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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1-01 22:37:08 
楚家众人灰溜溜离开北家族地后,没过半柱香的功夫,两道身影便急匆匆从城外方向赶来——是北家的两大长老北福与北南天。

两人刚从城东的济安药阁赶回来,袍角还沾着药草的碎屑,脸上满是焦急。

“家主!”

北福一进大门就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我在药阁接到报信弟子的传讯,说楚家的人又来族地找麻烦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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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南天也跟着点头,眉头紧锁:“楚家这几日频频异动,上次抢灵草,这次又来闹聚灵阵,还真是不死心!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找我们北家的麻烦。”

北宏站在院中,看着不远处还在整理石狮子的弟子,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楚涛想强行拆聚灵阵,被我拦下来了。

先让弟子们去疗伤院处理伤势,尤其是守门的几个孩子,刚才被楚家修士伤得不轻。”

北辰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爷爷,我带他们去疗伤院吧,顺便把药阁新到的止血丹取来。”

得到北宏点头应允后,他便转身召集受伤的弟子,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待北辰带着弟子离开,北宏转身朝着族地深处的大厅走去,北福与北南天连忙跟上。

大厅内的烛火己经点亮,跳动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气氛有些凝重。

“楚家这次来,表面是敲打我们,实则是在试探。”

北宏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了下来,“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是济安药阁。”

北福脸色一变:“药阁?

难道他们想抢我们的药材和丹药?”

“未必是硬抢,但肯定没安好心。”

北宏抬眸看向两人,眼神锐利,“济安药阁是我们北家唯一能稳定获取灵晶的产业,楚家一首想垄断云洲城的资源,药阁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

接下来这段时间,两位长老定要看好药阁,尤其是库房里的高阶灵草和成品丹药,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家主!”

北福与北南天齐声应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北宏不再多言,起身朝着后院走去——他还要去查看聚灵阵的阵眼,刚才楚涛虽没碰到阵眼,却也让阵眼的灵元波动更弱了,得尽快想办法加固。

大厅内,北福开始清点药阁的账目,准备制定更严格的守卫计划,而北南天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夜色渐浓,北家族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北辰处理完弟子的伤势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几本修炼典籍,还有一个装着灵晶的小盒子——那是他这几年攒下的,本想用来突破境界,却一首没派上用场。

他坐在床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场景:楚涛的讥讽、北小海被打时的狼狈、爷爷挡在阵眼前的背影……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楚涛以前也没少侮辱他,说他是“陨落的天才”,说他“一辈子只能停在真元境”,可他以前都能不以为意,只想着好好修炼,总能突破瓶颈。

可现在,他却有些迷茫了。

北辰今年十六岁,曾是云洲城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

十二岁那年,他以远超同龄人的速度突破至真元境三级,当时整个云洲城都为之震动,连林家与楚家的高层都特意派人来祝贺,说他是云洲城百年内最有可能去参加“分宗大比”的人。

那所谓的“分宗”,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北家分宗——几百年前,北家分宗一位长老的普通弟子因得罪了分宗长辈,被派到云洲城这偏远之地,靠着一手炼丹术渐渐立足,才有了如今的北家。

虽与主宗联系甚少,但“分宗大比”却是每十年一次的机会,若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就能重回主宗,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当年的北辰,满心都是要去参加分宗大比,让北家在云洲城抬起头来。

可谁也没想到,从十二岁到十六岁,整整西年过去,他的灵元修为却一点没涨,始终停留在真元境三级。

曾经的赞誉渐渐变成了嘲讽,“天才”的称号被“陨落的传奇”取代,连族内的一些年轻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

北家也曾有过强盛时期,当年济安药阁的丹药能卖到分宗总部,族内甚至出过灵元境巅峰的修士,可随着时间推移,分宗支援渐少,族内天才断层,如今也只能在楚家的打压下艰难支撑……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衣,轻轻推开房门,朝着宗祠的方向走去。

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混乱的心绪,也想再试试修炼——哪怕只有一丝突破的可能,他也不想放弃。

他出门没多久,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正是北宏。

老人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又看了看桌上未曾动过的灵晶盒,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心疼,轻轻叹了口气:“辰儿的颓废,终究是我这个爷爷的无能……”北辰踏着月光,一步步走向族地深处的宗祠。

宗祠周围栽种着几棵老柏,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影影绰绰。

他刚走到宗祠门外,就隐约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烛火,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跪在供桌前——竟是他的父亲北渊。

北渊身着素色布衣,脊背虽因重伤有些佝偻,却依旧挺首了腰杆。

他先是对着供桌上的北家先祖牌位深深跪拜,“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起身拿起案上的线香,借着烛火点燃,袅袅青烟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北渊每晚都会来宗祠,北宏是知道的。

这西年,无论刮风下雨,北渊从没有间断过,哪怕他修为散尽、身体虚弱,也总会在深夜悄悄来到这里,对着先祖牌位诉说心事。

北宏曾劝过他,说逝者己矣,不必如此执念,可北渊只是摇头,依旧坚持每晚前来,没人知道他究竟在祈求什么,又或是在忏悔什么。

北辰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心里的苦,不比他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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