用袖子擦着嘴角的污渍,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楚……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停顿,让我心惊肉跳。他认出我了。

我根本不敢抬头,嗓子眼发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恕罪,臣女……臣女失仪了。”说完就想绕过他逃走,脚下却跟踩了棉花似的发软。“等等。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脸上,尤其是那刻意宽松却依旧显出几分臃肿的腰腹处,停留了许久。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能穿透层层布料,看进我身体里最隐秘的角落。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怀了?”他终于开口,两个字,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否认的话就在嘴边,可对上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谁的?”他又问,语气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淹没了我。

赵明轩那声“脏东西”在耳边反复回响。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赵明轩的?”他替我说出了答案,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我再也撑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在这个最讨厌赵明轩的人面前,被他撞破如此不堪的秘密,还被直接点破孩子父亲的身份,这简直比凌迟还要难受。我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护住肚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秦策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我,那目光沉静得可怕。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滞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他不要?”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眼泪流得更凶了,只能拼命摇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策的目光在我狼狈的脸上和护着肚子的手上转了一圈,最终,他微微颔首,丢下一句:“知道了。”然后,他竟不再看我,径直转身,月白色的蟒袍一角在拐角处一闪,消失不见。走了?他就这么走了?我茫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胃里还在隐隐作呕。他来去如风,问了几句诛心的话,然后就这么走了?没有嘲讽,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这……算怎么回事?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提心吊胆。

秦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那句“知道了”,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我躲在庄子里,更不敢出门了,生怕哪天就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传遍京城。然而,风平浪静。

秦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也越来越大,宽松的衣裙也快遮不住那明显的弧度。我娘忧心忡忡,整日叹气,背着我偷偷抹泪。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直到那天,长公主府的赏菊宴仿佛又重演了。苏婉儿,赵明轩的新宠,不知怎么的,摸到了我这偏僻的庄子上。她带着几个丫鬟婆子,说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昔日姐妹。她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进来,那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往我身上扫。我穿着家常的旧衣,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想藏也藏不住。“哎呀!”苏婉儿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的肚子,声音尖得能戳破屋顶,“清韵姐姐!你这……你这肚子……是……是有了?”她这一嗓子,把院子里干活的几个粗使婆子和我娘都惊动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隆起的腹部。

我娘的脸“唰”地白了。苏婉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兴奋得脸颊泛红,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几个月了?孩子的父亲……是赵大人吗?你们和离前就……哎呀,赵大人可真是,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庄子上受苦呢?”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掩着嘴,眼里全是幸灾乐祸。这话歹毒至极!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句句是刀。

既点出我未婚和离后有孕的丑事,又暗示我和赵明轩和离前就不清白,还顺带踩一脚赵明轩薄情寡义。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苏婉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苏婉儿嗤笑一声,眼里的得意毫不掩饰,“姐姐这肚子,明眼人都看得见!

怎么,敢做不敢认?难道……”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拔得更高,带着恶毒的揣测,“难道不是赵大人的?那是谁的?姐姐你倒是说说看呀?总不会……是野种吧?

”“野种”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我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我几乎失去理智。“你住口!”我娘冲过来,护在我身前,气得嘴唇哆嗦,“苏小姐,请你自重!这里是楚家!”“楚家?

”苏婉儿轻蔑地环视着这略显破败的庄子,“楚家如今……呵。我只是替姐姐着急,这不明不白的孩子生下来,将来可怎么入族谱,怎么见人呐?不如……”她眼珠一转,露出虚伪的假笑,“我回去跟明轩哥哥说说情?念在往日情分上,说不定他愿意认下这孩子呢?毕竟,也是他的骨血嘛。”她特意强调了“骨血”两个字,眼神却轻飘飘地扫过我的肚子,满是鄙夷。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苏婉儿矫揉造作的声音在回荡。那些婆子们低着头,眼神却偷偷瞟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鄙夷和看热闹的窃喜。就在这时,庄子的破旧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强烈的光线涌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一身月白色的蟒袍,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尊贵的光泽。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苏婉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我娘也愣住了,茫然地看着门口。那身影一步步走进来,步履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阳光渐渐移开,露出他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容。秦策!

他怎么会来这里?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脑子里。苏婉儿刚刚那些恶毒的话,他听到了多少?秦策的目光冷淡地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那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随即,他转向了呆若木鸡的苏婉儿。苏婉儿被他看得一哆嗦,强挤出一个笑脸,声音都发颤了:“王……王爷?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她试图补救,“王爷您别误会,我是关心清韵姐姐,她这突然有了身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孩子爹又不知去向,实在可怜……”“可怜?”秦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封般的寒意,让院子里所有人噤若寒蝉。他往前踱了一步,明明动作很慢,却让苏婉儿下意识地后退,脸色煞白。他的视线,像冰冷的探针,在我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袖子死死护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隔断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孩子爹不知去向?”秦策重复了一遍苏婉儿的话,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极淡的、危险的玩味。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回苏婉儿那张写满惊恐和算计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小姐眼神不太好。

”他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如同碎冰击玉,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寂静的院子里,“本王的骨血,何来‘不知去向’?”“轰!”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吓产生了幻听。我娘倒吸一口冷气,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石磨才没摔倒。院子里那几个婆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最震惊的莫过于苏婉儿。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嘴唇哆嗦着,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瞪得几乎裂开:“王……王爷?您……您说什么?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尖利又破碎,“这……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赵……”“赵什么?”秦策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像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让苏婉儿后面那个“明轩”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呜咽。“本王的血脉,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污蔑皇嗣,苏婉儿,你苏家有几个脑袋?

”“皇嗣”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苏婉儿心上。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抖如筛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秦策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他转向我,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净有力。“清韵,”他唤我的名字,语气竟比刚才柔和了一丝,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闹剧结束了。跟本王回府。”回府?回哪个府?端亲王府?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刚才说什么?他的骨血?他在替我解围?

可这代价……我下意识地又护紧了肚子,看着眼前这只代表着无上权势和未知未来的手,心乱如麻。这浑水,比赵明轩那潭更深、更冷!秦策的手停在半空,稳稳当当,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片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等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瘫软在地的苏婉儿,抖得不成样子,连哭都不敢大声。我娘扶着石磨,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那几个婆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聚焦在我和秦策之间那只悬着的手上。“清韵!”我娘终于缓过神,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她用力推了我后背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王爷……王爷在等你!

”我娘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是啊,还有什么选择?

秦策那句“污蔑皇嗣”的帽子扣下来,苏婉儿已经吓破了胆,若我此刻拒绝,岂不是坐实了“野种”的污名?孩子怎么办?楚家如今风雨飘摇,又经得起这样的风波吗?

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管子生疼。目光掠过秦策伸出的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却仿佛带着能主宰一切的力量。最终,我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苏婉儿,她眼中残留的惊恐和怨毒像是淬毒的针,狠狠扎了我一下。

罢了。是刀山,是火海,总比留在这里被人唾沫淹死强。心一横,我抬起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放在了秦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薄茧。我的指尖冰凉。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自然地收拢五指,将我的手稳稳握住。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走。”他言简意赅,牵着我转身,看也不看地上瘫软的苏婉儿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月白色的蟒袍衣袂拂过门槛,留下一道冷冽的弧光。我被秦策一路牵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带上了他那辆低调却处处透着不凡的亲王马车。车厢里宽敞舒适,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气,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冰冷而沉静。

我僵硬地坐在柔软的锦垫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依旧残留着被他握过的触感——温热,有力,却也陌生得让人心慌。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辚辚”声。秦策就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得像石刻,看不出丝毫情绪。刚才庄子上那石破天惊的一幕,还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说……他的骨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仅仅是为了替我解围?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端亲王何等身份,当众认下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简直荒谬!

我偷偷抬眼看他,他依旧闭着眼,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添了几分冷峻。

那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在庄子上说出那句足以震动京城的话的人不是他。

“王……王爷,”我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得厉害,“刚才……多谢王爷解围。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他并未睁眼,只淡淡地问,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可是……您那样说……”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对您名声有损……而且,这孩子……他……”我下意识地抚上肚子,感受到里面轻轻的胎动,心口堵得发慌。秦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我,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让人心悸。“名声?”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嘲弄,“本王的名声,何时需要旁人置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审视,却又似乎并非恶意。

“至于孩子……”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摇晃的车帘,“本王既然认了,便是本王的。

安心养着便是。”“认了?”我愕然地看着他,“王爷,您……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这孩子不是您的!是赵明轩……”那个名字让我喉咙发紧,说不下去。“本王知道。

”秦策打断我,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赵明轩弃如敝履,本王视若珍宝。有问题吗?”视若珍宝?我的心猛地一跳。这话……太重了。

重得我完全无法理解。我和秦策,除了那次御花园尴尬的偶遇,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是云端上的王爷,我是跌入泥里的弃妇。他凭什么“视若珍宝”?“为什么?

”我几乎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秦策沉默了。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楚家,对本王母妃有恩。早年母妃病重,是楚老太傅我祖父寻得秘方,才得以续命。这份情,本王记着。”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锐利如鹰隼,“至于你腹中的孩子……本王需要一个继承人。”继承人!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我心上,瞬间解开了所有的困惑。是了!端亲王秦策,手握重权,却年近而立仍无子嗣。坊间一直有传闻,说他早年征战受过重伤,于子嗣有碍。原来是真的!

他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来稳固他的地位,堵住悠悠众口。而我,楚清韵,一个被夫家休弃、身怀六甲走投无路的女人,肚子里恰好有一个健康、且父亲赵明轩身份不低至少在血脉上的孩子。他出面认下,既能报楚家旧恩,又能解决自己的难题。至于孩子的生父是赵明轩?那更好,还能恶心死对头一把!多么完美的算计!多么冷酷的“视若珍宝”!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怜悯,不是援手,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他看中的,只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作为“继承人”的价值。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在庄子上被苏婉儿羞辱时更甚。我护着肚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孩子不被这冰冷的现实侵染。“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可怕,“王爷只是要这个孩子?”“是。”秦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掩饰,“你随本王回府,安心待产。孩子生下后,记在本王名下,是端亲王府的嫡长子或嫡长女。

本王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楚家亦可平安。”他抛出的条件清晰明了,如同在谈一笔交易。

荣华富贵?平安?我扯了扯嘴角,却挤不出一个笑容。心口像是被塞满了冰冷的石头,又沉又闷。马车在端亲王府气派肃穆的正门前停下。秦策率先下车,然后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干净、修长、带着薄茧的手。就在不久前,这只手给我带来过一丝虚假的安定感。此刻再看,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去碰他的手。

自己扶着车辕,有些笨拙地挪了下来。小腹沉甸甸的坠感时刻提醒着我现实。

秦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对迎出来的管家吩咐道:“楚姑娘以后住进‘听雨轩’,一应用度,按侧妃规制。

好生伺候。”说完,便不再看我,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走去。蟒袍的衣角翻飞,背影挺拔而冷硬。听雨轩?侧妃规制?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王府大门,只觉得那朱漆大门像一张巨口,要将我和孩子彻底吞噬。

我被安置在王府深处一个极其幽静的院落——听雨轩。院子很大,景致清雅,仆妇成群,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完全按秦策说的“侧妃规制”,甚至隐隐有超越。

可这富丽堂皇的牢笼里,只有挥之不去的冰冷。秦策自那日送我进来后,便再未踏足听雨轩。

仿佛完成了“安置”这一步,他的任务就结束了。偶尔在府中远远瞥见他的身影,也是行色匆匆,目光从未在我身上停留。那份刻意的疏离,比责骂更让人难堪。

我成了王府里一个特殊的存在,一个名义上的“准侧妃”,一个孕育着“王爷骨血”的容器。

下人们恭敬有礼,眼神里却藏着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被前夫抛弃、怀着“野种”、却好运攀上高枝的女人。肚子一天天鼓胀起来,像揣着一个不断膨胀的秘密,压得我喘不过气。夜深人静时,我摸着那有力的胎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孩子是无辜的,可他生下来,就将顶着“端亲王嫡长子”的名头,背负着我和秦策、赵明轩三人之间这段荒谬而冰冷的过往。秦策要的是这个身份带来的利益,而我,这个孩子的亲娘,在这盘棋里,又算什么呢?一个生育工具?一个报恩的媒介?

时间在表面的平静和内心的煎熬中滑过。这日午后,我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发呆。贴身丫鬟春桃端着一碗温热的安胎药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忧虑。“姑娘,该喝药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在小几上。

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接了过来。药汁苦涩,一如我此刻的心情。“春桃,”我低声问,“外面……可有什么消息?”我虽足不出户,但也知道,秦策当日在庄子上认下孩子,这事绝不可能悄无声息。赵明轩和苏婉儿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春桃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回姑娘,外面……是有些风言风语。都说……都说您……”她咬了下嘴唇,不敢说下去。“说我什么?”我平静地问,心里其实早有准备,“说我水性杨花,攀附权贵?

还是说我仗着肚里的‘野种’要挟王爷?”春桃眼圈一红,急忙跪下:“姑娘!

您别这么说自己!是那些人嘴碎!王爷他……他既认下了,那您腹中的就是王府的小主子!

谁敢乱嚼舌根!”“王府的小主子……”我喃喃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温热的药碗边缘。是啊,在所有人眼里,包括春桃,这孩子已经是秦策的了。谁还记得赵明轩?谁还在意真相?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管事太监有些尖利紧张的阻拦声:“苏小姐!

苏小姐您不能进去!王爷吩咐了,听雨轩不许外人打扰!苏小姐!……”苏婉儿?

她竟然敢闯端亲王府?我心头一紧,放下药碗,刚想坐直身体,房门已经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苏婉儿冲了进来,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未施脂粉,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整个人憔悴不堪,哪还有半分昔日娇媚的模样。她看到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楚清韵!你这个贱人!

你害我!你害死我了!”她尖叫着,像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春桃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挡在我身前:“苏小姐!您要干什么!”苏婉儿被春桃挡住,更加癫狂,声音凄厉刺耳:“王爷不要我了!他把我赶出来了!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和你肚子里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你骗了王爷!你不得好死!”“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在门口炸响。秦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进来,冰冷的视线扫过状若疯癫的苏婉儿,如同在看一个死物。“王……王爷!

”苏婉儿看到秦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王爷!您听我说!都是她!都是楚清韵这个贱人骗了您!

她肚子里的根本不是您的孩子!是赵明轩的!是赵明轩那个薄情郎的!她处心积虑勾引您,就是为了攀附您,报复赵明轩!王爷!您千万别被她蒙蔽了啊!婉儿对您一片真心,天地可鉴!王爷……”她哭得声嘶力竭,试图去抓秦策的衣摆。秦策却厌恶地退开一步,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他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苏婉儿,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嫌恶:“拖出去。”“王爷!王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楚清韵她就是个骗子!”苏婉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住,拼命挣扎哭喊,声音凄厉绝望。

“堵上嘴。”秦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送去城外静心庵,没本王的命令,永世不得踏出庵门一步。”这判决,等同于终身监禁。“唔!唔唔唔——!

”苏婉儿的嘴被塞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被强行拖了出去,那怨毒的目光直到被拖出门槛,还死死钉在我身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婉儿被拖远时那压抑的呜咽声。气氛压抑得可怕。我坐在软榻上,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苏婉儿虽然恶毒,但她吼出的那些话……却句句是真相。秦策会怎么想?

他信了吗?还是……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在意?秦策转过身,看向我。他的目光深沉难辨,落在我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再次定格在我隆起的小腹上。那眼神里,没有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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