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川，青云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但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平平无奇的事，就是认识了季瑶师姐。季瑶师姐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仙子。她住在内门最偏僻的静心苑，从不与人争斗，每天只做三件事：看书，打坐，和给院里那株冰心玄草浇水。她身体不好，脸色总是很苍白，风一吹就好像要倒了。我发誓要守护我心中最好的师姐。

所以当那个叫孙浩的关系户，带着一群人堵在静心苑门口，逼师姐交出灵草时，我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们嘲笑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说师姐一个病秧子，拿着至宝是浪费，不如贡献给宗门天才。我气得发抖，回头看师姐。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刚修剪下来的花枝，眼神平静得像一汪秋水。那一刻我心都碎了，我想，师姐一定是被欺负得不知所措了。后来我才知道。我以为的不知所措，是她在计算出手角度。

我以为的平静如水，是她在想，是打断一条腿，还是废掉整个丹田，更符合宗门律法的“最小限度自卫”。1我叫陆川，青云宗外门弟子，负责给灵兽场铲屎。

这活儿不好，又脏又累，还没什么油水。但我不嫌弃。因为每天傍晚，我都能绕远路经过内门的静心苑。静心苑里，住着我的光。我的师姐，季瑶。第一次见她，是在三个月前的宗门小比上。她作为内门弟子代表，被拉去凑数。上台就咳了两声，然后对着对手拱拱手，说：“我认输。”台下哄堂大笑。我也跟着笑了，觉得这师姐真有意思。后来才知道，她是真的身体不好。据说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靠着丹药吊着一口气，修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青云宗这个卷王聚集地，她这样的，算是个异类。别人都在闭关冲境，她在院里种草。别人都在秘境夺宝，她在廊下看书。

别人都在结交人脉，她在喂院门口的流浪灵猫。她好像永远与世无争。一身素白的裙子，洗得有点旧了，风一吹，裙摆就飘起来。她的人也跟这裙子一样，干净，清透，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脆弱。我彻底陷进去了。我觉得，这样的仙子，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可宗门里的人，大多是睁眼瞎。他们只看得到天赋和实力，看不到季瑶师姐的好。他们提起她，总是一脸不屑。“哦，那个病秧子啊。

”“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真是浪费资源。”“听说她那点月例，全拿去买药了，真是可怜。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在心里把那些人骂个狗血淋头。你们懂个屁。师姐那不叫弱，那叫淡泊。今天，我又揣着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偷偷摸摸地溜达到静心苑附近。远远地，就看见她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一株植物。那株草很奇特，叶片如冰晶雕琢，中心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我知道，那是冰心玄草。一种极品的疗伤灵植，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师姐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把它培育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看再过半个月，就要彻底成熟了。她对这株草，比对她自己还上心。每天浇灌的是灵泉水，施的肥是磨成粉的下品灵石。有时候我都在想，这草的命比我的都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我心里又暖又酸。这么好的师姐，怎么就没人懂得珍惜呢？我刚准备鼓起勇气，把包子递过去，就听到一阵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季瑶师妹可在？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弟子，带着五六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我认识他。孙浩。

刚进内门不到一个月，他叔叔是戒律堂的孙长老。仗着这层关系，他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没少欺负新来的弟子。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来静心苑干嘛？季瑶师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清清冷冷的。“孙师兄，有事？”孙浩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那株冰心玄草。他搓着手，脸上堆着假笑。“师妹啊，你看你这株草，长得可真不错。”“我最近修行出了点岔子，急需一味药引。你这冰心玄草，能不能……割爱让给师兄我？”我当场就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妈的。明抢啊这是。

谁不知道这草是季瑶师姐的命根子？季瑶师姐的反应却很平淡。她甚至都没有看孙浩一眼，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不能。”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2孙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可能没想到，这个全宗门闻名的“病秧子”，居然敢当面拒绝他。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马不干了。一个黄毛跳了出来，指着季瑶师姐的鼻子。“喂！你怎么说话呢？孙师兄看得上你的破草，是给你脸了！

”“就是！一株草而已，孙师兄还能亏待了你？装什么清高？”我拳头都捏紧了。

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季瑶师姐还是那副表情，云淡风轻。她抬起眼皮，扫了那个黄毛一眼。

就那一眼。黄毛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我离得远，没看清师姐的眼神。但那黄毛的脸，白了。孙浩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干咳一声，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季师妹，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是宗门的一份子，要为宗门的大局着想嘛。”他开始了他的表演。“实不相瞒，我这伤，是为了替李师妹挡下妖兽的致命一击才受的。”李师妹，李月，执法堂长老的宝贝孙女，天赋极高，是宗门重点培养对象。孙浩这招够狠，一下就把自己放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李师妹如今正在冲击筑基的关键时期，可不能因为我的事分心。”“我这点伤，要是耽误了，是小事。可要是影响了李师妹的心境，那就是我们整个青云宗的损失啊！

”他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好像季瑶师姐不交出灵草，就是宗门的罪人。我听得差点吐了。

谁不知道你那点伤，是自己去后山禁地偷猎灵鸟，被护巢的母鸟啄的？还替李师妹挡刀，李师妹那天压根就没出过宗门！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弟子。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孙师兄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对啊，跟李师姐的前途比起来，一株草算什么。

”“这个季瑶也真是的，平时不见她为宗门做什么贡献，现在让她出点力，还推三阻四的。

”舆论，开始一边倒。这就是孙浩想要的效果。他要用所有人的嘴，逼季瑶师姐就范。

我急得不行，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是季瑶师姐。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她的手很凉，没什么力气。“别去。”她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又急又疼。师姐，他们都这么欺负你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你是不是怕了？你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孙浩见季瑶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更加得意起来。他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见。“季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株冰心玄草，你自己留着，最多也就是调养你这半死不活的身体，纯属浪费！”“可要是给了我，我治好了伤，就能更好地为宗门效力！还能保住李师妹的道心！”“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这话，诛心至极。简直是公开说季瑶师姐是个废物，是宗门的蛀虫。我气得眼都红了。

我看到季瑶师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孙浩。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说：“孙师兄。”“你说的对。

”我愣住了。孙浩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师姐……这是要妥协了？不，不会的！

那可是她三年的心血啊！3孙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胜利的狂喜。“哈哈！

师妹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他搓着手，就想往院子里走，去挖那株冰心玄草。

季瑶师姐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片羽毛。

孙浩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师兄别急。”季瑶师姐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既然你说要算宗门贡献这笔账，那我们就好好算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目光很奇怪。明明很清澈，却看得人心里发毛。“我，季瑶，入门五年。”“月例，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五年共计六百块。”“宗门发放的丹药，共计培元丹三十瓶，养气丸五十瓶。”“所住的静心苑，按照宗门规定，每年需缴纳一百贡献点作为租金，五年，五百点。”她报出了一连串数字，清晰无比，没有丝毫差错。所有人都听懵了。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懵了。师姐，你跟他们算这个干嘛？

孙浩皱着眉：“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季瑶师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所用宗门一草一木，皆是按规矩所得，从未逾越半分。

”“至于宗门贡献……”她笑了笑。“三年前，后山万蛇窟异动，是我布下的‘静心清神阵’，安抚了蛇群，避免了一场外门大乱，宗门记录，记乙等功一次。

”“两年前，藏经阁失火，是我用‘三千弱水咒’扑灭了大火，保住了三楼以上的核心功法，宗门记录，记甲等功一次。”“一年前，丹房炼制‘筑基丹’时炸炉，是我稳住了失控的火种，救下了王长老和三名丹童，宗门记录，记甲等功一次。

”她每说一件，在场众人的脸色就变一分。说到最后，整个静心苑门口，已经鸦雀无声。

这些事……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只听说过有高人出手，却从不知道，那个高人，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季瑶师姐！孙浩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季瑶师姐却没有停。“而你，孙浩。”她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钉在了孙浩身上。“入门一个月。”“毁坏宗门灵田三亩，殴打同门师弟七人，骚扰女弟子十一人。”“至今，未有寸功。”“现在，你告诉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孙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和你，谁是宗门的蛀虫？”“我和你，谁更有资格，谈‘宗门大局’？”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我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这……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季瑶师姐吗？

这也太……太他妈帅了！我感觉我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周围的弟子们，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看向孙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原来他这么不是东西！

”“还英雄救美，我呸！”“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季瑶师姐？”风向，瞬间逆转。

孙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被怼得哑口无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都丢尽了。

4孙浩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他憋红了脸，终于吼了出来。“你……你胡说！

”“那些功劳怎么可能是你的！你一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做到那些事！

”他这是急了。开始狗急跳墙，拒不承认了。季瑶师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偏了偏头。“哦？宗门功勋堂的玉简记录，是假的？”“王长老亲笔写下的感谢信，是伪造的？”“还是说，孙师兄你觉得，你比功勋堂长老和丹房长老，更了解真相？

”孙浩又被噎住了。他当然不敢质疑长老。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今天要是镇不住场子，他以后在内门还怎么混？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凶狠。一股灵力，在他身上缓缓升腾。“季瑶，我不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今天这冰心玄草，你要也得给，不要也得给！”“我这是为了李师妹，为了宗门！就算闹到戒律堂，我也有理！

”他这是要撕破脸，直接动手抢了。我心里一紧，立刻挡在了季瑶师姐身前。“孙浩！

你想干什么！宗门之内，禁止私斗！”孙浩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一个出气筒。“滚开！

你个铲屎的废物！”他一掌推了过来。练气五层的修为，带着一股恶风。我才练气三层，根本挡不住。眼看就要被他一掌拍飞。突然，我的后衣领被人轻轻一提。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把我拽到了一边。是季瑶师姐。她站在了我刚才的位置，正面对上孙浩。她的身形那么单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孙浩那汹涌的灵力给吞没。“师姐！

危险！”我急得大喊。季瑶师姐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孙浩，淡淡地说了一句。“宗门律法，第三卷，第七十二条。”“同门相残，无故出手伤人者，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主动挑衅，并意图抢夺他人财物者，罪加一等，可当场格杀。”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

孙浩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当场格杀？就凭你？”“季瑶，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杀我？”他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就是！

吓唬谁呢！”“孙师兄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孙浩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在青云宗，实力，才是一切！”“你那些所谓的功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话音未落。他动了。整个人像一头蛮牛，带着强横的灵力，直冲季瑶师姐而去。他那一拳，夹杂着风声，目标是师姐的丹田！好狠！

这是要废了师姐的修为！“住手！”我目眦欲裂。可一切都太快了。周围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有几个胆小的女弟子，甚至闭上了眼睛。我死死地盯着场中。只见季瑶师姐，面对那雷霆万钧的一拳。不闪，不避。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手。那只手，纤细，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看起来，没有一丝力量。5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变慢了。

孙浩狰狞的脸。呼啸的拳风。和季瑶师姐那只缓缓抬起的手。形成了无比诡异的画面。

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完了。师姐要被打中了。就在孙浩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季瑶师姐身体的前一刹那。季瑶师姐的食指，轻轻地点了出去。是的，就是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叶。然后。她的指尖，和孙浩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灵力碰撞的波澜。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下一秒。孙浩脸上的狂妄，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扭曲和痛苦。“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了静心苑的宁静。

孙浩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倒飞了出去。比他来时的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砸在了静心苑门口的石狮子上。石狮子，毫发无损。孙浩，却像一滩烂泥，顺着石狮子滑了下来。他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从拳头到肩膀，整条手臂的骨头，似乎都碎成了粉末。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我看到了什么？

一根手指。季瑶师姐，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把一个练气五层的内门弟子，给……点废了？

那几个跟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们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抽搐的孙浩，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裙角都没乱一下的季瑶师姐。腿，开始筛糠。

“鬼……鬼啊……”一个跟班尖叫一声，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连他们的主子都顾不上了。季瑶师姐收回了手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孙浩身上。孙浩还在哀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季瑶师姐缓缓向他走去。一步，一步。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不对，师姐没穿高跟鞋。

那是我心脏狂跳的声音。孙浩看到她走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拼命地往后挪。“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季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季瑶师姐在他面前蹲下。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声音也依旧清冷。“我就是季瑶。”“现在，你还觉得，实力才是一切吗？”孙浩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疯狂地摇头。

“我错了……师姐我错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他开始磕头。用他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季瑶师姐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说：“宗门律法，第三卷，第七十二条。”“主动挑衅，并意图抢夺他人财物者，罪加一等。”孙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不……不要……”季瑶师姐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她伸出那根纤细的手指，缓缓地，点向了孙浩的丹田。6就在季瑶师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孙浩丹田的那一刻。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住手！”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静心苑门口。来人一身黑袍，面容严肃，胸前绣着一个“戒”字。是戒律堂的人！而且看他的服饰，还是个执事。

筑基期的修为！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事情闹大了。那名戒律堂执事看到现场的惨状，眉头紧紧皱起。尤其是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孙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孙浩像是看到了救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季瑶。“执事……救我！

”“是她……是这个妖女要杀我！”“她废了我的手臂……还要废我的修为！”那执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目光如电，射向季瑶。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心苑。

我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我的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就是筑基期高手的实力吗？

可季瑶师姐，面对这股威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依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看着孙浩。那根手指，也依旧悬在孙浩的丹田上方，没有收回。

那执事脸色更冷了。“放肆！”“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吗？”“还不快把人放了，随我回戒律堂接受调查！”他这是在命令季...瑶师姐。季瑶师姐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那执事一愣，好像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挺起胸膛，傲然道：“戒律堂执事，张冲！”“哦。”季瑶师姐应了一声。就一个字。然后，她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看着孙浩。好像这个筑基期的执事，在她眼里，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张冲的脸，彻底黑了。“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戒律堂！”“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说着，就要动手。我吓得心都凉了。师姐再厉害，也只是练气期吧？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筑基期的执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张冲，住手！”这个声音，苍老而威严。紧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外缓缓走了进来。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看到他，张冲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