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柠，一个律师。

人生信条是能坐着不站着，能摸鱼不加班。

我的奇葩上司马东，一个行走的PUA发射器，总觉得我是一滩烂泥。

他把全律所最恶心、最棘手的案子打包扔给我，想看我哭着求饶。

劳动仲裁的老赖，商业侵权的大鳄，甚至是他自己惹下的风流债。

他以为我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呆，是在焦虑。

实际上，我是在想，是先黑了他的手机，还是直接黑了他公司的服务器。

他教育我，年轻人要懂得感恩，要为公司创造价值。

我点点头，转手就把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了税务局。

这是一个关于“如何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故事。

哦不，是关于“如何用代码，让傻X上司体会什么叫社会性死亡”的故事。

马东把一叠文件甩在我桌上。

声音很大。

震得我刚点的杨枝甘露都在晃。

“姜柠，这个案子，你跟一下。”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施舍。

我眼皮都没抬，吸管插进杯子，吸了一大口。

芒果粒和西米露在嘴里爆开。

甜的。

心情好了一点。

“马总，我手头还有两个案子。”

我慢悠悠地说。

意思很明确，我很忙，别烦我。

马东的脸拉了下来。

他最讨厌我这副样子。

半死不活，油盐不进。

好像公司不是给他家开的，而是给我家开的。

“那两个案子能有多大事？这个重要。”

他指着那叠文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杯子里了。

“李总的远房亲戚，劳动仲...裁。工伤，要求赔偿一百二十万。”

他特意在“仲裁”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心里乐了。

劳动仲裁案，还是个工伤。

标的额一百二十万。

但凡有点油水，能轮到我？

整个部门谁不知道，这种案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赢了没多少律师费，输了还惹一身骚。

“对方什么情况？”

我决定给他个面子，假装翻了翻文件。

文件上那股廉价的油墨味，熏得我鼻子痒。

“一个刺头，老油条了，叫赵三。”

马东靠在我的隔断上，双手抱胸。

他那个啤酒肚，把定制的西装撑得像个气球。

“之前在好几家公司都搞过这套，找不到证据，公司只能吃哑巴亏。”

“这次他赖上李总亲戚的公司，李总点名要我们办，必须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懂了。

烫手的山芋。

吃力不讨好。

赢了是马东领导有方，输了是我姜柠能力不行。

这套路，他玩了三年，我都看腻了。

“行，我知道了。”

我把文件推到一边，挨着我的杨枝甘露。

继续处理我手头的工作。

对我来说，那个一百多万的仲裁案，重要性还不如我这杯二十八块的奶茶。

马东看我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姜柠！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声音又高了八度。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偷偷往这边看。

“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对律所的声誉有多重要？李总是我们的大客户！”

他开始给我画大饼，灌鸡汤。

“你把这个案子办好了，年底奖金少不了你的。年轻人，要有点追求，不要整天死气沉沉的。”

我点点头。

“好的，马总。”

“知道了，马总。”

“谢谢马总栽培。”

一套标准流程下来，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想发火，又找不到由头。

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狠狠瞪我一眼，扭头走了。

他一走，办公室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旁边的实习生小妹探过头来，小声说。

“姜姐，你又被马总针对了。”

“那个赵三我听说过，出了名的难缠，他天天去公司门口静坐，还带个小马扎。”

我笑了笑。

“没事，小场面。”

我打开电脑，点开外卖软件，开始研究晚饭吃什么。

至于那个叫赵三的老赖。

等我下班再说。

反正，也没人指望我能赢。

这正合我意。

六点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大半。

马东特意从他办公室门口路过，看我一眼。

发现我正在关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没理他。

背上我的帆布包，踩着轻快的步伐，第一个冲出公司大门。

加班？

不存在的。

有那个时间，回家打两局游戏不香吗？

地铁上，人挤人。

我靠在角落，戴上耳机。

没有听歌，而是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黑色界面的软件。

软件图标是个卡珊德拉的侧脸。

这是我自己写的程序。

我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三个字。

“赵三，工伤。”

点击搜索。

手机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不到三十秒。

赵三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扒了出来。

他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堵伯网站的下注记录。

甚至包括他前天晚上在哪个洗脚城消费了三百九十八块钱，技师是几号。

所有数据，像瀑布一样，展现在我眼前。

我快速浏览着。

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马东啊马东。

你以为你扔给我的是一坨垃圾。

你不知道的是。

在我这里，垃圾分类，是一门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