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尽头是总裁陆沉林薇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小说荒野尽头是总裁陆沉林薇
凌厉的雨点像是裹着恶意,砸在脸上生疼。林薇抹了把眼前的雨水,混着泥污的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涩痛。她蜷在一棵巨大的热带乔木气生根形成的狭窄缝隙里,听着外面狂风呼啸,撕扯着整片雨林。单薄的速干衣早已湿透,紧紧贴着皮肤,汲取着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
寒冷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牙关控制不住地想要打颤,被她用意志死死压住。
左手手臂上,一道被锋利叶片划开的伤口泡了脏水,边缘泛着不祥的白,隐隐作痛。
这是她被扔进这个名为《荒野之王》的顶级求生节目的第三天。
也是她的人生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第九十七天。三个月前,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尸骨未寒,那个看似柔弱的继母柳月和她只比林薇小一岁的妹妹林倩,就拿着一份语焉不详、漏洞百出的遗嘱,将她扫地出门。紧接着,就是各种莫须有的污名泼洒而来,什么不孝、败家、精神不稳定……媒体大肆渲染,曾经巴结她的“朋友”避之不及。然后,就是这份“大礼”——《荒野之王》的参赛合同。

柳月笑得温婉:“小薇,出去散散心也好,节目组会保证安全的。等你回来,家里的事……我们再慢慢商量。”散心?林薇看着密不透风的雨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分明是让她来送死,或者,至少是让她在全世界面前出尽洋相,坐实“废物”的名头,再也无法威胁到她们母女的地位。
《荒野之王》以其残酷的真实性和高额奖金闻名,参赛者个个是身怀绝技的退伍兵、探险家或生存专家。只有她林薇,在官方介绍和大众认知里,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会弹钢琴跳芭蕾的“前豪门千金”。
这林薇是来搞笑的吗?昨天对着个虫子尖叫了五分钟?关系户吧?
听说她继母塞进来的,为了洗白?越洗越黑。赌她撑不过三天,目测今晚就要按求救信号弹。救援队辛苦了,要陪着大小姐玩过家家。
腕表式通讯器兼镜头微微震动,投射出的微型光屏上,几条嘲讽的弹幕飘过。
节目是24小时全程直播,辅以固定机位拍摄,每个选手都有一个主频道。林薇的频道,在最初两天涌入大量看热闹的观众后,热度已然下降,只剩下些执着于看“废物如何作死”的乐子人。她关闭了光屏,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嘲笑?
她早已习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这三个月,她看清了太多嘴脸。雨水似乎小了些。
林薇深吸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强迫自己从暂时的栖身之所钻出来。不能停,停下就是失温,就是死亡。她需要火。没有火,她熬不过这雨林冰冷的长夜。伤口也需要高温消毒。
她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天光,在积水的落叶层中仔细搜寻。
手指拂过腐烂的木头、滑腻的苔藓,耐心得不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终于,她找到几根相对干燥的、被风雨刮断的枯枝,又辨认出一种特定的灌木,剥下其富有纤维韧性的树皮。回到稍微能遮挡风雨的岩石下,林薇开始了重复而枯燥的工作——钻木取火。这是她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唯一偷偷学会,并且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的技能。在继母和妹妹忙着参加宴会、挥霍家产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仓库,对着网上能找到的一切生存资料,像着了魔一样练习。或许潜意识里,她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白皙纤细的手指,此刻布满细小的伤口和泥泞。
她将一根硬木削尖作为钻棒,在一块较软的木板上用石片刻出凹槽,放入干燥的引火物。
然后,双手合十,快速搓动钻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臂酸麻,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渗出血丝,混合着雨水和汗水。她抿着唇,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她在干嘛?钻木取火?噗,真当自己是贝爷了?
装模作样,等着看她手搓出水泡然后哭鼻子。镜头拉近点!给她手指特写!
我要看大小姐的纤纤玉手是怎么废掉的!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
突然,一缕极细微的青烟,从钻棒与木板的接触点袅袅升起。林薇的动作更快,更稳。
她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对着那缕烟吹气。烟越来越浓,终于,“噗”一声轻响,一簇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她迅速将火苗引到准备好的细小枯枝和纤维树皮上,小心地呵护,慢慢添加稍大些的柴薪。一团温暖、明亮、跃动的火焰,在这片冰冷潮湿的雨林中,稳定地燃烧起来。光屏上的弹幕,停滞了一瞬。……卧槽?
着了?真给她点着了?!徒手钻木取火?!这特么是林薇?剧本吧?
节目组偷偷给了打火石?楼上眼瞎?全程特写镜头,她用什么打火石?我宣布,黑转路,这姐有点东西!火焰驱散了黑暗和部分寒意,也映亮了林薇平静无波的脸。
她将湿透的外衣脱下,放在火边烘烤,然后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用烧过的薄石片边缘烫过裂开的皮肉。“刺啦”一声轻响,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气味。
她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但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是个狠人。
对自己都这么狠,前两天是装的吧?我开始怀疑人生了,这真是那个传闻中娇生惯养的林家大小姐?宝藏女孩!我粉了!薇姐威武!频道热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与此同时,距离这片雨林数千公里外,一座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顶层办公室里。陆沉松了松领带,结束了一场越洋视频会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助理周骁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陆总,这是《荒野之王》本周的收视简报表,还有……您之前让留意的,那位林薇小姐的频道数据。
”陆沉是《荒野之王》节目最大的投资方,星沉资本的掌门人。投资这节目,对他而言不过是庞大商业帝国中微不足道的一笔,甚至不需要他亲自过问。只是前几天,某个酒会上,有人在他耳边提了一句,说林家的弃女也被塞进了节目,怕是活不过三天,言语间满是轻蔑。他当时未置可否,却鬼使神差地让周骁标记了一下这个频道。他拿起平板,随手点开。屏幕被分割成数个小画面,分别是不同选手的实时镜头。他的手指滑动,精准地点开了那个标注着“林薇”的频道。画面中,篝火跳跃,映着女孩沉静的侧脸。
她正用一根削尖的树枝,串起一只处理干净的、不知是蛙还是蜥蜴的小生物,放在火上烤灼。
动作不疾不徐,眼神里没有任何对食物的厌恶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陆沉的目光掠过她还在渗血的手臂伤口,掠过她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眼睛上。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挑,本该是妩媚的,此刻却像两口深井,沉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绝望,甚至没有属于年轻女孩的娇怯。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沉淀下来的坚韧和警惕。
像一只在荒野里独自舔舐伤口,却始终不曾放弃寻找生路的小兽。
这和他印象中虽然并无实际印象,仅来自流言那个菟丝花般的豪门千金,截然不同。
他手指轻划,调出了之前的一些录像片段。第一天,她对着突然掉落在肩头的彩色毛虫发出刺耳尖叫现在回想,那尖叫似乎过于浮夸;第二天,她试图搭建庇护所,却弄得一团糟,最后只能睡在湿冷的落叶上但那选址,恰好避开了夜间可能出现的蛇类路径;第三天,她笨拙地寻找水源,几次差点滑倒可每次都能在最后关头抓住藤蔓或树根稳住……陆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资料。”他开口,声音低沉。周骁立刻上前一步,调出另一份文件:“林薇,二十一岁,已故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南独女。其父三个月前去世,继母柳月与继妹林倩接手林氏,林薇小姐则因‘精神状态不佳’被排除在遗产继承之外,并签署了自愿放弃部分权益的文件,随后被送入《荒野之王》节目。外界风评……极差。
”陆沉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画面里,林薇已经吃完了那串烤熟的蛋白质,正用收集来的宽大树叶,将雨水引导到一节粗大的竹筒里。动作麻利,思路清晰。“自愿?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调平缓,却让周骁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表面证据如此。
”周骁谨慎地回答。陆沉没再追问,他的指尖点了点平板上林薇那双沉静的眼睛:“有点意思。”他靠向宽大的椅背,语气不容置疑:“三分钟,我要她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查到的,尤其是……她父亲去世前后,林氏内部的股权变动,以及她私下接触过什么人,学过什么东西。”“是,陆总。”周骁应声,快步离去。陆沉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雨林的夜晚并不宁静,虫鸣兽吼远远传来。篝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