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谢瑶《重生后远嫁,和亲夫君灭了竹马的国》完结版免费阅读_萧慕谢瑶热门小说
我重生回被溺毙的前一刻。上一世,嫡姐和陆明轩以商谈嫁妆为由,骗我出来。
将我推入荷花池。这一世,我转身冲向人最多的九曲桥,自己跳了下去。他们想用沉塘
来掩盖谋财害命的真相。现在又诬陷我投湖逼婚。很好,那我就把这事闹给所有人看!
1胸口被冰冷池水灌满的灼痛感还未散去。妹妹,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安心去吧,你娘那份需要你亲手画押的铺面,我们收下了。嫡姐沈如玉贴近水面的、带着笑意的脸,是我死了许久也忘不掉的梦魇。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狂跳。月光凄迷,树影婆娑,我正站在通往府中最偏僻水榭的青石小径上。夜风带着初夏的微潮气息,拂过我不住喘息的脸颊。我重生了。重生在了被他们骗去水榭、即将被害的前一刻!
前世的记忆带着血腥气席卷而来,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就是今晚,沈如玉假借商谈母亲嫁妆细节为由,将我骗至此地。而我,这个被正妻之位

迷了心窍的蠢货,竟真的信了!结果呢?等着我的,是陆明轩从背后伸出的、捂住我口鼻的冰冷手掌。是两人合力将我推入荷花池的绝情!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让我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老天爷让我重生,不是让我再重蹈覆辙的。当务之急是把事情闹大,我才能争取时间,借上辈子死后得到的信息来脱离死局。我猛地转身,不再看那索命的水榭一眼,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夜里仆役往来最多的九曲桥,发足狂奔!夜风在我耳边呼啸,刮走了最后一丝犹豫。站住!一声熟悉的、带着惊怒的低喝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只见沈如玉和陆明轩已从水榭的阴影里追了出来。沈如玉脸上那伪善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计划被打乱的气急败坏。陆明轩面色阴沉,快步上前想抓住我。如珩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我们不是约好要商谈正事吗?沈如玉强压着怒火,声音却透着急切。
我脚步不停,只顾逃命。陆明轩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珩儿别闹!
夜深露重,快跟我们回去!我不语,猛地甩开他的手,借力继续奔逃。该死!
这贱人猜到了!能听到他们气急败坏追上来的脚步声,和沈如玉压低声音的咒骂:快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跑!快跑!胸口剧烈抽痛,仿佛又回到上一世被溺毙的时刻。但我不敢停歇。
九曲桥的轮廓和桥上晃动的人影灯笼已经近在眼前!身后是沈如玉和陆明轩的魔爪。
在桥上几个丫鬟小厮惊愕的目光中,我像疯了一样纵身跳进湖里。扑通——!
冰冷的湖水再次将我包裹,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但这一次,我奋力划动双臂,用尽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与恨意,撕心裂肺地高声呼救:救命——!救救我!!!
2冰冷的湖水再次呛入口鼻,但与前世不同,这一次,很快就有人将我从湖里捞起。
我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意识却异常清醒。
耳边充斥着丫鬟小厮们惊慌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是二姑娘!快!
快去禀报老爷夫人!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我被抬回那间熟悉的院落时,几乎冻僵了。混乱中,一具温暖的身体扑过来,用厚实的干布紧紧裹住我,声音颤抖:姑娘!我的姑娘啊!您这是要了老奴的命啊……是周妈妈。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的泪珠。
前世她为我申冤被活活打死的画面猛地刺入脑海,令我忍不住落下泪来。妈妈……
我哑声开口,冰凉的手指反握住她温热粗糙的手,别哭……我没事。
她手忙脚乱地帮我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里衣,又灌了我几口滚烫的姜汤。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少许寒意。您怎么这么傻啊!周妈妈压低了声音,又是后怕又是气愤,外面……外面现在传得不成样子了!都说您、您是为了陆公子,白日里求嫁不成,晚上就投湖以死相逼!这……这往后您的名声可怎么办啊!我靠在床头,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即便我选择了完全不同的地点和方式落水,他们依旧把这盆脏水扣到了我头上。沈如玉,你的反应倒是快。逼婚?我轻声重复,眼神却锐利起来,妈妈,他们说我是为了陆明轩寻死?可不是吗!说得有鼻子有眼,简直不堪入耳!周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目光沉静地看向周妈妈,既然他们说我逼婚,那我们就帮他们把这话坐实了。
周妈妈愣住了:姑娘?妈妈,你信我吗?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老奴这条命都是姨娘和姑娘的!周妈妈毫不犹豫。好。我压低声音,你去找几个嘴碎但怕事的婆子,就说……姑娘我痴心一片,遭此打击已然神思恍惚,若陆公子不给出个交代,不全了这份心意,只怕、只怕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妈妈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这是要把陆明轩架在火上烤!可是姑娘,这……这对您的名节……名节?我冷笑一声,从他们决定害我那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名节可言了。现在,我们要的是活下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妈妈被我眼里的恨意吓住了。她怔了片刻,随即重重点头: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等等,妈妈。我叫住她,神色凝重起来,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关乎你我生死,必须万分小心。我示意她附耳过来:嫡母王氏,在她小佛堂观音像座底第三块地砖下,藏了一些要命的东西……是几封她与人往来,私放印子钱、并涉及前朝党争的密信。
你想办法,务必在无人察觉时,取来给我。周妈妈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私放印子钱已是重罪,牵扯前朝党争更是足以抄家灭族!她嘴唇哆嗦着:姑、姑娘,您如何得知?这太危险了!妈妈,别问我是如何知道的。我握住她颤抖的手,这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了。看着我决然的眼神,周妈妈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
她认真保证道:姑娘放心,老奴拼了这条命,也给您取来!她转身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夜色中。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我摩挲着微烫的茶杯,体内因姜汤带来的暖意,远远不及心底燃烧的恨火。密信是我的底牌,得找到一击毙命的时机才能拿出来。而现在,我要先利用父亲的多疑与对名声的看重,度过眼前逼婚的这一关。3天刚蒙蒙亮,风雨便来了。
两名身形粗壮的婆子面无表情地闯入我的房间,声音冷硬:二姑娘,老爷请您去前厅说话。
周妈妈下意识想拦,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该来的,总会来。前厅里,父亲沈崇山端坐在主位之上,面沉如水。嫡母王氏坐在他下首,端着茶盏,眼角眉梢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而我的好嫡姐沈如玉,正拿着帕子,楚楚可怜地拭着眼泪。甚至连陆明轩也在,明明只是父亲的门生,却参与到了沈家的家事中。
孽障!还不跪下!父亲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我依言跪下,脊背微弯,做出怯懦的样子。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父亲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投湖自尽?
逼婚?才多长时间,你听听外面现在都传成了什么样子!
我沈崇山怎么生出了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沈如玉适时地抽泣一声,柔声道:父亲息怒,妹妹……妹妹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陆明轩也上前一步,拱手道:世伯,小侄实在不知何处惹得二姑娘如此……二姑娘万莫再行极端之事,伤了自家和气。
好一个情深义重,好一个撇清干系!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如同看一场无趣的拙劣戏码。
嫡母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老爷,珩儿做出此等丑事,家风不容。依妾身看,不如尽早送去城外家庙,青灯古佛,也好全了我沈家清誉。送去家庙?
那和直接让我死有什么分别!父亲眼神一厉,显然被说动了,挥手下令:来人——
两名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拖着我就往外走。在被拖至门槛前,我猛地抬起头:父亲!女儿并非自尽!女儿是发现了有人要盗用您的名帖,在外私放印子钱!女儿是怕被灭口才逃跑失足落水的啊!求父亲明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前厅死一般的寂静。父亲的脸色骤然剧变,方才的怒火被惊惧取代。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手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什么?!
嫡母王氏手中的帕子倏然落地,脸上的从容碎裂,眼里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沈如玉和陆明轩也齐齐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住口!无关人等都给本官退下!
父亲几乎是咆哮着下令,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下人们噤若寒蝉,慌忙退走,连那两名婆子也松开了手。嫡母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只得强作镇定地坐下。大门被轰然关上。厅内只剩下我、父亲、嫡母,以及面色各异的沈如玉与陆明轩。父亲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弯下腰,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惊疑:你……再说一遍?4厅门关上,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父亲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我面前,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说!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何人如此大胆?
你又从何得知?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怯生生地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嫡母,以及同样紧张的沈如玉和陆明轩。
父亲立刻明白了我的顾虑。他猛地转头,眼神刮过那三人:你们也先出去。老爷!
嫡母王氏失声喊道,带着一丝惊慌。出去!父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嫡母狠狠瞪了我一眼,终究不敢违逆,带着满心不甘的沈如玉和陆明轩,退出了前厅。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人。我依旧跪在地上,但脊背微微放松了些。我知道,第一步,我赌赢了。名声和官途,永远是父亲最在乎的软肋。现在,可以说了。
父亲回到主位坐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若有半句虚言……哼!我深吸一口气,抖着嘴唇开始回答:父亲明鉴……女儿、女儿前几日夜深,睡不着去园子里走走,无意间……无意间走到母亲院外,听到、听到母亲身边的赖嬷嬷在和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话……我刻意停顿,小心观察着父亲的脸色。女儿听到……他们提到了『名帖』……还说『三日后便能收网』,『利钱至少这个数』……女儿当时害怕极了,不敢细听就跑了……我没再继续说下去。
对于一个心中有鬼、且可能在官场上已经察觉到些许风吹草动的官员来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勾起他的怀疑了。父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想起,前几日同僚似乎隐晦地提过一嘴,近期京兆尹似乎在暗中查访私放印子钱的事,还牵扯到了几位官员的名帖……他再看我时,眼里的审视淡去了些许。你……为何不早说?
他沉声问,语气缓和了不少。我立刻叩头,泪水涟涟:女儿……女儿当时吓得魂不守舍,又无凭无据,怎敢妄言?昨日落水,实在是……实在是以为被他们发现了,要杀我灭口,才慌不择路……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深闺少女,无意中撞破如此阴私,害怕是正常的。
父亲沉默了许久。此事,你还与何人说过?他最终问道,声音恢复了沉稳。女儿不敢!
此事关乎父亲前程,关乎我家满门,女儿死也不敢对外人言!我连忙表忠心。嗯。
父亲微微颔首,似乎对我的识趣还算满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不必再理会,安心回房歇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二姑娘。这后半句,是对门外候着的管事说的。是,老爷。管事的应声。我知道,我暂时安全了。
有更严重的事情在前,所谓的送家庙自然不了了之。父亲需要时间去查证,而在查清之前,我这个人证必须好好地活着。我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女儿谢过父亲。在丫鬟的搀扶下,我站起身,慢慢退出前厅。
我能感受到背后父亲那深沉难辨的目光,以及厅外嫡母等人投射过来的、如同毒针般的视线。
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嫡母她们绝不会坐以待毙,更疯狂的反扑还在后面。但无论如何,我已经在这死局中,撕开了一道口子。5回到那方小院,周妈妈立刻紧张地迎上来。我将前厅的事低声与她说了,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忧心忡忡:姑娘,如此一来,便是与夫人彻底撕破脸了,她岂会善罢甘休?她自然不会。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看似平静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