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秘书处,我上司是天字第一号咸鱼赵括季悠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坤宁宫秘书处,我上司是天字第一号咸鱼赵括季悠
我叫魏晋,是个假太监,进宫是为了给家族翻案。
我以为我的任务是潜伏、是忍辱负重、是寻找机会。
直到我被调到了坤宁宫秘书处,给那个传说中皇帝的枕边人、所有大臣眼里的“关系户”季悠大人当差。
所有人都说,她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是朝堂最大的花瓶。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准时上班,品最新的贡茶,摆弄窗台上的兰花,然后准时下班,比谁都积极。
面对朝堂的明枪暗箭,她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
直到后来,户部尚书因为贪腐案人头落地,我才发现,最早指出账目问题的,是她批注的一份毫不起眼的茶税记录。
权倾朝野的太子被废,我才明白,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提议修改的一条宫禁卫队换防规则。
北疆大胜,我才知道,扭转战局的粮草路线图,是她在一张废弃的点心食谱背面画出来的。
她从不解释,从不出谋划策,从不拉帮结派。
她只是坐在那里,喝着茶,改几笔文书,然后一个又一个的政敌,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最后我才懂了。
她不是花瓶,也不是咸鱼。
这座皇宫,才是她的鱼塘。
我叫魏晋,是个太监。
假的。
这事儿只有天知地地知我知。
我进宫,是为了查三年前我爹的案子。
兵部侍郎,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我娘拼死把我送了出来,改名换姓,蛰伏三年,最后走了门路,进了这吃人的地方。
今天是我当差的第一天。
被分到了坤宁宫秘书处。
带我的老公公姓福,一路走一路念叨。
“机灵点,手脚麻利点。”
“咱们这儿的主子,是季悠大人。”
“她可不一样,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福公公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也是所有大人眼里的钉子。”
我懂。
季悠,季大人。
当朝宰相的远房侄女,凭着这层关系,加上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二十出头就当上了坤宁宫秘书处的总领。
说白了,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
外面都传,她是靠枕边风上位的妖妃,只会献媚的花瓶。
我心里挺不屑的。
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胸大无脑,恃宠而骄。
等我以后翻了案,第一个就得把这种蛀虫给清出去。
进了秘书处,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很安静。
季悠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没戴什么首饰,头发松松地挽着。
听见我们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福公公,人带来了?”
声音很轻,像羽毛。
“是的,大人。这孩子叫魏晋,以后就在您这儿听差。”
福公公推了我一把。
我赶紧跪下磕头。
“奴才魏晋,叩见季大人。”
等了半天,没声音。
我偷偷抬眼。
她正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深潭,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起来吧。”
她终于开口。
“福公公,你先下去。”
“是。”
福公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就剩我们俩。
气氛有点压抑。
她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一股清香钻进我鼻子。
不是香料,是她身上的味道。
“会磨墨吗?”她问。
“会。”
“会整理文书吗?”
“会。”
“会泡茶吗?”
“……会一点。”
她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桌子。
“以后,你就在那儿当差。”
“我的文书,按时辰分类,重要的放左边,不重要的放右边。”
“茶要六安瓜片,水要晨露,温着就行。”
“我没叫你,不许进来。”
“明白吗?”
她一口气说完,又坐回了主位,重新拿起那卷书。
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没有下马威,没有敲打,没有警告。
好像我就是个物件,被安排好了位置,就没我什么事了。
我心里那点不屑,又多了几分。
果然是个草包。
连御下之术都懒得用。
我走到小桌子前,开始干活。
文书堆得像座小山。
我一封封地看,一封封地分。
大多是些各地呈上来的奏章,鸡毛蒜皮的小事。
还有些是各宫送来的请安折子。
无聊透顶。
季悠就坐在那儿看书。
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间就喝了两口茶。
安静得像个摆设。
我严重怀疑,皇帝是不是就喜欢她这份安静。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一个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
“季悠!你给我出来!”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太子爷,周启,带着一大帮人闯了进来。
他长得人模狗样,此刻却满脸怒容,眼睛都红了。
我吓得赶紧跪下。
季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慢悠悠地放下书,抬起头。
“太子殿下,何事喧哗?”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轻得让周启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何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何事?”
周启指着她的鼻子。
“我东宫用度,为何被你一笔勾销了?!”
“你一个后宫秘书,凭什么插手前朝财政!”
“季悠,你是不是觉得有父皇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我知道。
最近国库吃紧,皇帝下令削减各宫用度。
这文书就是季悠拟的。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连东宫的钱都敢动。
所有人都看着季悠,等着她怎么收场。
我也一样。
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这个花瓶,终于惹上硬茬了。
季悠站了起来。
她个子不高,在气势汹汹的太子面前,显得很单薄。
可她的表情,依旧平静。
她没看太子,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我。
“魏晋,念。”
我懵了。
接过来一看,是皇帝的朱批手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国库维艰,非战时用度,一应减半,东宫亦然。钦此。”
字迹龙飞凤舞,玉玺大印鲜红刺眼。
我咽了口唾沫,大声念了出来。
念完,整个屋子死一般地寂静。
太子周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指着季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下。”
季悠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是后宫秘书,不敢插手前朝财政。”
“我只是……在替皇上办事而已。”
“殿下如果有异议,可以去找皇上。”
“或者,去跟户部和国库的各位大人掰扯掰扯。”
“看他们,敢不敢不奉诏。”
她说完,对着周启,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
然后,重新坐下,拿起她的书。
仿佛眼前这场风波,不过是窗外飞过的一只苍蝇。
周启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瞪着季悠,像要吃人。
但他不敢。
他不敢去找皇帝。
他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下去。
“好……好你个季悠!”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还跪在地上,心跳得像打鼓。
我看着那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女人,后背一阵发凉。
我好像……有点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