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馒头,他的归途(温穗陆时)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她的馒头,他的归途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温穗陆时)
她凌晨三点揉面,用三十年老面蒸出人间烟火,却被隔壁网红店逼到绝境。
他终日与逝去为伴,为宠物送上最后一程,却背负着“赚死人钱”的骂名。
一个是被遗忘的手艺人,一个是被误解的摆渡人。当蒸汽中的暖意,撞进骨灰盒的清冷,两条孤独的灵魂,将在一条老街的尽头,烤出最滚烫的挣扎与拥抱。1 凌晨揉面凌晨三点,整条街还在睡。只有“穗记馒头铺”的灯泡亮着,发着黄光。温穗把围裙系紧。
老面引子从恒温箱里拿出来,盆是温的。她倒面粉,手腕一转,面粉落得匀。加水,开始揉。
她的手劲大,这是练出来的。面团在她手里,从一团乱七八糟的疙瘩,慢慢变得光滑,有弹性。揉到一半,她停下来,掀开帘子看隔壁。“巴黎之吻”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粉紫色的光,照得半条街都怪模怪样的。那是家网红面包店,开张半年,把老街的魂都换了一半。温穗撇撇嘴,放下帘子,继续揉面。胳膊酸了,额角冒出细汗。

她停下来,看着墙上奶奶的照片。照片是黑白底的,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奶奶,今天揉的面,跟您教的一样,筋道。”她小声说。揉好的面放回去发。她坐在小板凳上,掏出手机看电费账单。恒温箱一个月要多花五十块,五十块,够她买三天的肉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关掉了。舍不得。五点半,第一笼馒头出锅。
热气“哗”地一下冒上来,整个店里都是面香。白白胖胖的馒头,一个个码在笼屉里,看着就喜人。她把馒头搬到门口的木架上,竖起“老面馒头,一块一个”的牌子。然后,她开始等。六点,有人上班了,脚步匆匆,看都不看她一眼,直奔隔壁。
隔壁门口已经排起了队,都是些年轻姑娘,拿着手机拍照。“哇,今天出的可颂是限定款!
”“快帮我拍一张,我要发朋友圈。”温穗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像塞了一块湿棉花,又重又闷。七点,早餐摊的老王推着车过来。“小穗,今天剩下的怎么算?”老王问。
“老规矩,一块钱五个。”温穗说。老王点点头,也不挑,直接把剩下的半笼全倒了进去。
温穗看着空了一半的木架,没说话。她转身进屋,把剩下的馒头装进袋子。一天下来,能卖出去的,不到三分之一。她把门板一块一块装上,店里又暗了下来。她坐在案板前,拿起一个没卖出去的馒头,掰开,热气已经散了。她慢慢吃,嘴里没味。
这是奶奶传了三十年的手艺,养活了她,也困住了她。
2 拾光小盒陆时把最后一个骨灰盒封好。小小的,天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朵云。
“小布最喜欢看天了。”那个叫小琳的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抱着盒子,不肯撒手。
“它在天上,也能看见你。”陆时说。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谁。小琳走了之后,陆时开始打扫。消毒水的味道很冲,但他早就习惯了。他的店叫“拾光小盒”,开在老街的尽头,地方偏,租金便宜。这是他的第三个店址了,前两个,都被房东赶了出来。
“你这不吉利。”第一个房东这么说。“我儿子怕,晚上不敢出门。”第二个房东这么说。
陆时把工具洗干净,挂好。他走到店后面,那里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空着一个狗笼。
笼子很干净,每天都擦。那是馒头住过的地方。馒头是条土狗,跟了他十年,去年冬天,没的。他蹲下来,摸着笼子的铁丝,冰凉。手机响了,是房东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下个月到期,不租了。陆时看着短信,半天没动。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远处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把云都染红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温穗的馒头铺。
灯还亮着。一个女人在里面收拾东西,动作很慢。陆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麦子香,混在空气里,很暖。他想起小琳抱着骨灰盒时的温度,想起那些主人哭到发抖的肩膀。
他每天都跟这些告别打交道,自己的告别,却不知道跟谁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火光一亮一灭,映着他的脸。第二天,陆时去送一个客户的猫咪遗体。客户是个男的,三十多岁,抱着个纸箱,一路走一路哭。到了地方,那男的把纸箱放下,蹲在路边就嚎开了。
路人指指点点。“这人怎么了?”“不知道,精神有问题吧?”“哦,我知道,他是那个宠物殡葬的,赚死人钱的。”陆时就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等那男人哭够了,才走过去,递过去一张纸巾。“节哀。”他说。男人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养了它十五年,从那么点大……”陆时点点头,听着。他把纸箱接过来,放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有人“呸”了一口。“晦气。”陆时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他没有回头,把车开走了。回到店里,他把今天要做的事都列在单子上。打磨盒子,写告别信,联系火化场。每一件,都跟死亡有关。他坐在桌子前,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路人那张鄙夷的脸,和那声清脆的“呸”。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温穗的馒头铺已经关门了,但灯光还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想,她今天,生意好不好?
她的那些馒头,是不是又都被早餐摊拉走了?一个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很突兀。
3 馒头风波温穗把最后一点面渣扫进簸箕。今天,她只卖出去二十个馒头。剩下的,老王全拉走了,给了她十块钱。十块钱。连明天的本钱都不够。她看着恒温箱里那团老面,心里发慌。那是奶奶留下的根,是“穗记”的魂。要是没了,这个店,就真没了。
她把店门打开一条缝,透气。街上的灯很亮,人来人往,都很热闹,但跟她没关系。
她看见陆时从他的店里出来,搬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他穿着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影子。突然,一个男人冲过去,指着陆时的鼻子就骂。“你这个骗子!
你说你能好好送它走,结果呢?你给我的盒子里,就是一把灰!连块骨头都没有!
你这个黑心的!”陆时没动,任由那男人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我承诺的是体面的告别和专业的火化,这是骨灰。”陆时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不管!你赔我钱!一万块!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的店!”男人叫嚣着,手挥舞着。
温穗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见过这个男人,之前也在隔壁“巴黎之吻”排队过。
他给他的狗买过一百块一个的慕斯蛋糕。现在他却在为一个离去生命的尊严讨价还价。
陆时还是没动,只是把那个小盒子抱得更紧了些。“我没有一万块。”他说。“我让你赔!
”温穗脑子一热,转身从笼屉里抓起一个还温热的馒头,用纸袋装上,推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两人中间,把纸袋塞进陆时怀里。“给你。”她说。陆时愣住了,低头看着怀里的纸袋,又抬头看她。温穗没看他,只瞪着那个男人。“吵什么吵!
一个大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丢不丢人!”男人被她吼得一愣,指着她说:“你谁啊你?
你管得着吗?”温穗把袖子一撸,露出半截胳膊。“我是谁我是这条街上卖馒头的!
你再嚷一句,信不信我用这团面把你嘴糊上?”她声音大,底气足。男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聚过来的人,脸上挂不住,骂骂咧咧地走了。世界安静了。
温穗这才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脸也发烫。她不敢看陆时,转身就想走。“等一下。
”陆时在后面说。温穗停下脚步,没回头。“这个,”陆时走到她身边,把纸袋递回来,“多少钱?我给你。”温穗没接。“不要钱。给你了。”她快步走回店里,“哐当”一下把门板关上,靠在门上,喘着气。隔着门板,她能听见陆时的呼吸声。
他就在外面,没走。过了很久,她听见一声很轻的“谢谢”。然后,脚步声远了。
温穗滑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她刚才在干什么?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去管别人的闲事。可她不后悔。她透过门缝往外看,陆时站在路灯下,拿出她给的那个馒头,掰了一半,放进嘴里。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4 无声默契陆时回到店里,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吃完。面很香,很实在,带着手作的温度。
这是他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了。他每天都吃外卖,油腻,敷衍。这个馒头,却把他的胃和心都填满了。他想起了他的狗,馒头。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从刚出锅的笼屉里拿出一个最暄软的,掰开,吹凉了,喂给他。那狗吃得满嘴是渣,尾巴摇得像风车。后来,馒头老了,走不动了。也是他亲手,把它送走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是馒头的照片。他把照片擦了擦,放在桌上。“伙计,我今天吃了个馒头,跟你一个名字。”他轻声说。他看着窗外的“穗记馒头铺”,那块老旧的招牌,灯光已经暗了下去。他看见招牌右上角的一块木板有点翘起来了,晚上风一吹,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找出锤子和钉子。
凌晨一点,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陆时搬个梯子,爬到温穗的店门口。
他看准了那块翘起来的木板,用锤子轻轻敲了敲,把钉子敲进去,固定好。做完这些,他又看了看门轴,好像也有点松。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机油,滴了几滴。反复开合了几下,没声音了。他从梯子上下来,退后几步,看了看。招牌稳稳当当的,门也不响了。他点点头,把东西收好,悄无声息地走了。第二天早上,温穗开店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平时开门,门轴总会响一声,像在跟她打招呼。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抬头一看,招牌那块松了半年的木板,竟然被钉好了。谁干的?她看了看周围,没人。
她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想起陆时站在路灯下吃馒头的样子。
她心里有了答案。她把今天的头一笼馒头蒸出来,挑了三个最大最白的,用一个干净的纸袋装好。她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纸袋上写了几个字:“热乎的,吃吧。”她走到陆时的店门口,店门关着。
她把纸袋放在台阶上,想了想,又往旁边挪了挪,不会被开门碰到。然后,她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店里。她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过了一会儿,“拾光小盒”的门开了。
陆时走出来,他先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她的店,然后才低下头,看见了那个纸袋。他愣住了,弯腰捡起来。他看到了上面的字,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他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温穗赶紧把头缩回来,心跳得像打鼓。她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然后,又是一片安静。
她再偷偷看过去的时候,门口的纸袋已经不见了。5 木盒情缘从那天起,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温穗每天都会给陆时留一袋馒头,有时候是白面的,有时候是她自己做的红糖馒头。纸袋上的字也换着花样:“今天加了红枣”、“下雨天,吃点甜的”、“别亏待自己”。陆时不再只是默默收下。第二天,温穗就会发现店里有些不一样。昨天门轴有点松,今天就好了。今天门口的地砖松了,明天就用新的水泥填好了。她的招牌被他用桐油重新刷了一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从来没说过话,她也从来没问过。他们就隔着一条街,用这种方式,跟对方说话。这天,温穗熬了一锅绿豆粥,天气热,解暑。她盛了一碗,用保温桶装着,和馒头一起放在他门口。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温穗。”她回过头。陆时站在门口,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啊?”她有点不知所措。陆时指了指她手里的保温桶。“这个,我不能白拿。”他说。“没关系,一碗粥而已。”温穗说。“不行。”陆时转身回店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递给她。“给你的。”盒子是方形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麦穗。
刻得很用心,每一粒都看得清楚。“这个……”“我没什么能给你的。”陆时说,“我只会做这个。你可以放点东西。”温穗接过盒子,木头很光滑,带着一点点凉意。
“谢谢你。”她说。“应该是我谢谢你。”陆时看着她,“你的馒头,很好吃。
”他眼里的温穗,穿着沾了面粉的围裙,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她的脸在夕阳下,有点红。“那个……粥,快喝吧,要凉了。”温穗说完,几乎是逃回了自己店里。
她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狂跳。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用手指摸着上面刻的麦穗。
她打开盒子,里面空空的,却好像装满了什么。她想起了陆时的手,那双手,捧过冰冷的骨灰,也曾认真地在木头上,刻下一粒一粒的麦子。
她把木盒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晚上,陆时在整理一个客户的资料。那只叫“团子”的猫,走了。客户是个老奶奶,她只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把团子的胡子,也一并收好。她说,那是团子最漂亮的地方。陆时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根细小的白色胡须,夹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管里,封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很稳,心里很静。这是他的工作。
为每一个离去的小生命,保留他们最后的尊严和痕迹。他做完这一切,喝了一口温穗给他的绿豆粥。还是温的,甜丝丝的,带着米香。他看着窗外温穗的店,灯光柔和。他想,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会用最朴素的方式,关心他的胃。
他拿起桌上的那个木头盒子,就是他给温穗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馒头的。他看着照片,心里那片常年结冰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条缝。有光照了进来。
6 生意危机温穗的生意,还是不好。这天,她看着隔壁“巴黎之吻”门口又排起长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面包。他看到了温穗,径直走了过来。
是那个在陆时店门口闹事的男人。“老板娘,生意不好啊?”他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温穗没理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蒸笼。“我说,你这老一套,早就不行了。”男人继续说,“你看我这面包,法式工艺,天然酵母,一个卖五十。你呢?一个馒头,卖一块钱。
你图什么?”温穗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我图我心安。”“心安能当饭吃吗?
”男人嗤笑一声,“我劝你啊,赶紧把店盘出去,不然连房租都交不起。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案板上。“我叫周凯,是‘巴黎之吻’的老板。
我对你那个老面引子很感兴趣。你开个价,多少钱卖?”温穗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是奶奶留下的,不卖。”她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凯的脸沉了下来,“我告诉你,这条街,很快就是我说了算。你一个破馒头铺,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关门大吉。”他说完,把名片一扔,转身走了。温穗看着那张名片,气得浑身发抖。她抓起名片,就想扔进垃圾桶。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看着名片,又看了看自己发得最好的那团老面。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了上来。她不能输。
她要是输了,就对不起奶奶,也对不起自己。她把名片收了起来。另一边,陆时也收到了最后通牒。房东亲自来了,板着脸,下了逐客令。“陆时,不是我跟你过不去。
”房东说,“是整条街的住户都跟我反映,说你这店不吉利,影响风水。我的房子,以后还要租给别人,我不能砸自己手里。”陆时站在那,没说话。“下个月十五号之前,你必须搬走。”房东说完,就走了。陆时坐在店里,看着满墙的骨灰盒。每一个盒子上,都有一个名字。小布,团子,汉堡,咪咪……都是他亲手送走的。
他们在这里找到了最后的安宁,可他自己的安宁,又在哪里?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个空空的狗笼。他伸手摸了摸,铁丝还是那么冰凉。他好像能看见馒头趴在里面,摇着尾巴,看着他。他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找新的店面。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打电话。
不是租金太贵,就是一听他的行业就拒绝。天快黑的时候,他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陆时先生吗?我是社区街道办的。我们接到几个居民的投诉,关于你的店……”陆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7 社区争议晚上,社区办公室里,灯光明亮。一张长桌,一边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另一边,坐着几个老街坊,正情绪激动地讨论着。“我反对!开这种店,太晦气了!我孙子都不敢从那条路走了!
”一个大妈说。“就是啊,赚死人的钱,良心呢?”另一个大爷附和。陆时就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习惯了这些话,但每一次听到,还是像针一样扎。街道办的李主任清了清嗓子。
“陆时先生,你看,大家的意见比较大。关于你的店……”李主任话还没说完,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温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她跑过来的,连围裙都忘了换。
“我不同意!”她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小穗?你来干什么?
”一个认识她的老街坊问。“我来替陆时说话。”温穗走到桌子前,直视着李主任。
“你们说他晦气,说他赚死人的钱,可你们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吗?”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去年,我的狗‘馒头’,走了。我抱着它,在大马路上哭了两个小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陆时,他开车经过,下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他没跟我要钱,他帮我把馒头抱上车,带它去火化,把它干干净净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还给了我一撮它的毛。”温穗的眼睛红了。“他不是在赚死人的钱。他是在帮我们这些,把宠物当成家人的人,好好地跟它们告别。给我们一个地方,可以哭,可以想念,可以让我们的家人,走得有尊严。你们没有失去过,你们不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指责的街坊,都低下了头。李主任看着温穗,又看了看陆时,叹了口气。
“小穗,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是……”“没有什么但是。”温穗打断了他,“如果连一点善意和尊重都没有,这条街才真的晦气。”她说完,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陆时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没想到,会有人为他站出来,用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她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痛,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他跟了出去。
在走廊的尽头,他拉住了她的手腕。“温穗。”温穗停下,却没有回头。“谢谢你。
”陆时说。温穗转过头,眼睛里闪着泪光。“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陆时看着她,“谢谢你,替我把馒头的故事,说出来。”温穗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8 雨夜告白夜里的风,有点凉。温穗和陆时并排走在空无一人的老街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还好吗?”温穗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