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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没放肉的炖蛋端上来,我就知道这家子人没一个省心徐子谦徐子昂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徐子谦徐子昂全文阅读

时间: 2025-11-02 00:52:47 

我叫柳三娘,嫁给了十里八乡唯一一个读书人,徐子谦。

人人都说我攀了高枝,可只有我知道,这“高枝”底下,是个烂泥坑。

我的秀才相公,是个被洗脑的“扶哥魔”。

我那好吃懒做的大伯子,是全家人的宝。

我那哭穷卖惨的公婆,心里只有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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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子都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想从小两口的饭碗里刨食,去填大伯子那个无底洞。

他们演戏,我看着。

他们算计,我听着。

他们以为我柳三娘人穷志短,好欺负。

却不知道,我的算盘珠子,比谁都清。

我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只是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到了该算总账的那天,谁也别想跑。

我嫁给徐子谦的第三个月,家里第一次为了一个鸡蛋,差点闹翻天。

事情很简单。

我相公徐子谦是个读书人,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温书,费神。我心疼他,早上就想着给他蒸一碗鸡蛋羹补补。

家里的鸡蛋都是婆婆徐老太管着,用个小篮子吊在梁上,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每天拿几个,都得记账。

我好声好气地跟婆婆说:“娘,子谦读书辛苦,我想给他蒸个蛋羹。”

徐老太眼皮都没抬,一边择着手里的黄豆,一边说:“一个蛋一文钱,家里的嚼用都是有数的。他一个大男人,喝碗粥垫垫肚子就得了,吃什么金贵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慢悠悠地起身,搬了条板凳,颤颤巍巍地从梁上取下一个鸡蛋给我。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还没考上举人呢,就开始讲究吃穿了。往后要是当了官,还不得天天山珍海味伺候着?”

我没接话,拿着那个比鸽子蛋大不了多少的鸡蛋进了厨房。

等我把蛋羹蒸好,小心翼翼地端出来,准备给我相公送去书房时,大伯子徐子昂正好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碗,眼睛都亮了。

“哟,三娘,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说着,人已经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来端。

我手一侧,躲开了。

“给子谦的,他要念书。”我平淡地回了一句。

徐子昂的脸当下拉了下来,嗓门也大了八度:“嘿,你这什么意思?我是他大哥,吃他一碗蛋羹怎么了?他念书是大事,我这个当大哥的身子骨就不是肉长的?我昨儿帮人扛了一天木头,到现在腰还酸呢,补补不行?”

他嗓门大,立刻就把公公徐老爹和婆婆徐老太都给嚷嚷出来了。

徐老太一看见这架势,立马就拉偏架,对着我就是一顿数落:“柳三娘,你怎么当人家弟媳的?你大哥累了一天,吃碗蛋羹怎么了?子谦在屋里念书,晚点吃饿不死!你大哥要是在外头累坏了身子,这个家谁来撑着?”

我心里冷笑。

撑家?就他徐子昂?

成天游手好闲,十天里有八天是躺在床上睡大觉,偶尔出去打一天短工,回来就能在饭桌上吹半个月的牛。

我没跟婆婆吵,只是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娘,这蛋是您给的,说是给子谦补身子的。现在大哥要吃,也不是不行。”

我顿了顿,看向徐子昂,眼神很平静。

“只是这一个蛋一文钱,是我跟子谦的份例钱里出的。大哥吃了,这钱,是大哥自己补上,还是走公中的账?”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徐家穷,穷得叮当响。

全家就靠着几亩薄田和徐子谦偶尔帮人抄书赚点笔墨钱过活。公中的账,拢共也就那么几十文钱,那是全家的命根子。

徐子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让他自己掏一文钱?那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徐老太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她没想到我这么个闷声不响的丫头,居然会当着全家的面算起账来。

她张了张嘴,想骂我小家子气,但又怕落个“偏心眼”的话柄。毕竟,这钱确实是记在小儿子头上的。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我那秀才相公闻声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看见这架势,皱了皱眉头:“一大早的,吵什么?”

徐子昂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告状:“子谦你快来评评理!你看你娶的好媳妇,我这个当大哥的,想吃她一碗蛋羹,她居然跟我要钱!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徐子谦看向我,眼神里有些为难。

我知道,他又要犯他那“兄友弟恭”的老毛病了。

果然,他清了清嗓子,对我温声说:“三娘,不过是一碗蛋羹,大哥想吃,就让他吃吧。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就忍气吞声,把碗递过去了。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没看徐子谦,而是直直地看着婆婆。

“娘,不是我非要算清楚。只是这家里的规矩,是您亲口立下的。您说,亲兄弟明算账,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要记下来,免得日后糊涂了,伤了兄弟和气。”

“今天是一碗蛋羹,咱们算清楚了,大哥吃了,要么自己给钱,要么记在公中账上,日后分家的时候一并清算,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这和气才能长久。”

“可要是不算清楚,今天大哥能白吃一碗蛋羹,明天是不是就能白拿一尺布?后天是不是就能白用一两银子?”

“日子久了,我们小两口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填了无底洞,到时候,子谦拿什么钱去赶考?拿什么钱去打点关系?”

“是咱们这个家重要,还是大哥的一时口腹之欲重要?”

我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地敲在徐家人的心上。

徐老太的脸彻底黑了。

我这是把她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还把事情上升到了儿子前途的高度。

她要是再偏袒大儿子,就是拎不清,就是耽误小儿子的前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还是公公徐老爹出来打圆场,他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没出息的东西!一碗蛋羹也抢!还不快去洗把脸准备吃饭!”

然后又转头对我说:“三娘啊,子昂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这蛋羹,快给子谦端进去吧,别凉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我端着碗,转身进了书房。

徐子谦跟了进来,关上门,脸上还有些挂不住。

“三娘,你今天……太较真了。为了一个蛋,跟娘和大哥闹成这样,何必呢?”

我把碗放在他书桌上,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相公,今天我较真的,不是一个蛋。”

“那是什么?”

“是规矩。”我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我不把这个规矩立起来,往后,咱们屋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会被他们想方设法地拿走。今天是一个蛋,明天就是一支笔,后天就是一方砚。等你上京赶考的盘缠凑够了,他们也能找个由头,给你搜刮干净。”

“咱们这个家,看着是一家人,实际上,是两家人。”

“咱们,和他们。”

我指了指外面,然后又指了指我们俩。

徐子谦愣住了。

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满脑子都是孝悌忠信,哪里想过这些鸡毛蒜皮背后的人心算计。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我的话,他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

但没关系。

种子,我已经种下了。

日子还长,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在这个家里,想要活下去,光靠读书和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还得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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