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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1-02 02:45:59 

老板女友拉黑我,骂我没有边界感。我笑了:边界感?第二天,老板亲自教我什么是真正的“越界”。他为我分手,为我正名,为我扫平一切障碍。

当他在全公司面前牵起我的手——所有人都明白了:不是我没有边界感,是他的世界里,我就是边界。01我莫菲苒被老板贺以朗的女友李姗姗拉黑了。

她在电话里尖叫:你一个女下属,有点边界感好吗?下班时间勾引自己老板?

可我手里几千万的合同明天就到期。再打过去,手机号也被拉黑。老板失联,公司无人回应。

我几乎是一夜没睡,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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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工作是板上钉钉了,这几千万的合同违约金,公司会不会让我来背?

按照贺以朗那个扒皮的性格,不是没可能。我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上哪儿搞几千万去?

卖血还是卖肾?我越想越绝望,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结果梦里都是李姗姗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扭曲的脸,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狐狸精。我刚想在梦里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就把我给震醒了。砰!砰!砰!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我顶着一头鸡窝,满脸起床气地从床上爬起来。谁啊?

一大早的,这么没公德心。难道是房东又来催水电费了?不对啊,我上个星期才交过。

我一肚子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想都没想就吼了一嗓子:谁啊!赶着投胎啊!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甚至昨晚还在疯狂寻找的声音。

隔着门板传了过来,听起来还有点无奈。莫菲苒,是我,贺以朗。我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贺以朗?我老板?他怎么会在这儿?幻听了?我昨晚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我揉了揉眼睛,凑到猫眼上一看。好家伙,门外站着的那个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的男人。不是我那失联了十几个小时的亲亲老板贺以朗,还能是谁?

他好像也察觉到我在看他,还对着猫眼的方向整理了一下领带。我脑子里的弦彻底崩了。

我昨天晚上为了找他,差点把手机打爆了。公司上上下下,从副总到前台,没一个能联系上他。我以为他被外星人绑架了,或者跟女朋友私奔到月球了。结果呢?

他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我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我猛地拉开门,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看他。因为一晚上没睡好,我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一样。哟,这不是贺总吗?

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我还以为您被哪个小妖精抓去盘丝洞了呢。我的语气要多冲有多冲。

贺以朗看着我这副尊容,估计也是愣了一下。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呆滞。但他毕竟是老板,脸皮厚度非比寻常。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举了举手里的公文包。合同。他言简意赅。我这才想起来那份要命的合同。

我侧过身,没好气地说:进来吧。贺以朗走了进来,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环顾了一下我这乱糟糟的小公寓,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我懒得管他,直接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从一堆文件里翻出那份合同和我的印泥。签这儿,盖这儿。

我指着文件上的空白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合同的最后期限是今天上午十点。时间还算充裕。

我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我做梦都想看到的公章,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没废话,低头认真地看了一遍合同条款,确认无误后,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公章,对准位置,“啪”的一声,盖了下去。那红色的印记落在纸上,在我眼里简直比金子还闪亮。得救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好了,贺总,公事办完了,您请回吧。

我指了指门口,开始下逐客令。我现在只想把他赶紧打发走,然后扑回我的床上,睡个天昏地暗。谁知道,贺以朗把合同整理好,放回公文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反而在我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想干嘛?赖着不走了?我警惕地看着他:贺总,还有事?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神有点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懂。莫菲苒,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关于李姗姗的事,我很抱歉。听到这个名字,我刚放下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冷笑一声:抱歉?贺总,您女朋友把我微信手机号全拉黑了。

害我差点以为公司要因为我破产了,您一句抱歉就完了?我知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昨晚手机没电了,在她那里充电。

早上才看到你发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哦,所以呢?我抱着胳膊,完全不想听他解释。

所以您就心安理得地跟女朋友共度良宵。把我这个苦命的下属晾在一边,让我一个人担惊受怕一整晚?我越说越气,干脆也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准备跟他好好理论理论。贺以朗,我给你打工,不是给你卖命。

这份合同多重要你比我清楚,就因为你女朋友吃飞醋,差点就黄了。这责任算谁的?算我的?

他看着我气得发红的眼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我没处理好。您当然没处理好。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您应该好好管教一下您的女朋友,告诉她什么是工作,什么是私人情绪。

别跟个没断奶的巨婴一样,到处乱咬人。我说完,才发现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

毕竟他还是我老板。但话都说出口了,我也收不回来了。算了,大不了就是被开除。

反正昨晚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出乎我意料的是,贺以朗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甚至……还有点想笑?我没看错吧?他在笑?

我正想发作,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朝我走近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想干嘛?

恼羞成怒要打人?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我面前,压迫感十足。我梗着脖子,瞪着他。

然后,我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实在是太困了。生理性的泪水都从眼角飙了出来。

贺以朗看着我这副样子,那点笑意终于没憋住,从嘴角溢了出来。我瞬间清醒了,恼怒地瞪着他:你笑什么!他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懵掉的话。我跟她,已经分手了。我愣住了,张着嘴,那个哈欠打到一半都忘了收回去。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因为我?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重磅消息。

就听见贺以朗继续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地开了口。我打着哈欠:老板,你一个大男人有点边界感好吗?一大早跑到女下属家里不合适吧?

我学着李姗姗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道。贺以朗看着我,眼神深邃。莫菲苒,他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如果我说,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合同呢?

02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了。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合同?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看我家的装修风格?还是说……他想扣我工资,所以特地跑上门来当面通知我?我呆呆地看着他,嘴巴还保持着刚才打哈欠的姿势,一时忘了合上。贺以朗看着我这傻样,叹了口气,伸手帮我把下巴抬了抬,示意我合上嘴。

他的指尖凉凉的,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大步,跟他拉开安全距离。贺总,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警惕地看着他。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他又是刚分手的状态,谁知道他会不会想不开。贺以朗收回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姿态倒是挺放松。我昨晚跟她提了分手。他看着我,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是因为你,莫菲苒,你别多想。

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哦,不是因为我。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呸呸呸,莫菲苒你想什么呢!他分不分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他会不会因为你骂了他女朋友而给你穿小鞋!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专业,很公事公办。贺总,这是您的私事,您没必要跟我解释。

既然合同已经签好,那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等下就去甲方公司把合同送过去。

我一边说,一边开始往门口挪,暗示他可以滚蛋了。不急。贺以朗却像没看懂我的暗示,又在沙发上坐下了。他这是赖上我了?我心里直打鼓。你昨晚没睡好吧?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何止是没睡好,我感觉自己快要猝死了。

托您和您前女友的福。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说:看出来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气结。有这么跟女下属说话的老板吗?

会不会聊天?你还没吃早饭吧?他又问。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我连觉都没睡,哪有时间吃早饭。不想吃。我硬邦邦地回答。不行,早饭必须吃。

贺以朗站了起来,开始打量我的厨房,你家有什么吃的?我给你做点。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给我做早饭?我是在做梦吗?

还是我昨晚熬夜熬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幻觉?贺以朗,我那个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打印机卡纸了都要叫行政过来处理的霸道总裁老板。

要在我家这个只有一口锅一个电饭煲的迷你厨房里,给我做早饭?

这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吧!贺总,您别开玩笑了。我干巴巴地说。

我家什么都没有,只有西北风。我看看。贺以朗根本不理我,径直走进了我的小厨房。我跟在他屁股后面,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了我那个空空如也的冰箱。

冰箱里只有一瓶快过期的牛奶,半根蔫了的黄瓜,还有两个鸡蛋。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拖鞋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贺以朗看着这冰箱里的惨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莫菲苒,你平时就吃这些?

我平时都在公司吃食堂。我小声辩解。他没再说什么,关上冰箱门,拿起那两个鸡蛋在手里掂了掂。两个鸡蛋,够吗?他问我。够了够了。我连连点头。

别说两个鸡蛋了,他现在就算给我煮一锅白开水,我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看着贺以朗脱下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餐椅上。

然后开始挽他白色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真的要动手?我站在厨房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个……贺总,要不还是我来吧?我试探着问。你会?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我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做饭的水平,仅限于把泡面煮熟。他没再理我,熟练地开了火,倒了油。等油热了,把两个鸡蛋打进锅里。“滋啦”一声,香味立刻就飘了出来。我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宽肩窄腰,动作利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这还是我那个在会议室里不苟言笑,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部门噤若寒蝉的老板吗?

他煎了两个漂亮的荷包蛋,又从我那蔫了吧唧的黄瓜上切了几片下来,摆在盘子边上做装饰。

最后,他把那瓶快过期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几分钟后,一盘像模像样的早餐就摆在了我面前的餐桌上。吃吧。他说。

我看着眼前的荷包蛋和热牛奶,心里五味杂陈。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贺总,您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动筷子,而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您要是觉得我昨天说话冲撞了您,想开除我,您直说。没必要搞这些,我心脏不太好。

贺以朗在我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我说了,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合同。

他重复了一遍。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追问。他喝了口水,然后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莫菲苒,我是来追你的。“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牛奶,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喷在了他对面的桌子上。我咳得惊天动地,脸涨得通红。

我听到了什么?他说什么?追我?我一定是疯了,他也是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咳咳……贺总,您……您没发烧吧?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颤抖着声音问。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贺以朗淡定地抽了张纸巾,把我喷的牛奶擦干净,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没开玩笑。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他喜欢我?很久了?这怎么可能!我在公司待了三年,从一个小小的项目助理,做到现在的项目主管。贺以朗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怎么会喜欢我?贺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我是莫菲苒,您的下属。我们平时除了开会,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所以之前我一直没说。那您现在为什么要说?我不解地问。

因为李姗姗。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她做的事情,让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行动,可能会失去你。失去我?说得好像他已经拥有过我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重塑。可是……您不是才跟她分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您现在跟我说这些,不怕我以为您是想找个人随便填补空缺吗?你可以这么想。

他倒是很坦然,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认真的。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和他眼神里的真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先吃饭吧,不然要凉了。他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我低下头,看着那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心里乱成一锅粥。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

味道……居然还不错。贺总,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谈工作吧。这个合同,我送过去之后,后续的流程……

我想把话题拉回到安全的公事上。那些事回公司再说。贺以朗打断了我。

你今天上午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啊?那我手头上的工作……

我已经让张副总接手了。可是……没有可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莫菲苒,这是老板的命令。我彻底没话说了。老板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样?我只好埋头苦吃,用食物来掩饰我的不知所措。一顿早饭,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我吃完了,贺以朗也喝完了他的白开水。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没胆子再赶他。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我先受不了了。贺总,您……您今天不用去公司吗?我问。去。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过还有一个小时。

所以他打算在我家待到最后一分钟?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个……我绞尽脑汁地想找个话题。您跟李姗姗……为什么会分手啊?

问完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贺以朗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深。

你想知道?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头。他轻笑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

他说,她想让我把你的项目交给别人,或者,直接把你开除。

03我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温热的牛奶洒了出来,漫过我的手背。

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烫。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她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让贺以朗把我开除?李姗姗凭什么?

就因为她那点可笑的嫉妒心?我辛辛苦苦跟了半年的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掉了多少根头发,她一句话就想让我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贺以朗看到我的反应,立刻抽了纸巾过来,抓住我的手,小心地把洒出来的牛奶擦干净。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我还是疼得缩了一下。烫到了?他紧张地问,立刻拉着我的手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手背,也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点。我看着贺以朗低着头,认真地帮我冲着手,他的侧脸线条很硬朗,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比我还紧张。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我印象里的那个老板,好像完全是两个人。我没事。我小声说,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握得很紧,没有松开。都红了,还没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家里有烫伤膏吗?我摇了摇头。我一个单身独居的,平时连感冒药都懒得备,哪里会有烫伤膏这种高级货。贺以朗二话不说,关了水,用干毛巾把我的手擦干,然后拉着我就往外走。哎,贺总,我们去哪儿?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去药店。

他头也不回地说。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和他紧紧牵着我的那只手,心里乱糟糟的。

我们就这样,一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衬衫西裤,手牵着手,走出了我的公寓。

幸好现在是早上,楼道里没什么人。不然被人看见我这副鬼样子跟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手牵手,我明天就能直接登上公司内部论坛的头条。楼下的药店还没开门,贺以朗拉着我在路边站着,用手机查了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有点远,我开车过去。他说着,就朝他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黑色保时捷走去。我跟在他身后,脑子里还是懵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我只是被烫了一下,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他不是应该去公司上班吗?上了车,贺以朗一言不发,直接导航去了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好像还在生气。他在气什么?气我把自己烫伤了?那个……贺总,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真的没那么严重,过一会儿就好了。他没有看我,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莫菲苒,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扛着?我愣住了。什么?

他把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很深。李姗姗拉黑你,你联系不上我,差点搞砸了合同,你没想过告诉我?我……我怎么告诉您?我联系不上您啊。

我小声说。公司其他人呢?张副总呢?行政呢?你一个都没联系?

我……我怕把事情闹大。我声音更小了。怕把事情闹大?他好像被我气笑了。

几千万的合同,你跟我说怕把事情闹大?莫菲苒,在你眼里,你的工作还没有维护我那可笑的面子重要?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老板和女朋友闹别扭,我一个下属掺和进去,怎么看都不合适。万一他们俩和好了,那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所以我才想着,自己能不能先把事情扛下来。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绿灯亮了,贺以朗重新发动车子,没再看我。以后,他看着前方的路,声音低沉却有力。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心里猛地一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这句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对我说。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微微泛红的手背,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很快,车就开到了药店门口。贺以朗停好车,让我待在车里别动,他自己下车去买药。我看着他走进药店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一上车,他就把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烫伤膏和棉签。手伸出来。他命令道。

我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他挤出一点药膏,用棉签沾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我泛红的皮肤上。

药膏凉凉的,很舒服。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好像在对待一件什么稀世珍宝。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贺以朗。

我鬼使神差地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贺总”。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我。

嗯?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问,你真的……喜欢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里的棉签,然后,用他那只没有拿药膏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是。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会议上,为了一个策划案跟我据理力争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很拼命,但也总是把自己搞得很累。我每次看到你为了工作熬夜,不好好吃饭,就很想把你抓过来,好好说一顿。我想照顾你,莫菲苒。他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一下一下地拨动着我的心弦。我彻底傻了。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原来,我那些拼命工作的日日夜夜,他都看在眼里?我一直以为,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比较能干的员工而已。那……李姗姗……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们不是才交往三个月吗?是。他点了点头,家里安排的相亲。

我本来对她也没什么感觉,想着处处看,合适就在一起。但我没想到,她会是那样的人。

昨天晚上,她看到你给我发的加班信息,就开始无理取闹。说你一个女下属,这么晚了还给我发信息,肯定是对我有意思。我跟她解释是工作,她不听。

后来我们吵了起来,她就抢了我的手机,把你拉黑了。然后,她就跟我提了那个要求。

贺以朗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说,如果我还想跟她继续下去,就必须把你开除。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当时就跟她说了,不可能。贺以朗看着我,眼神坚定。

莫菲苒是我的员工,不是我可以随意拿来交换的筹码。然后,我就跟她提了分手。

我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他为了我,跟女朋友分手了。他为了我,拒绝了那个无理的要求。他……在保护我。所以,我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合同,也不只是为了跟我告白……我是来告诉你,他打断了我,伸手将我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欺负你了。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夜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好像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04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贺以朗一直抱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等我哭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胸口的位置,已经被我的眼泪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我顿时尴尬得不行。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结果越擦越脏。没事。贺以朗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一件衣服而已。他从车里拿出纸巾,帮我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哭完了?舒服点了?他问。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哭出来之后,心里确实痛快多了。

那现在,贺以朗看着我,眼神又恢复了那种认真,我们可以谈谈我们的事了吗?

我们的事?我心里一紧,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贺总……叫我贺以朗。

他打断我。……贺以朗。我有些不自在地叫了他的名字,我觉得……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被老板告白,这种事,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魔幻。而且,他才刚刚分手。我真的很难相信,他是出于真心,而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只是想找个替代品。

我明白。贺以朗点了点头,没有逼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莫菲苒,你要知道,我是认真的。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你。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好像看穿了我的顾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我是因为刚分手,一时冲动。你怕办公室恋情会给你带来麻烦。你甚至怕,我们如果在一起之后又分手了,会影响你的工作。他把我心里想的,全都说出来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些问题,我都想过。他看着我,眼神坦诚。所以,我不会逼你马上给我答复。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的决心。在公司,我还是你的老板,我们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私底下,我是一个追求者。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做任何越界的行为。你可以慢慢观察我,考验我。直到你确定,我是值得你托付的人。他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让我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甚至,还有点……感动。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全,完全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扫清了所有的障碍和顾虑。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动心。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我小声说,如果我最后还是拒绝了你呢?

那也没关系。他回答得很快,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依然是老板和员工,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你任何压力,或者在工作上为难你。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信,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答应我的。

我被他这股莫名的自信给逗笑了。你就这么确定?当然。他挑了挑眉,毕竟,像我这么优秀又帅气的追求者,可不多见。我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说骚话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还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好了,药也买了,眼泪也擦干了。贺以朗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家,然后我要去公司了。嗯。

我点了点头。车子重新启动,往我家的方向开去。路上,贺以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拒接。我眼尖地瞥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李姗姗。

看来这位前女友,还是不死心。贺以朗像是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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