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衍阿遥(预言错杀母妃,我让全王朝陪葬!)全集阅读_《预言错杀母妃,我让全王朝陪葬!》全文免费阅读
父皇因一句预言,便要置母妃于死地。鹤顶红端上桌时,我躲在帷幕后瑟瑟发抖。
听着母妃哀求“臣妾冤枉”,听着父皇冷声道“为了天下,委屈爱妃”。那年我九岁,明白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也埋下了与父皇、与这王朝不死不休的恨。01十年了。
十年能让一座崭新的宫殿爬满青苔,也能让一个男孩心头的血,凝结成最坚硬的顽石。
回京的圣旨来得突兀,像一张被风吹到角落的废纸,终于被人记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萧承嗣,圈禁十年,今已病愈。念其孱弱,特封安乐王,即日回京休养。
钦此。”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破败的院落上空盘旋,惊起了几只昏鸦。我站在枯死的槐树下,听着这道荒唐的旨意,病态苍白的脸上缓缓漾开一个笑。病愈?不,我的病才刚刚开始。

马车辘辘,驶入阔别已久的皇城。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的目光像一根根扎人的芒刺,肆无忌惮地落在我身上。“快看,就是那个废太子!
”“听说早就疯了,在冷宫里学狗叫呢。”“嘘!现在是安乐王了,啧啧,这封号,真是讽刺。”我掀开车帘一角,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疯了?很好。一个疯子,做什么都是合理的。一个废物,才不会有人提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宫里处处流光溢彩,为新晋的郭贵妃举办的接风宴,排场盛大得刺眼。她,郭鸾,我如今的二弟萧承启的生母。
也是当年,在父皇耳边吹风,将“妖妃乱国”的预言送到他跟前的元凶之一。
我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素白衣袍,像个误入盛宴的孤魂野鬼。郭贵妃坐在父皇身侧,珠翠环绕,艳光四射。她看到我,立刻露出关切备至的神情。“哎呀,是承嗣回来了。快,到母妃这儿来,让母妃好好看看。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她张口闭口“母妃”,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炫耀与得意。我顺从地走过去,步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满殿的王公贵族都看着我,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滑稽戏。我没有理会郭贵妃伸出的手,反而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席间献舞的舞女。“这位小娘子,腰真细。”我端起酒杯,朝着舞女轻佻地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周遭瞬间死寂。舞女的舞步一僵,脸色煞白。郭贵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砰!”一声巨响,二皇子萧承启拍案而起。他穿着一身张扬的赤色蟒袍,满脸怒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萧承嗣!你这个皇家败类!在母妃的宴会上,你竟敢如此放肆!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二弟,别这么大声,吓到我了。”“你!
”萧承启气得发抖,“你这个废物!不知廉耻!立刻给我和母妃跪下赔罪!”我笑了,目光越过他,投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父皇,我的父皇,十年未见,他鬓边已染上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是冰冷的,深不见底的。他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看着我被他的宠妃和爱子围攻,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终于,他开了金口。那声音,和我九岁那年听到的,一模一样。冷硬,无情。“跪下。”两个字,像两枚钉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我最后的尊严如何被碾碎。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真的跪了下去。膝盖骨与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清脆,刺耳。我听到萧承启得意的冷哼,听到郭贵妃假惺惺的劝阻,听到周围宾客压抑不住的窃笑。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很好。
这很好。你们今日给我的羞辱,来日,我必将千倍百倍地奉还。“噗——”我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喉头一阵腥甜。
我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死死捂住嘴。指缝间,很快便渗出了刺目的殷红。“哎呀!
大皇子咳血了!”“快传太医!”满殿的喧嚣与惊呼,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在众人惊愕、鄙夷又带点恐惧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冲着龙椅上的父皇,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说完,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得极稳。走出这金碧辉煌、令人作呕的大殿。回到分给我那座荒芜残破的旧宫殿,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脸上的虚弱与痛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我将那方染血的丝帕,面无表情地扔进了角落的火盆。
火苗舔舐着白色的丝绸,那抹红色,像极了十年前母妃唇边的血迹。“主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是阿遥。林知遥。定国公之女,我母妃最忠心的部下留给我,最锋利的一把刀。我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盆火焰,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查。”“当年那个钦天监,我要他死。”02从那夜起,我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安乐王萧承嗣,一个沉溺酒色、病入膏肓的废物。这个名声,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上京的每一个角落。
我每天不是在城南最大的赌坊“长乐坊”里一掷千金,就是在秦淮河畔最负盛名的青楼“揽月阁”中醉生梦死。
我与京城里最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称兄道弟,斗鸡走狗,无一日安宁。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堆成了小山,父皇却都留中不发。一个已经废掉的儿子,不成器的棋子,他懒得再在我身上浪费任何心神。二皇子萧承启更是对我彻底放松了警惕。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偶尔可以用来取乐、彰显他得宠地位的玩物。他甚至会在某些场合,“大度”地赏我几个钱,让我“拿去喝酒”。每当这时,我都会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卑微地谢恩,然后转身将那些钱扔给路边的乞丐。这一切,正是我想要的。
在白日里最喧嚣的放纵之下,是黑夜里最冷静的谋划。残破的宫殿深处,密室的烛火彻夜不熄。阿遥一身劲装,将一摞厚厚的卷宗放在我面前。“主上,都查清楚了。
”“当年负责向陛下呈报预言的,是钦天监副使,李茂。”“此人胆小如鼠,却贪婪成性。
他的独子李文博,嗜赌如命,如今在长乐坊欠下了三万两白银的赌债。”我翻看着卷宗,指尖在“李文博”三个字上轻轻划过。“三万两,还不够。”我抬起头,看向阿遥,眼底一片幽深。“我要他,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第二天,我“偶遇”了在长乐坊里输红了眼的李文博。他面容憔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我摇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兄,手气不佳啊?”他看到我,先是鄙夷,随即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爷……您……您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一定还!”我笑了。“借钱多俗啊。本王看你顺眼,指你一条明路如何?”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地方。
“你爹不是管着祭天大典的款项吗?那笔钱,数额巨大,先挪用一点周转,神不知鬼不觉。
等你在**上翻了本,再悄悄补回去,不就行了?”李文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贪婪压倒了理智,他对我千恩万谢,仿佛我是他的再生父母。他不知道,长乐坊的骰子,早就被我的人动了手脚。他更不知道,他挪用款项的每一笔记账,都被阿遥派去的人,临摹了无数份。与此同时,一份关于钦天监副使李茂多年来贪墨受贿的匿名信,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都察院御史的手中。环环相扣,天罗地网。祭天大典前三日,户部例行查账。事情,败露了。亏空巨大,铁证如山。父皇震怒,下令彻查。
李茂被打入天牢,李文博也被收押。我知道,李茂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声誉和香火的延续。我让阿遥给他带了一句话。“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妻儿。”当夜,李茂在狱中用头撞墙,自尽身亡。他留下了一封语焉不详的血书,只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有天大的冤屈,却至死都没敢攀咬出任何人。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揽月阁的顶层。听着楼下丝竹管弦,莺歌燕舞,我将杯中的梨花白一饮而尽。
酒是温的,流入喉中,却带起一片冰冷的寒意。父皇对李茂的死,只当是畏罪自杀,下令抄没其家产,将李文博流放三千里。一桩普通的贪腐案,就此了结。无人怀疑。
无人知晓,这盘复仇的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颗棋子。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母妃温柔的眼睛。母妃,您看到了吗?当年构陷您的爪牙,我已经剪除一个。
您放心,所有害过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03一只老鼠的死,或许不会引起狮子的注意。
但对于同样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来说,这足以让它竖起警惕的鳞片。郭贵妃显然就是那条毒蛇。
李茂的死太干净,太巧合,让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我。
先是隔三差五地赏赐些名贵的补品药材到我的“安乐王府”,美其名曰“关心我的身体”。
我照单全收,转手就让阿遥拿去黑市换了银子,充作我们暗中势力的经费。见我不为所动,她的手段开始变得直接。秋獮将至,皇家猎场对外开放。郭贵妃亲自下懿旨,邀请我这个“病秧子”去猎场散心。“承嗣啊,整日闷在府里也不是办法,出去跑跑马,对身体好。”她笑得慈爱,眼底的算计却含着毒。我心知肚明,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我还是笑着应下了。“多谢母妃关怀,儿臣遵命。”不去,又怎么能将计就计呢?
猎场位于京郊百里之外的围场,山林茂密,地势险峻。我故意挑了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老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萧承启骑着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不忘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废物就是废物,骑马都像个娘们。”我毫不在意,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真正的猎手,在出手前,总是最有耐心的。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崖”的狭窄山道。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阿遥早已通过她安插在贵妃宫里的人,探知了全部计划。
——马车的车轴被动了手脚,会在经过断魂崖时“意外”断裂。我乘坐的马车,会连人带马,坠入深渊,尸骨无存。多么完美的意外。我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闭着眼睛,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计算着时间。三,二,一。“嘎吱——”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马车猛地一歪,失控的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拖着整个车厢冲向悬崖!“啊!
安乐王坠崖了!”随行人员的惊呼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就在马车冲出悬崖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阿遥的剑斩断了缰绳,她的手臂牢牢地揽住了我的腰,带着我几个起落,稳稳地落在了一块隐蔽的岩石平台上。而那辆华丽的马车,则在空中翻滚着,坠入了深不见底的云雾之中。“主上,您没事吧?”阿遥的声音带着急切。
我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颜色鲜红、气味腥甜的液体。
是早就备好的鸡血。我将鸡血抹在自己的额头、胸口,又撕破了衣衫,在地上滚了几圈,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对阿遥说。阿遥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山林中。我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和脉搏都变得微弱而紊乱。
这是我跟一位民间奇人学来的龟息之术。可以模仿出濒死的脉象。
当我被“搜救”的禁军找到,浑身是血地抬回宫中时,整个皇宫都震动了。
太医们围着我团团转,一个个愁眉苦脸,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王爷从高崖坠落,颅内出血,脏腑受损,恐怕……回天乏术了。”郭贵妃和萧承启很快就赶来了。他们站在我的床前,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满脸沉痛。“我可怜的孩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大哥!
你醒醒啊大哥!”演得真好。可惜,他们越是悲痛,眼底深处那份急于确认我是否真的垂死的迫切,就越是明显。我一动不动地“昏迷”着,任由他们表演。直到深夜,所有人都退去。寝殿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和我微弱的“呼吸”声。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来了。是我的父皇。他屏退了左右,一个人走到了我的床边。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只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疲惫和迷茫。
“阿鸾……朕是不是……又错了?”阿鸾。是我母妃的小名。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时机到了。我艰难地,费力地,颤动了一下眼睫。然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我看到父皇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有震惊,有疑虑,还有动容。我伸出“重伤”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他的衣角。我的嘴唇开合,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父皇……”“儿臣……”“好想……母妃……”我清楚地看到,父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的冰冷和审视,在那一刻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愧疚,和痛楚。“传太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朕救回来!
”他对着殿外咆哮,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我知道,我赢了。这场豪赌,我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成功地在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上,凿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在他那份深不见底的愧疚感的加持下,我“奇迹般”地好转了。虽然依旧“体弱”,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我躺在病榻上,向他提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父皇,儿臣身边没个体己人照顾。儿臣记得母妃身边曾有个叫晴姑姑的宫女,做事最是细心。
不知……能否让她来照顾儿臣?”晴姑姑,是我母妃的心腹,也是我安插在宫中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父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他大概觉得,这是对我的一种补偿。
他不知道,他亲手将一把最锋利的匕首,送到了我的枕边。而另一边,郭贵妃因为办事不力,不仅没能除掉我,反而让我因祸得福,博取了父皇的同情,被父皇冷落斥责了好几天。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忌惮,也更加怨毒。很好。蛇,只有在被激怒的时候,才会露出它所有的毒牙。而我,已经备好了捕蛇的网。04在床上“养病”的日子,是难得的清静。我不用再去扮演那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真正的计划中。李茂只是个传话的傀儡,郭贵妃是幕后的推手。
但那个最初的,关于“妖妃乱国”的预言,究竟从何而来?我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阿遥。
“主上,源头是当年的国师,慧衍。”晴姑姑送来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我用银勺轻轻搅动着,头也不抬地问:“他人在哪?”阿遥的声音低沉下来:“卷宗记载,慧衍国师在十年前,也就是皇后娘娘出事后不久,便‘病逝’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病逝?”我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病逝。”“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能说出那种预言的国师,我不信他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阿遥领命而去。她的效率总是高得惊人。不出十日,她就带回了让我心头一震的消息。
“主上,慧衍没死。”“他被郭贵妃的父亲,当朝丞相郭淮,秘密囚禁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里。
我们的人远远看过,他似乎……疯了。”疯了?一个能预知天机,搅动朝堂风云的国师,就这么疯了?我不信。我将手中的书卷合上,眼中闪过狠戾的光。“既然他不肯自己走出来,那我就‘请’他出来。”很快,宫中开始流传一个新的谣言。——安乐王重伤之后,夜夜梦魇,时常在梦中大喊大叫,说看到了已故的慧衍国师,浑身是血地向他索命。这谣言,自然是我通过晴姑姑,精心设计后散播出去的。它像一缕轻烟,飘飘摇摇,最终精准地钻进了父皇的耳朵里。这天,父皇又来看我。我算准了时辰,在他踏入殿门的那一刻,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目圆睁,满脸惊恐。“国师!别过来!别找我!
”我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歇斯底里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有冤屈!
你要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啊——!”我抱着头,在床上翻滚,状若疯癫。
父皇被我的样子惊住了,他脸上闪过骇然,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疑虑。一个死去十年的人,为什么会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多疑,是帝王的天性。他立刻下令,让他的贴身禁卫,暗中去查探当年慧衍国师的真正下落。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他的人,又怎么快得过我?就在禁卫查到那座京郊别院的当晚,一场“意外”的大火,冲天而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混乱中,阿遥带着她手下的精锐,如鬼魅般潜入别院,将那个已经疯疯癫癫、形容枯槁的慧衍国师,成功救了出来。
我将慧衍藏在一处绝对安全的密室里。我发现,他不是真的疯了。
他是被郭淮用了特殊的药物,伤了心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我从他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预言是真的。
但原本的预言是——“凤星蒙尘,储君有难,奸妃乱国”。是郭淮和郭贵妃,买通了慧衍的徒弟,篡改了预言,将“奸妃”嫁祸到了我母妃的头上。慧衍发现后,想要向父皇禀报,却被郭淮先一步下手,囚禁至今。我握着从慧衍口中得到的这份供词,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郭家!好一个丞相!好一个贵妃!我压下心头的狂怒,冷静地开始布局。我模仿着慧衍的笔迹,写了一封血泪斑斑的信。信中,我只提了郭淮如何囚禁他,如何威逼他,如何篡改预言。对于郭贵妃,我却只字未提。
这封信,连同慧衍随身的一块刻着他法号的玉佩,被我的人,悄悄放在了父皇的御书案上。
当夜,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朝,父皇一言不发,只是将那封信,狠狠地摔在了丞相郭淮的脸上。“郭淮!你好大的胆子!”郭淮捡起信,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求饶。父皇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你囚禁国师,篡改预言,构陷中宫,意欲何为?!”郭淮百口莫辩,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父女之情变得一文不值。为了自保,也为了保全郭家,他咬着牙,供出了一切。“陛下!老臣糊涂啊!老臣都是……都是受了贵妃的唆使!是她!
是她说皇后娘娘挡了她的路,怂恿老臣出此下策的啊!”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站在殿下的萧承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郭贵妃被急召至朝堂,听到父亲的指控,她不敢置信地瘫软在地。父女二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互相攀咬,互相猜忌,上演了一出难看至极的闹剧。父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最终,他没有当场废黜贵妃。毕竟,她是二皇子的生母,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他收回了郭淮手中几乎所有的权柄,只给他留了一个空头丞相的虚名,勒令他闭门思过。
郭家,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庞然大物,在我的搅动下,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而我,安乐王萧承嗣,在这场风暴中,依旧是那个躺在病榻上、与世无争的孱弱王爷。
无人将我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夜里,我再次来到关押慧衍的密室。他已经彻底疯了,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嘴里念念有V词。
我走近,看到他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凤星非凰,另有其主……”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凤星非凰?那真正的凤星,是谁?另有其主?这江山,除了姓萧的,还能有谁是主?我忽然觉得,当年的预言,像一个被层层包裹的盒子。
我揭开了一层,却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更深的,更令人不寒而栗的秘密。05郭家倒了,郭贵妃失了势。朝堂之上,原本被郭家压制的势力开始抬头,而二皇子萧承启的党羽,也依旧盘根错节。父皇需要一把新的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能让他完全掌控,用来平衡朝局、敲打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刀。他看中了我。一个被废黜十年,毫无根基,声名狼藉,还“孱弱多病”的儿子。在他眼里,我没有威胁,是一枚最好用的棋子。
他开始在朝堂上,有意无意地扶持我。他会突然点我的名,询问我对某项政务的看法。
我每次的回答,都笨拙又粗浅,充满了书本上的陈词滥调。“儿臣以为,当以民为本。
”“儿臣以为,圣人之言不可违。”每当这时,朝臣们都会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而萧承启的脸上,则会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父皇却似乎很满意我的“愚笨”。
他将一些无关紧要,但又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差事交给我。比如,整理前朝的卷宗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