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偷走了我的孩子丽莎丽莎全本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是谁偷走了我的孩子(丽莎丽莎)
一觉醒来,妻子惊慌地摇醒我,说孩子不见了。可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根本没有孩子。
她哭着拿出手机里的照片,那婴儿有着和我一样的眼睛。当我翻开育婴指南,发现每一页都写满了我的笔迹。监控显示,昨晚我独自抱着空毯子走来走去,轻声哼着摇篮曲。妻子越来越恐惧,开始藏起家里的刀具。而今天早上,我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条:“爸爸,谢谢你带我回家。”凌晨五点十七分,或者更晚一点,我记不清了。我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的。脑袋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甸甸,晕乎乎。
睁开眼,是丽莎放大的脸,惨白,挂满泪痕,头发凌乱地粘在额角和脸颊。“林!林!醒醒!
孩子……孩子不见了!”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破碎感。我撑着坐起来,肘关节有些发酸。卧室的窗帘没拉严,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只有一丝惨白的光线渗进来,把房间里的陈设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沉闷。“什么孩子?”我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顽固的睡意,喉咙干得发痒,“丽莎,你做噩梦了?”“我们的孩子!不见了!
婴儿床是空的!”她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黑得吓人,里面全是恐慌,“你快去找找!快去啊!”婴儿床?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股迷糊劲儿瞬间跑了大半。我们家里,根本就没有婴儿床。
我们结婚五年,一直想要孩子,但……不是一直没成功吗?医生上次还说,需要时间,也需要点运气。“丽莎,”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冷静点。看着我。
我们没有孩子。记得吗?没有孩子可以丢。”她像是被我的话烫了一下,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愤怒的激动。“林!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的儿子!刚满三个月!他不见了!”她几乎是扑到她那边的床头柜,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滑动,然后猛地递到我眼前。“你看!你看啊!这是谁?!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那是一张婴儿的特写照片,粉嘟嘟的脸,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宝宝。丽莎的手指指着宝宝的眼睛部位,“你看这眼睛!这形状,跟你一模一样!林,你好好看看!”我盯着那张照片。
一种冰冷的陌生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我不认识这个孩子。毫无印象。
但那眼睛……照片里闭着的眼型,线条,似乎……确实有几分像我小时候照片里的样子。
这巧合让我心里发毛。“这……这是谁家的孩子?你从哪儿下载的图片?”我的声音干涩。
丽莎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但里面开始带了点别的东西,一种深切的恐惧,不是针对丢失的孩子,而是针对我。
“林……你别吓我……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我昨天还给他拍了照……你怎么能不记得了?
”她翻动相册,屏幕上快速闪过更多那个婴儿的照片,躺在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婴儿床里,被丽莎抱在怀里,一张甚至是我低着头,似乎在给他喂奶瓶——我的侧脸清晰可见。
背景毫无疑问是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床。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照片逼真得可怕,光线、角度、甚至我脸上那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带着点笨拙的温柔表情,都毫无破绽。
可我的记忆里,关于这些瞬间,是彻头彻尾的空白。就像有人用最精确的手术刀,把这些片段从我的脑子里精准地挖走了,连点渣都没剩。“我不记得……”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擦过手机屏幕,划过“我”抱着婴儿的那张照片,“我一点都不记得拍过这些……”丽莎夺回手机,蜷缩到床角,用被子裹住自己,警惕地看着我。“你不对劲,林……你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昨天?昨天怎么了?
我努力回想。昨天是周六,我去了趟公司加班,处理一个紧急的漏洞,晚上回来有点累,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一切正常。普通的周末。根本没有婴儿的哭声,没有奶瓶,没有尿布。等等。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次卧。那个房间,一直空着,我们打算将来做儿童房,但现在里面只堆了些杂物和我的旧书。门虚掩着。我推开它。
次卧变了。正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木质婴儿床,挂着浅蓝色的蚊帐。
床边是一个同色的尿布台,上面散落着打开的纸尿裤、爽身粉。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摇篮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婴儿爽身粉和奶味混合的气息。这一切真实得可怕。触手可及。
我扶着门框,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昨天下午还进来找过一本旧杂志,这里明明堆着箱子和书!现在,那些杂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置齐全的婴儿房。是谁?一夜之间?怎么可能?丽莎跟了过来,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带着哭腔:“你看!现在你信了吧?孩子呢?
我们的孩子去哪儿了?!”我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曾经充满爱意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恐惧和怀疑。她坚信我们有一个孩子,并且认为是我忘记了,或者……更糟。
“丽莎,”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里昨天还不是这样。我发誓。
这里堆着我的书和旧箱子。你还记得吗?上个月我们还说等有孩子了再布置。”她用力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想法。“不!这里一直是婴儿房!我们布置好快两个月了!林,你到底怎么了?”她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我的距离。
那种被孤立、被隔绝在某个可怕秘密之外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她和这个突然出现的“现实”是一边的,而我,成了那个记忆错乱、行为诡异的人。
“我需要……我需要看看别的。”我哑声说,绕开她,走向客厅。客厅看起来一切如常。
沙发,茶几,电视柜。但茶几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奶瓶。沙发角落,搭着一条印着小恐龙的浅黄色婴儿毯。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除了我们的结婚照,还有几张那个婴儿的单独照,以及一张“我们”三口的合影——我,丽莎,还有那个闭着眼睛的婴儿。照片里,我和丽莎都笑得无比自然,幸福。
我拿起那个三口合影的相框,木质边框冰凉。照片上的我,眼神温柔,嘴角上扬,那笑容发自内心,看不出丝毫勉强。可我对着这张照片,只有一片冰冷的茫然。
“你昨天还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哼那首你老跑调的《小星星》。
”丽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她没靠近,就站在客厅入口,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试探。
我放下相框,手指碰到旁边一本硬壳的书。拿起来,《新生儿护理指南》。
封面是柔软的蓝色绒布。我翻开它。扉页是空的。再往后翻,关于喂养、睡眠、洗澡的章节里,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是我的笔迹。我认得。
那种略带倾斜的字体,每个字的末尾习惯性微微上扬,还有那个总是写得不那么圆的“的”字,我用了三十年,绝不会认错。“注意奶温,滴手腕试过才行。”“夜间哭闹可能不是饿,先检查尿布,再考虑肠绞痛。
”“下周该打第二针乙肝疫苗了。记下时间。”“丽莎累了,夜里我来喂一次。”一条条,一款款,细致入微,充斥着一种初为人父的谨慎和……爱?我的手指划过那些墨迹,它们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颤。这比照片更恐怖。照片可以伪造,可以合成。
但这些字,实实在在是我写的。笔迹鉴定专家来了,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可我对写下这些字的过程,毫无记忆。一点碎片都没有。这感觉太诡异了。仿佛我的身体,我的手,在我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自主行动,留下了这些痕迹。而我的大脑,被干净利落地屏蔽在外。“想起来了吗?”丽莎轻声问,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猛地合上书,发出不小的声响。她吓得一颤。“没有。”我的声音嘶哑,“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记得写过这些,不记得拍过那些照片,不记得这个孩子。
”我指向那个空荡荡的婴儿床方向,“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根本没有孩子!
”丽莎眼里的那点希望之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
她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的东西。我们僵持着。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那种被无形之墙隔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过了一会儿,丽莎默默地开始行动。她不是去找孩子,而是走到厨房流理台边,拉开了放刀具的抽屉。
她拿出那把最长的切骨刀,看了看,然后又拿出几把水果刀和削皮刀。
她抱着这一摞寒光闪闪的金属,走到主卧,打开衣柜最上面的储物格,把它们放了进去,然后关紧柜门。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机械,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藏起了刀。她在防备我。在她看来,要么是我精神失常忘记了孩子甚至可能对孩子造成了威胁,要么……我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足够让她恐惧到藏起所有利器。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解释,或者安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解释什么?
说我的记忆没出错,是这个世界疯了?安慰什么?
告诉她也许孩子只是被我们不小心忘在了某个角落?荒谬。一切都荒谬绝伦。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亮了些,但依旧是阴沉的灰白色。我们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没有报警——怎么报?说孩子丢了,而丈夫坚称孩子不存在?丽莎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靠垫,眼神空洞。我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一遍遍回想,试图从记忆的边角料里翻找出任何关于婴儿的蛛丝马迹。没有。什么都没有。
冗长的代码、周末的懒觉、和丽莎商量下次假期去哪里旅行、一起看的电影……所有画面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直到中午,我们谁也没动。饥饿感被更强大的焦虑和恐惧压了下去。
最后,是我先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丽莎立刻警惕地看向我。
“我……”我清了清干得发痛的嗓子,“我去物业看看监控。”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如果昨晚真的有孩子,如果我真的像丽莎说的那样,抱着他在客厅走动,那么走廊的公共区域监控,或许能拍到什么。或者,能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昨晚没有抱着什么“空毯子”晃悠。丽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监控!快去!”我离开了家,关门时,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咔哒。很轻,但在我此刻异常敏感的神经上,如同惊雷。物业办公室在我们这栋楼的二楼。值班的是个认识我的小伙子,平时见面会点点头。今天他看我脸色难看,也没多问,听我说想查一下昨天夜里我家门口走廊的监控,很快就调了出来。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屏幕被分成四个小格,显示着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
他点中了对应我们那层走廊的那个窗口,放大,开始以倍速播放。画面是彩色的,但光线偏暗,走廊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大部分时间,画面是静止的,空无一人。
偶尔有邻居晚归,身影一闪而过。我的心跳在加速,手心渗出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时间戳跳转到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我家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是我。
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家居服。我的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用一条浅黄色的,印着小恐龙的毯子包裹着。和今天早上沙发上搭着的那条,一模一样。镜头里的我,低着头,动作显得很轻柔,手臂稳稳地托着那个被毯子包裹的“东西”。我在走廊里慢慢地来回踱步,身体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就像……就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然后,声控灯大概是因为我的脚步声还亮着。我看到镜头里的我,嘴唇在动。
值班的小伙子下意识地点开了实时音频虽然记录到的声音通常很微小且模糊。
一阵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哼唱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哼的曲子,是《小星星》。而且,确实有几个音,跑调了。和丽莎描述的一模一样。我抱着那条毯子,哼着跑调的摇篮曲,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来回走了将近十分钟。然后,我才转身,开门,回到了家里。
门在我身后关上。画面恢复了静止。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主机运行的微弱嗡嗡声。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四肢百骸僵硬得无法动弹。监控画面里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是我。我的脸,我的衣服,我的习惯性动作。甚至那跑调的《小星星》,是我从小哼歌就有的毛病。可是。可是在那个监控画面里,我低头凝视怀中“物体”时,那被毯子包裹的,轮廓清晰可见——是空的。毯子松垮地垂落,中间部分塌陷下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婴儿的脑袋,没有身体的隆起。只有空气。我确实,抱着一条空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