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他,末日会加速程月陈锋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别杀他,末日会加速热门小说
1 第七次死亡死亡是什么感觉?程月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是冰冷,是撕裂,是意识被一点点碾碎、然后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的极致痛苦。而现在,她正在经历第七次。
“嗬……嗬……”腐烂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手掌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具“行尸”空洞眼窝里蠕动的蛆虫。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干,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嘶吼和令人牙酸的啃噬声。末日,在她醒来后的第七天,下午三点十四分,准时降临。和前面六次,一模一样。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喷在脸上。意识抽离身体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不远处的街角,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陈锋,正被几只丧尸扑倒在地,发出短暂而凄厉的惨叫,瞬间就被撕扯得不成人形。呵。程月扯动嘴角,想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陈锋,你也有今天。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黑暗彻底笼罩了她。……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程月像溺水的人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丝质睡衣。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痕。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奢华到极致的卧室。昂贵的香薰在空气中弥漫,柔软的羽绒被,窗外是都市璀璨的、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霓虹灯光。墙上那款意大利定制的挂钟,指针清晰地指向——晚上八点整。日期是……10月18日。

距离那场被称为“死寂之日”的全球性灾难爆发,还有整整七天。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循环的起点。“呵……呵呵……”程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和一丝癫狂。第七次了。她被困在了末日前这该死的七天里,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绝望的轮回。第一次循环,她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度过,试图警告所有人,却被当成疯子,最后在混乱初始时,被涌入城市的丧尸潮吞没。第二次,她凭借“预知”,提前囤积物资,找到安全的庇护所,苟延残喘了半个月,最终却因为物资点被更大的幸存者团伙发现,在冲突中被杀。第三次,她决定主动出击。
既然末世因陈锋那个混蛋的某项“失误”研究而起这是她前世的认知,那就在一切发生前,干掉他!她成功了。在循环的第五天,她利用对陈锋行踪的了解,在他独自加班时,用一把水果刀,从背后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看着他倒在血泊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程月心中涌起大仇得报的快意。然后呢?然后她在第六天的深夜,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身份不明的人破门而入,乱枪打死。临死前,她听到其中一人冰冷的汇报:“目标清除,‘催化剂’已失效,但‘净化’进程……失控加速!”第四次循环,她学乖了,没有亲自动手。
她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车祸,想让陈锋“合理”地消失。陈锋死了。但末日,却在第五天就提前降临!丧尸化的速度和强度,是前几次的数倍!
她甚至没能跑到自己预设的安全屋,就在街头被变异得更加恐怖的丧尸分食。第五次,她尝试逃离这座城市,远走高飞。结果,飞机在万米高空遭遇不明能量干扰,引擎失灵,坠毁。她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为灰烬。第六次,她心灰意冷,什么都不做,只是麻木地等待着末日的审判。结局没有丝毫改变。………这是第七次了。程月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依旧繁华、却注定在七天后沦为地狱的都市。恨意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陈锋,她的前男友,那个曾让她掏心掏肺、最终却为了家族利益和她“最好”的闺蜜联手,将她逼上绝路的男人!
她本以为重生是上天给她复仇的机会,可为什么……为什么连杀死他都成了奢望?!杀他,会导致末日提前,或者引来更恐怖的清算。不杀他,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再多活七天,然后在末日降临时,和他一起死!这算什么?死神的玩笑吗?!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一定有哪里不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同一个最精密的仪器,开始回溯前六次循环的所有细节,尤其是与陈锋死亡相关的部分。
第一次,陈锋死于丧尸之口,末日准时降临。第二次,陈锋生死未知她后期专注于求生,末日准时降临。第三次,她亲手杀了陈锋,引来黑衣人,末日……不,那些人说的是“净化进程失控加速”!末日提前了!第四次,陈锋死于“意外”,末日大幅提前!第五、六次,陈锋存活至末日降临,时间点正常。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结论,逐渐浮出水面——陈锋的死亡,尤其是非正常的、被她干涉的死亡,会直接导致末日提前,或者引发更可怕的后果!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为什么?凭什么?!
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的命怎么会和整个世界的存亡绑在一起?!
巨大的荒谬感和不甘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她重生归来,不是为了保护这个仇人的!
可是……如果杀了他,世界会更快毁灭,包括她自己。那么,她这七次循环,这无数次死亡的痛苦,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自在地活过这七天,然后大家一起死?不。一定有别的办法。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让她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如果杀了他会加速毁灭。
那么……保护他呢?让他活过这七天,活到末日降临之后……会不会,出现打破这个绝望循环的转机?这个想法让她胃里一阵翻涌。保护陈锋?
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程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扭曲,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走到镜前,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燃烧着诡异火焰的自己。好。很好。陈锋,你赢了。
我不杀你了。这一次,我要让你活下来。活到末日降临,活到……我找出这个循环真相的那一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地……活到最后!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誓言,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这次,我要让你活到最后。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她眼中那簇疯狂而冷静的火焰。
第七次循环,开始。第一章 完2 最艰难的拯救决心已下,但执行起来却让程月恶心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保护陈锋?光是想到要主动接近那个男人,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但循环七次积累的理智告诉她,冲动和情感用事只会再次导向失败的结局。她必须像一个最顶级的演员,演好这场“拯救仇人”的荒诞戏码。第一步,是获取“合理”的接近理由。她凭借记忆,在循环的第二天上午,去了城西一家格调安静的咖啡馆。
前世或者说上一次循环的这个时候,她曾偶然在这里遇见过陈锋和他的一个重要商业伙伴。当时她避开了,但这次,她是专程而来。果然,十点整,陈锋准时出现,身边跟着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程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脸上调整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犹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她端着咖啡,“恰好”在他们桌旁经过,然后“不小心”脚下一绊,半杯温热的咖啡泼在了陈锋昂贵的西装外套上。“对不起!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抬起头,对上陈锋骤然皱起的眉头和不耐烦的眼神。四目相对。
陈锋眼中的不耐在看清她脸的瞬间,化为了一丝错愕和更深沉的复杂情绪。“程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静,但程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是……是我。”程月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愧,“陈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送去干洗,或者我赔……”旁边的秃顶男人打圆场:“算了算了,陈总,一点小事。
这位小姐也不是故意的。”陈锋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程月脸上,带着审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约了朋友,但她临时有事没来。
”程月按照准备好的说辞,眼神闪烁,显得心事重重。她不能直接说末日,那只会被当成疯子。陈锋没再追问,只是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她:“衣服不用赔了。
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但程月知道,这已经是突破。前几次循环,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直接刀剑相向,从未有过这样“平和”的接触。她接过名片,指尖刻意微微颤抖,低声道谢后,便“仓惶”离开。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程月脸上的慌乱和脆弱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她知道,陈锋对她并非全无旧情,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掌控欲。这,就是她的切入点。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她的预期。循环的第三天,程月按照计划,准备进行下一步——利用一次小的“意外”一次街头抢劫未遂,她早已摸清了时间和地点,再次制造与陈锋的“偶遇”,并展现自己的“改变”和“脆弱”,进一步博取信任。但就在她走向预定地点时,一股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骤然袭来!她猛地回头,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那种感觉……冰冷,黏腻,如同暗处的毒蛇,让她脊背发凉。
是错觉吗?前六次循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压下心悸,继续前行。到达预定地点,时间刚好。远处,陈锋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就是现在!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猛地从巷口冲出,目标明确地抢向旁边一个女人的包!按照“剧本”,程月会“恰好”挡在陈锋和抢劫犯之间,制造混乱,然后“惊恐”地扑向陈锋……然而,异变突生!那抢劫犯在抢到包的瞬间,脚步一错,竟不是按预想的方向逃跑,而是如同鬼魅般,直直地朝着程月撞来!同时,他藏在袖口里的手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匕首,直刺程月的小腹!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程月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她凭借多次死亡积累的本能,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匕首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带起一道血线!剧痛传来,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的狠辣和精准!
“啊——!”周围的行人发出尖叫。那“抢劫犯”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转身就混入混乱的人群,瞬间消失不见。程月捂着流血的腰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是谁?
陈锋派来的?不可能!他现在根本没理由杀自己!那是谁?!“程月!”陈锋已经冲了过来,他显然也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样?”他快速查看她的伤口,眉头紧锁。“没……没事……”程月借势软倒在他怀里,脸色苍白,这一次不是装的。
恐惧和疑惑攫住了她。循环里出现了变数!未知的敌人!陈锋立刻打了电话,很快,他的助理和司机赶来,将她扶上车,送往最近的私立医院。伤口不深,做了清创缝合。
VIP病房里,只剩下程月和陈锋两人。陈锋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个人,是冲你来的。”不是疑问,是肯定。程月靠在床头,心念电转。
她不能说出循环和末日的真相,但可以利用这次袭击。“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陈锋……我最近……总是做噩梦……很可怕的梦……梦到世界末日,梦到……很多人都死了……包括你……”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转身过来的身影,是……刚才那个人……我好害怕……梦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用“预知梦”作为铺垫。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展开。陈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内心,看清她每一丝伪装。
他没有理会她的“噩梦”说辞,而是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程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审视,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他凑近她,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眼神危险而莫测,你招惹了什么人?程月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跳动。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她以为早已看透的仇人,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第二章 完3 循环者的踪迹陈锋那个问题,像一根冰刺扎在程月心里,让她在病床上辗转难安。他怀疑的,显然不是她拙劣的“噩梦”借口,而是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这完全打乱了她“扮猪吃老虎”、慢慢获取信任的计划。伤口愈合得很快,或许是多次循环让她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陈锋派了人守在病房外,美其名曰保护,实为监视。程月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
她必须尽快摆脱这种被动。循环第四天下午,她借口闷得慌,想到医院花园透透气。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下了楼。花园里阳光正好,却驱不散程月心头的阴霾。
她坐在长椅上,看似在发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复盘着遇袭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抢劫犯”的动作、眼神、毫不犹豫的杀意……绝不普通。
是冲着她“循环者”的身份来的?还是……冲着陈锋?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个喷水池。一个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蹲在池边,专注地看着水面。这场景……似曾相识。程月的心猛地一跳!第一次循环时,她浑浑噩噩,没注意。第二次循环,她忙着囤积物资,路过这里时,好像……也见过这个男孩?第三次循环,她满心杀意,直接忽略了。第四次车祸那次,她没来这家医院。第五次飞机失事,更不可能。第六次麻木等死,她好像……也瞥见过这个身影?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为什么一个住院的小男孩,会在几乎每次循环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不正常!她死死盯住那个男孩。这一次,她看得无比仔细。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不像一个孩子。
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以及一丝……洞察一切的悲悯。
他看着程月,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指向了医院住院部大楼的某个楼层。
程月顺着他的指引望去——那是神经外科的楼层。什么意思?她再回头,长椅边空空如也,那个男孩不见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那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也是……“循环者”?或者……是别的什么?程月猛地站起身,不顾保镖诧异的眼神,快步冲向住院部大楼。她必须去神经外科看看!电梯缓缓上行。程月的心跳如同擂鼓。
那个男孩的指引,是线索?还是陷阱?到达神经外科楼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算安静。程月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一间间病房,心跳依然很快。
就在她经过一间医生办公室时,虚掩的门内传来两个医生的低声交谈,其中一个声音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是的,27床那个病人,脑电波活动非常异常,呈现高度同步的周期性波动,就像……就像在不断重复接收和处理同一段信息,或者说,在做同一个梦……”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带着困惑。“类似情况,上周不是也有一个吗?
那个声称自己不断重复经历同一周的女人,送来时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另一个年长些的声音说道。程月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不断重复经历同一周的女人?!除了她,还有别人?!她屏住呼吸,贴在门边,想听得更清楚。“不一样。”年长医生语气凝重,“那个女人的脑波是混乱的,符合精神创伤特征。但27床这个……他的脑波模式稳定得可怕,更像是一种……被精密编程的状态。上面已经派人介入调查了,要求我们严格保密。
”“编程?”年轻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或许跟最近频发的那些‘集体幻觉’、‘既视感’报告有关?
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对劲了……”后面的话,程月已经听不清了。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煞白。27床!那个男孩指的是27床!她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病房号一路找去。很快,她找到了27床病房。房门紧闭,窗户也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门口甚至没有标识病人信息。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时,病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到门外的程月,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请问,你找谁?”程月心脏狂跳。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同类的气息?不,不完全一样,更像是……观察者的气息。“我……我走错了。
”程月低下头,快速说道,转身想走。“等一下。”男人叫住了她。程月身体一僵。
男人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程月小姐,对吗?”程月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低语:“不必惊讶。我们注意到你了。”“你的‘表现’,很出色。尤其是在约束自身‘负面变量’方面。”负面变量?是指……她对陈锋的杀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