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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1-04 08:48:08 

金銮殿上,我那刚刚得胜归来的夫君,镇北将军萧承宇,一身铠甲未卸,砰然跪地。

他不是为了请功,而是为了请旨,请皇帝赐婚,让他迎娶另一位女将军秦缨为平妻。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我浑身发麻。我作为将军正妻,竟要站在这里,听他为另一个女人请封。“陛下,臣与秦将军在北境并肩作战,早已心意相通,情投意合。秦将军不输男儿,与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臣的妻子沈云舒……”萧承宇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轻蔑,“她性情温婉,却于军国大事上毫无助益,只知弄些花草布艺,实难与臣同心同德。

”我立在百官末尾,听着这番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一丝血色都见不到。五年,我褪下红妆,为他操持偌大的将军府,用我沈家的万贯嫁妆填补他军需的亏空,孝敬他体弱多病的母亲。原来在他眼里,这一切不过是“毫无助益”。01“沈云舒,”萧承宇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冰冷又傲慢,“你可知你如今的锦衣玉食,珠光宝气,皆是本将军与秦将军在北境抵御北狄,浴血奋战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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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也成不了秦缨那般飒爽威风的女将,你只配在后宅里,与那些夫人们交流些阴损手段。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静得可怕。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夹杂着同情、讥讽、看好戏的复杂眼神。我笑了,轻轻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缓缓走出列队,走到大殿中央,与他遥遥相对。身上的诰命夫人朝服,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将军说得是。”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殿,“我确实成不了秦将军,毕竟,我沈家的人,学不来与有妇之夫‘情投意合’。”一句话,让秦缨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萧承宇脸色骤变:“沈云舒!你放肆!

”“我放肆?”我一步步走向他,身上的朝服裙摆摩擦着冰冷的地砖,发出沙沙的声响,“萧承宇,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出征五年,将军府上下三百口人的开销,是你那点微薄的俸禄,还是我沈家的嫁妆在支撑?你母亲常年汤药不断,那些百年份的珍贵药材,是你从库房里拿的,还是我从我娘家的私库里搬来的?

”“你前线军粮告急,是谁连夜变卖了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几处田产铺子,换了三十万两白银,送到边关,解你燃眉之急?”我的声音越来越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萧承宇的心上。他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矮了一截,眼神开始躲闪。“你所谓的‘锦衣玉食’?我五年未曾添过一件新首饰,身上的朝服还是当年大婚时陛下所赐。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孝敬公婆,为你耗尽家财,换来的就是你一句‘毫无助益’?”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萧承宇,你不是要娶平妻吗?可以。”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惊喜。

我却话锋一转,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我沈云舒,今日,自请下堂。请陛下降旨,允我与镇北将军,和离。”满朝哗然。他想让我做他完美婚姻的点缀,与另一个女人共事一夫?做梦。我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神情莫测的皇帝:“陛下,臣女沈云舒,将门之后,沈家枪法传人。只因五年前心悦萧将军,自愿收敛锋芒,藏起长枪。

如今看来,是我天真了。”我猛地扯下头上的珠钗,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

“镇北将军既有红颜知己并肩作战,想必不再需要我沈家的支持。臣女恳请陛下,允我重拾祖业,代父出征,镇守北疆!”我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沈家长枪,已有五年未饮敌血。它,也该饿了。”02和离的旨意,比我想象中下得更快。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龙椅上的皇帝就沉声应允。不仅准了和离,还当场封我为“安北校尉”,着我即日启程,前往北境最为凶险的雁门关。旨意一下,萧承宇彻底懵了。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一时气话,用和离来威胁他,却没想到我直接釜底抽薪,不仅要走,还要走到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去。我搬出将军府的那天,整个上京都轰动了。

曾经的镇北将军夫人,如今的安北校尉,没有带走任何金银细软,只带走了我陪嫁时带来的那口沉重的楠木箱子。我哥,禁军副统领沈云飞,红着眼眶来帮我。

“你糊涂啊!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跟家里说?爹要是还在,非得打断萧承宇的腿!

”他一边帮我抬箱子,一边骂骂咧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年了,第一次露出释然的笑:“哥,以前是我恋爱脑,总觉得为他付出一切是值得的。现在,我不这么想了。”箱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女儿家的珍宝,而是一套玄色软甲,以及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枪头用厚厚的布包裹着,但那股凛冽的寒气,依旧透布而出。

我伸手拂过冰冷的枪身,那熟悉的触感,让我的血都热了起来。萧承宇派人来过,是他的母亲,老夫人。她堵在门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云舒,你这是做什么?

夫妻哪有隔夜仇?承宇他只是一时糊涂,你怎么能闹到请旨和离的地步?

你让将军府的脸面往哪儿搁?”我看着她,平静地问:“母亲,萧承宇要娶平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脸面,沈家的脸面?”老夫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那秦将军是女子,又是沙场功臣,与旁人不同。你大度一些,容下她,往后你们姐妹相称,不也挺好?”姐妹相称?我简直要气笑了。这就是我孝敬了五年的婆婆。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淡淡地回了她一句,然后对我哥说,“哥,我们走。

”就在我踏出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萧承宇和秦缨。秦缨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她看着我,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嘴上却说着假惺惺的客套话:“沈妹妹……哦不,该叫沈校尉了。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你放心,即便你我共事一夫,我也会敬你为姐的。”我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

我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萧承宇身上。他神情复杂,有愤怒,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沈云舒,你非要这样吗?”他沉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当着他的面,解下束发的丝带,利落地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这个动作,让我额角一道浅浅的月牙形伤疤露了出来。那是我十三岁时,跟着父亲在演武场练枪,被飞溅的枪头碎片划伤的。他曾说,这道疤痕,是他见过最美的勋章。可后来,他却说,女子有点伤疤,终究是不完美的。我将背上的长枪解下,握在手中,对着他,也对着秦缨,微微一笑:“萧将军,秦将军,我们战场上见。”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身后,是萧承宇僵在原地的身影。03雁门关,大夏最北的屏障,常年风沙肆虐,与北狄人的营地隔河相望,是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皇帝将我派到这里,用意再明显不过。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若能在此立足,沈家的将门之名便名副其实;若我死在这里,也不过是为国捐躯,全了我沈家的忠烈之名。我抵达雁门关时,正值傍晚。残阳如血,映照着饱经风霜的城墙。守关的将士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轻视。

一个娇滴滴的前将军夫人,来这里做什么?镀金吗?我的副将,是个名叫周勇的糙汉子,一脸络腮胡,看我的眼神尤其不善。“沈校尉,这儿可不是上京的后花园,刀剑无眼,您可得当心点。”他的话里带着刺。我也不恼,只是解下背上的长枪,走到演武场的兵器架旁。“周副将,你们这儿,谁的枪法最好?”我问。周勇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末将不才,在这雁门关,论枪法,还没服过谁。”“好。”我点头,将手中长枪的布条解开,露出里面锋锐无匹的枪头,“我们比一场。我若输了,这安北校尉的位子你来坐,我给你当个亲兵。你若输了……”我手腕一抖,枪尖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直指他咽喉前三寸之地,稳稳停住。枪风刮得他胡子都飘了起来。

“你和你手下这帮兄弟,就得把我看成你们的校尉,无条件听我号令。

”周勇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他没想到我一个女人,竟有如此力道和准头。

“比就比!”他被激起了好胜心,抄起一杆长枪就跳进了场中。

雁门关的将士们瞬间围了过来,都想看我这个“关系户”的笑话。然而,十招之内,周勇手中的长枪就被我一枪挑飞,远远地插在演at the ground。我的枪尖,再次稳稳地停在他的喉前。全场死寂。周勇满脸通红,冷汗直流,看着我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惊骇,最后化为一丝敬畏。他抱拳,单膝跪地:“末将,心服口服!参见沈校尉!”“参见沈校尉!”其余将士们也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我收回长枪,环视一圈,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从今天起,忘了我是谁的妻子,忘了我是女人。在雁门关,我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你们的校尉!我的背后,是雁门关,是上京,是大夏的万千百姓!我们,退无可退!”那一夜,我没有休息。我带着周勇,巡视了整个雁门关的防线。“北狄人最近有什么异动?”我问。周勇跟在我身后,态度恭敬了许多:“回校尉,北狄的小股骑兵时常在对岸骚扰,但不成规模。

只是……最近河水的水位一直在下降,恐怕再过不久,他们就能涉水而过,我们的天险就要没了。”我走到城墙边,望向对岸。夜色中,北狄的营地灯火点点,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传令下去,今晚起,全员轮值,警戒等级提至最高。另外,派斥候去上游查探,我要知道河水为什么会下降。”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来报:“报!

校尉,对岸发现北狄大批人马集结,看旗号,是北狄的‘苍狼’王帐!”“苍狼”王帐,北狄最精锐的部队。周勇脸色一变:“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趁着水位下降强攻?

”我眯起眼睛,看着对岸的动静,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不对,这不是强攻的阵势。

“他们不是要攻城,”我冷冷开口,“他们是在……筑坝!”04我的判断没错。

斥候冒死带回的情报证实,北狄人正在上游疯狂筑坝,想要截断河流。一旦河流断绝,雁门关的天险将不复存在,他们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更糟糕的是,雁门关内的储水,只够全军用十天。消息传回军中,人心惶惶。“校尉,这可怎么办?断了水,我们都得渴死在这里!”周勇急得团团转。“急什么。”我展开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他们筑坝,我们就去毁了它。”周勇大惊:“校尉,不可!北狄的苍狼王帐就在那里守着,我们这点人马去,就是送死!”“谁说要硬拼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我在萧承宇面前从未有过的表情,“萧将军教我的东西不多,但有一条我记住了——兵者,诡道也。”当夜,我点齐了五百精锐,一人双马,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雁门关。我没有向上游去,反而向下游绕了一个大圈。

北狄人以为我们会去偷袭大坝,把重兵都集结在了上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的目标,是他们囤积粮草的后方营地。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当我带着五百骑兵,如一柄尖刀插入北狄人毫无防备的粮草大营时,冲天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北狄人乱了。后方起火,前方军心必乱。我没有恋战,一击得手,立刻远遁。

等北狄的苍狼王帐反应过来,从上游回援时,我们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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