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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给我的氧气罩(苏念沈修瑾)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他还给我的氧气罩(苏念沈修瑾)

时间: 2025-11-04 10:50:17 

第一章为了救白月光,他亲手抽了我的骨髓。我快死时,他却红着眼问:为什么不说你才是捐骨髓的人?真可笑。他撕掉捐献协议时,我跪着求过啊。现在……我把氧气罩还给他。---1.骨髓采集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修瑾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曾经盛满星子、只映照她一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另一个女人焦灼的不耐。林薇薇躺在隔壁房间,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正等着这救命的骨髓。“忍一下,薇薇等不了。”他的声音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苏念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腕和脚踝被皮质束缚带牢牢固定,深陷的勒痕泛着青紫。她只是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当那根粗长的骨髓穿刺针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后腰髂骨时,一股撕裂魂魄的剧痛猛地炸开。

她身体剧烈地一颤,牙齿深深陷进苍白的下唇,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她没吭声。

视线模糊地落在沈修瑾身上,他穿着无菌服,身姿依旧挺拔,可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只紧盯着连接两个房间的那扇传递窗,分毫没有施舍给正在为他口中的“赎罪”而承受酷刑的她。痛楚一波强过一波,像是要将她的骨头一寸寸碾碎,敲骨吸髓。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傍晚,她拿着刚刚拿到的、和林薇薇配型成功的骨髓捐献协议,满心欢喜又忐忑地去找他。

她想告诉他,她可以救林薇薇,只要他需要。可她看到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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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拥着脸色苍白的林薇薇,轻声细语地安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后,他转向她,目光瞬间冷凝,像淬了毒的冰刃。“苏念,你就这么恶毒?连薇薇救命的机会也要抢?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协议,看也没看,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地,“嘶啦——”,将其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像祭奠的雪片。她当时做了什么?她跪下了。

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裤脚,眼泪滚烫地灼烧着脸颊。“沈修瑾,是我!捐骨髓的人是我!协议是真的!求你,你看看,你看看啊……”声音是破碎的哀鸣。

他却只是嫌恶地抽开腿,拥着林薇薇转身,留给她的只有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谎话连篇!

苏念,你真让我恶心。如果薇薇因此有什么事,我要你用命来赔。”看啊,她说过真相的。

她跪着求过的。可他不信。他亲手撕碎了她的生机,也亲手为她铺就了这条通往死亡的路。

记忆的碎片还在翻涌,更久远的,是十七岁那个夏天的篮球场,他满头大汗地跑向她,将一瓶冰镇汽水塞进她手里,笑容比阳光还耀眼:“念念,等我赢了比赛,就跟你考同一所大学。”还有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在学校的老榕树下,笨拙地吻了她,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和郑重:“苏念,我沈修瑾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那些画面,鲜明得仿佛就在昨日,与此刻穿刺骨头的钝响,形成了最荒诞、最残忍的对比。是谁变了?

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一场自作多情的幻梦?穿刺针终于抽离,带出的,是鲜红的、温热的骨髓,也是她最后活下去的希望。医护人员熟练地封存好采集袋,通过传递窗,迅速送往隔壁。沈修瑾立刻跟了过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个如同被丢弃的破败娃娃般的人。巨大的空虚和冰冷席卷而来,苏念闭上眼,感觉生命正顺着后腰那个小小的创口,汩汩流淌殆尽。之后的日子,是日复一日的昏沉和衰败。她被移到了普通病房,无人问津。沈修瑾大概,正陪在林薇薇身边,欢庆她的新生吧。直到那天,一个实习护士不小心拿错了病历,惊惶地发现她的异常指标,一番混乱的检查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主任拿着最新的血液报告单,找到匆匆赶来的沈修瑾,语气沉重:“沈先生,苏小姐自身的造血功能因为上次的非自愿超量采集,已经彻底衰竭,并且并发了严重的感染和多器官衰竭……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按照记录,她本人是自愿捐献者,怎么会……”沈修瑾一把抢过报告单,目光死死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不可能……”他低吼,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像是困兽,“她怎么会是自愿捐献者?!

那份协议是假的!是她为了接近我伪造的!”老主任摇了摇头,从档案袋底层抽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虽然被撕碎过,又被细心粘贴起来,但那上面的公章和签名,清晰可见。“这是院方后来在碎纸机里找到,拼接复原的。

经过笔迹鉴定,签名确实是苏念小姐的。而且,骨髓库的原始登记记录,我们也核实了。

捐献者,从头到尾,都只有苏念小姐一个人。”“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沈修瑾的脑海里炸开。他想起那天她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裤脚,泪流满面地哀求:“是我……捐骨髓的人是我!”想起她被押上采集床时,那绝望而平静的一瞥。想起她曾经无数次欲言又止,却最终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沉默下去的眼神……原来,她真的说过。是他,亲手扼杀了她的声音,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踉跄着冲进苏念的病房。浓重的消毒水味也掩盖不住那股生命流逝的死寂。

苏念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她还顽强地残留着一丝气息。

氧气面罩覆盖着她大半张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在面罩上呵出一片薄薄的白雾,又迅速消散。沈修瑾扑到床边,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他想要去握她的手,那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并且还有余裕,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手抖得厉害,最终却不敢真的碰触她,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一碰就会彻底消散。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带着血腥气,“为什么不说……你才是捐骨髓的人……”病床上,苏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盛满了对他所有爱恋与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枯寂的荒芜,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抬起手,却终究没有力气。目光,缓缓移到了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上。然后,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抬起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将那维系着她最后生命的氧气面罩,摘了下来。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她看着他,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彻底解脱后的漠然,是一种将所有爱恨情仇悉数归还、两不相欠的剥离。她把氧气罩,还给了他。“不——!!!

”沈修瑾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猛地伸手想去将面罩重新扣回去。可是,已经晚了。

那只刚刚摘下面罩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软软地搭在雪白的床单上。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搏动的曲线,发出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警报音后,拉成了一条漫长、平静、再无任何起伏的……直线。

“嘀————————”悠长而冰冷的电子音,充斥了整个房间,也贯穿了他的耳膜,他的灵魂。世界,在他眼前,寸寸碎裂,归于死寂。

2.---病房里那声凄厉的“不——”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却似乎惊动了时光,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碎片剥落,显露出背后一段温暖到刺目的流光。

那是十七岁的盛夏,阳光慷慨得像不要钱,透过香樟树层层叠叠的叶子,在柏油路上洒下晃动的光斑。“沈修瑾!加油——!”篮球场边,少女时代的苏念挤在喧闹的人群最前面,双手拢在嘴边,喊得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

场上的少年沈修瑾,穿着白色的7号球衣,汗水浸湿了额发,每一个跃起、投篮的动作都带着锐不可当的朝气。他进球后,总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然后对上她崇拜又欢喜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张扬又得意的笑。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他所在的队伍大获全胜。

队友们欢呼着将他抛起,他却很快挣脱开来,满头大汗地、目标明确地拨开人群,径直跑到她面前。带着球场奔跑后的热气,他将一瓶刚拧开瓶盖的冰镇汽水塞进她手里,瓶身还凝结着冰凉的水珠,沾湿了掌心。“念念,怎么样,你男朋友我帅不帅?”他喘着气,笑容比阳光还灼眼,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邀功意味。苏念接过汽水,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轻轻“嗯”了一声。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沁透了整个青春。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等着,赢了比赛,奖金请你吃一个月的冰淇淋!以后,我还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天天带你吃好吃的!

”“谁要天天吃冰淇淋啊,会胖的。”她小声嘟囔,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画面流转,是高三晚自习后的夜。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校园那棵标志性的老榕树下,四周静谧,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在低声吟唱。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分享着同一副耳机,里面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轻轻拂过少年少女微红的脸颊。忽然,音乐声停了。沈修瑾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月光在他清澈的眼底流淌,映出她有些无措的倒影。“苏念。”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她抬起头。他忽然凑近,一个带着肥皂清香和少年滚烫体温的吻,笨拙地、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迅速退开,耳根红得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握着她的手,郑重地,像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诺言:“苏念,我沈修瑾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那句话,伴随着夏夜的风和栀子花的香,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视若瑰宝。---记忆的齿轮继续转动,是大一的冬天。她来了例假,疼得在宿舍床上蜷缩成一团。他打电话过来,听出她声音里的虚弱,二话没说,挂了电话就冲出了男生宿舍。不到二十分钟,他顶着凛冽的寒风,出现在她宿舍楼下。头发被吹得乱糟糟,鼻尖冻得通红,怀里却紧紧揣着一个保温桶。“快,趁热喝,红糖姜茶。”他把保温桶塞给她,碰到她冰凉的手指时,眉头紧紧皱起,不由分说地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笨拙地呵着气,“怎么这么凉?药吃了吗?还疼不疼?”她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喝着那杯或许熬得并不怎么好的、过分甜腻的姜茶,小腹的绞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那时候,他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期时禁止她碰任何凉水;会在人潮拥挤时下意识地将她护在怀里;会在每一个节日和纪念日,准备或许不贵重却充满心意的礼物……那些细碎的、温暖的过往,此刻在濒死的苏念意识里,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现。它们那么真实,那么甜蜜,却也那么……残忍。

因为每一帧甜蜜的画面,都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如今千疮百孔的心脏。

那个说着“只喜欢你一个”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后来那个亲手将她推向地狱的冷漠男人?

那个因为她手凉就焦急万分的少年,怎么会对她跪地的哀求、撕心裂肺的痛哭无动于衷?

记忆里的温暖,与现实中骨髓被抽离的冰冷剧痛,形成了最尖锐、最荒谬的对比。

是时间改变了他?还是她从始至终,就活在自己编织的一场幻梦里?如今,梦醒了。

伴随着心电监护仪那一声漫长、平稳、再无波澜的“嘀——”声,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爱恋、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归于沉寂。那些曾经视若生命的甜蜜过往,在生命的终点,都化作了……不值一提的尘埃。

3.---“嘀————————”那声悠长、平直、再无任何起伏的电子音,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沈修瑾的耳膜,贯穿他的大脑,最终钉死在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倒塌。所有的声音、光线、颜色,都在瞬间被抽离、扭曲,最终坍缩成病床上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和监护屏幕上那条残酷的、宣告一切的直线。

“不……不……念念……苏念!”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又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扑到床边。这一次,他抓住了那只刚刚垂落的手腕。那么细,那么冰,像一截轻易就能折断的枯枝。他徒劳地想要捂住,想要焐热,想要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脉搏跳动,就像他曾经在无数个冬日里,习惯性地将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那样。可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顺着他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冻结了他的血液,他的呼吸,他的一切。“医生!医生!!

”他抬起头,朝着空荡荡的门口嘶吼,声音是破碎的,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救她!我命令你们救她!!!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训练有素地进行抢救,电击除颤仪贴上她单薄的胸膛,那瘦小的身体在强大的电流下无助地弹起,又落下。每一次弹起,都像是在沈修瑾紧绷的神经上狠狠重击。他被人拉开,踉跄着退到墙边,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滑倒在地。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那群忙碌的白色身影,盯着床上那个任人摆布、毫无生气的人。不可能的。

苏念怎么会死?她那么倔强,那么……那么能忍。被他误会了那么多次,嘲讽了那么多次,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这次,她只是累了,只是在跟他闹脾气,对,一定是的!

她只是生气了,气他撕了协议,气他抽了她的骨髓……他道歉,他跟她道歉好不好?

他可以把一切都还给她,可以把命都给她!只要她醒过来。“沈先生,请您冷静……”有护士试图过来安抚他。“滚开!”他猛地挥开对方的手,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低吼,“救她!必须救活她!

她不能死!”他的念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在篮球场边为他呐喊,脸颊红扑扑的少女;那个在老榕树下,被他亲吻时羞得连耳垂都红透的女孩;那个在冬日里,捧着他熬的红糖姜茶,笑得眉眼弯弯的她……怎么会和眼前这个苍白、枯槁、了无生息的躯体,重叠在一起?是谁?

是谁把她变成了这样?混乱的大脑中,猛地闪过林薇薇那张柔弱带泪的脸,和她怯生生的话语:“修瑾,只有苏念的骨髓和我配型成功……可是,她那么恨我,她一定不会愿意救我的……”闪过他自己那张冰冷决绝的脸,和他撕碎协议时,掷地有声的判决:“苏念,你真让我恶心!”闪过她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裤脚,泪流满面地哀求:“是我……捐骨髓的人是我!协议是真的!

求你……”闪过在骨髓采集室里,她被束缚在床上,那空洞得如同早已死去的眼神……“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到极致的哀嚎,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在充斥着消毒水味和死亡气息的病房里炸开。他明白了。是他。

是他一遍遍用“恶毒”、“谎言”、“恶心”这样的字眼,将她所有的解释和求救都堵了回去。是他亲手撕碎了那份能证明她清白的协议,也撕碎了她最后的希望。是他,亲自下令,让人从她身体里,抽走了维系生命的骨髓,也抽走了她所有的生机。是他,用她对他的爱,和对林薇薇的“赎罪”,亲手为她打造了这座死亡的囚笼!“噗通”一声。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永远高高在上的沈修瑾,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带着施舍般优越感的沈修瑾,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他伸出手,想要再去碰碰她,哪怕只是一片衣角。可手指颤抖得厉害,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他怕。

怕碰到的,真的是再也无法挽回的冰冷。“念念……”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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