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选角导演，在直播间爱上了纯情带货小妹，亲手把她捧成顶流。

她却和导演卷走我的投资私奔了。

匿名打赏的榜一大哥是我；撤资的资本方是我；锁定她数据幽灵是我；连她爆红剧本的原型，都是十年前被她抛弃的我。1 深海之谜我关掉苏小糖的直播界面，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她刚才在直播间里哭得梨花带雨，说被上一个剧组不公平对待，弹幕里挤满了“心疼姐姐”和“资本可恶”。

她右手腕上那个熟悉的蝴蝶纹身，在滤镜下几乎看不出来。十年了。她还在用眼泪当武器，而我，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她眼泪骗到的傻子。我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黑色图标的APP，输入了她的直播间ID。几分钟后，一个名为深海的账号成了她今晚的榜一大哥。

系统特效占满了她的屏幕。她愣了一下，随即对着镜头甜甜地笑：“谢谢深海哥哥！

哥哥想听什么歌，小糖给你唱……”我没理会，在公屏上敲下一行字，发送：哭戏有进步，但十年前《逆光》剧本里那段独白，你演得更好。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慌，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谁？什么《逆光》？

”我没再回应，退出了APP。是时候了。我打开工作微信，找到了她经纪人王姐的联系方式——这号码我存了三个月，就为今天。王姐您好，我是选角导演林深。我们正在筹备一部S级短剧《逆光之门》，看了苏小糖小姐的直播，觉得她的气质和女主角非常契合。不知明天下午两点，是否方便带苏小姐来星环大厦18层试个镜？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聊天框顶部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我看着那反复闪烁的提示，仿佛能穿透屏幕，看见经纪人在另一边如何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而她是如何抢过手机，脸上混杂着狂喜与贪婪，颤抖着打出回复。猎物的味道，隔着一个网络，依然这么清晰。

2 试镜陷阱王姐的回复来得又快又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谄媚的劲儿。林导！

久仰大名！方便！当然方便！小糖明天下午一定准时到！我看着这条消息，能想象出苏小糖此刻一定凑在经纪人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一个S级项目的试镜，对她这种过气艺人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能看到苏小糖和王姐已经等在门口了。

苏小糖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乖巧又紧张的模样。王姐先看见了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小糖。

苏小糖抬起头，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疑惑，随即被更深的、近乎讨好的笑容取代。“林导您好，我是苏小糖，这位是我经纪人王姐。

”她微微鞠躬，声音又轻又软。“进来吧。”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语气公事公办。

试镜的片段是我随手选的，一段需要爆发力的哭戏。她演得卖力，眼泪说来就来，肩膀微微颤抖，确实比直播间里更专业些。但看在我眼里，只剩下刻意和空洞。

在她情绪最饱满的时候，我按下了手里的暂停键。“可以了。”表演戛然而止。

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王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从暗处走到她面前的光亮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我，日光灯清晰地照出她的五官。

那一刻，她眼底的疑惑再次浮现，比刚才更明显，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记忆库里拼命搜索着什么。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眼神重新变得温顺而期待，小心翼翼地问：“林导，我……我演得还行吗？”我看着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右手腕上那个清晰的蝴蝶纹身。“还行。”我淡淡地说，将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下周进组。

”3 合同之网合同被推到她面前，纸张摩擦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姐迫不及待地拿起合同，眼睛发亮地快速扫视，嘴里不住地说：“谢谢林导给小糖这个机会，我们一定好好珍惜……”苏小糖也凑过去看，但她的目光明显没聚焦在条款上，而是时不时地偷瞄我，那点残留的疑惑像蛛网一样粘在她眼底。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合同中间的位置，语气平淡地提醒：“重点看一下第七款，关于艺人负面舆情与资方权益保障的部分。

”王姐连连点头：“看呢看呢！”她用胳膊碰了碰苏小糖，“小糖，你也仔细看看。

”苏小糖“嗯”了一声，象征性地低头看了几秒，随即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林导，您这么大的项目，条款肯定都是规范的。我们信您。”信我。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十年前那个愚蠢的自己。她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毒蛇在草丛里游走。在她抬手递回合同的瞬间，那个在她右手腕内侧的蝴蝶纹身再次清晰地暴露在我眼前——十年前，她用第一笔“成功”的酬劳纹上的，说是象征破茧成蝶。她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纹身，随即有些羞涩地拉了拉袖子，试图遮住。“那……林导，我们接下来需要准备什么？”她问，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等通知。”我收回目光，将合同锁进抽屉，“剧组会统一安排。”她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从深处拿出一个防火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已经泛黄发脆的稿纸。最上面一页的扉页上，是苏小糖当年清秀又决绝的笔迹：谢谢你的剧本，但它现在属于更能实现它价值的人了。

忘了我。纸张边缘，被她当年撕扯时留下的毛糙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我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猎网已经张开，好戏，才刚刚开始。

4 片场交锋剧组开机第一天，现场忙得像一锅滚水。苏小糖穿着廉价的戏服，站在布景中央，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不安照得清清楚楚。

这场戏是女主角被当众羞辱后的爆发，需要极强的情绪张力。“Action！

”她开始念台词，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的是她最擅长的、惹人怜爱的那套。

“卡。”我坐在监视器后，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情绪不对。”我放下对讲机，走到她面前，片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你现在不是直播里那个需要被同情的苏小糖，你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尊严被踩碎的女人。

你的恨呢？你的不甘呢？”她张了张嘴，脸色发白：“林导，我……我再找找感觉。

”“感觉不是找出来的，是逼出来的。”我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想想你人生里最屈辱、最想撕碎一切的时刻。把你那时候的情绪拿出来。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右手腕的蝴蝶纹身。那一刻，我几乎能看见她脑中的画面——不是她虚构的屈辱，而是十年前，她把签好名的解约书扔到我面前，说的那句：“林序，别让我瞧不起你。

”旧时光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片场。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时，眼神变了，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这一次的表演，终于有了点意思。“过。”她松了口气，助理立刻上前递水。导演陈锐走过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掩嘴笑了起来。我看着他们，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耳上那道浅白的疤痕。猎物的确在按照我写的剧本走，连和导演勾搭的情节，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5 夜色猎手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剧组人员忙着收拾器材，人声嘈杂。我站在停车场角落的阴影里，点燃了那支叼了许久的烟。

尼古丁吸入肺里，带来一丝麻木的平静。不远处，苏小糖和陈锐并肩走向一辆黑色的SUV。

陈锐殷勤地替她拉开车门，手还绅士地护在车门顶上。她弯腰上车时，回头朝剧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复杂，但很快消失在关闭的车门后。引擎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尾灯像两颗红色的眼睛，渐行渐远。我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数据幽灵”后台推送的一条预警信息。

提示苏小糖的直播间话题下有少量负面评论开始聚集，源头指向一个刚注册不久的小号。

看来，已经有人嗅着味道开始行动了。娱乐圈永远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尤其是在一个过气艺人似乎要翻身的时候。这比我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也好，省得我亲自去点燃第一把火了。我收起手机，没有去处理那条预警。让火苗再自己烧一会儿。

坐进驾驶座，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这副景象，和十年前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学校时看到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如今正坐在精心编织的网中央，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在自以为是的希望里，一步步走向他安排好的结局。我发动汽车，驶离了停车场。后视镜里，星环大厦在夜色中逐渐缩小，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墓碑。

6 舆论风暴负面评论像霉菌一样，一夜之间在苏小糖的直播间和超话里蔓延开来。

演技十年如一日，木头美人。听说带资进组，挤掉了原本的女主角。

当年不就是靠抢别人剧本上位的吗，互联网没记忆？王姐的电话在清晨七点就打了过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听筒：“林导！您看到网上那些黑通稿了吗？

这肯定是有人眼红我们小糖，故意在开机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慢条斯理地刮着胡子。“王姐，别急。

剧组官博会正常发物料，做好正面引导。其他的，”我顿了顿，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无波的眼睛，“清者自清。”电话那头，我能听到苏小糖带着哭腔的背景音：“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挂断电话，我点开数据幽灵的后台。那些负面评论的源头清晰可见，几个营销号小作坊，收钱办事。

我动了动手指，没有删除，反而给其中几条热度最高的添了把柴，让它们的排名更靠前了一些。火上浇油，有时候比扑灭它更有用。回到片场，苏小糖果然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状态比昨天还差。陈锐围在她身边，低声安慰着，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满，似乎在怪我公关不力。

今天拍的是一场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内心戏。苏小糖站在镜头前，眼神飘忽，台词说得磕磕绊绊。“卡！”陈锐忍不住喊了停，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小糖，专注一点！

你在想什么？”“对不起，导演，我……”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绞着戏服的衣角。

我坐在监视器后，缓缓开口：“给她五分钟，调整一下。”我的声音不大，却让躁动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陈锐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苏小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快步走到角落，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无意识地摸向那个蝴蝶纹身。五分钟后，重新开拍。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倔强。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在演角色，而是在演她自己。“过。”这一条终于过了。收工时，她特意走过来，声音还有些哑：“林导，谢谢您。”“做好你该做的事。”我合上手里的分镜本，没有看她，“剧组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她的脸瞬间白了。我转身离开，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冰冷的钉子，钉在我的背上。7 深海私信那场戏拍得无比艰难。

是一场需要极大信念感的感情戏，苏小糖反复NG了七次。陈导的脸色越来越黑，现场工作人员也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要的是破碎感！不是哭丧着脸！

”陈锐终于忍不住摔了剧本，“苏小糖，你到底能不能演？不能演换人！”这话像一把刀子，瞬间扎透了她强撑的镇定。她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我坐在监视器后，看着镜头里她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终于开口：“休息二十分钟。演员调整状态。”这像是一道特赦令。

她几乎是逃离了片场中心，踉跄着冲向她的临时休息室。我没有跟去，只是低头，在只有一台显示器亮着的书房里，登录了那个名为深海的账号。

找到她的社交媒体私信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敲下：你忘了陆沉在雨夜里是怎么绝望的。没有标点，像一句谶语。点击发送。

然后，我关掉界面，清理痕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十几分钟后，苏小糖回来了，脸上补了妆，但眼底的惊惶尚未完全褪去。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的意味，似乎想从我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点什么。“继续。”我淡淡下令。重新打板开拍。说来也怪，这一次，她眼中真的带上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破碎感，表演浑然天成。“卡！这条过了！

”陈锐的语气带着惊喜。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如释重负，反而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人群，再次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8 猎网收紧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了进去。我刷开自己的房门，无意间瞥见斜对面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还有压低的、属于陈锐的笑语声。

那是苏小糖的房间。动作真快。和十年前一样，只要看到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离权力最近的那根藤蔓。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房间里有股消毒水混合香薰的标准化味道，冰冷而乏味。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数据幽灵后台的监控页面，几个关键指标平稳地运行着。我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像一片流动的、虚假的星河。十年前，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得到的却是她和当时那个导演相拥离去的背影，以及后来那条冰冷的决绝信息。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王姐发来的微信，语气谄媚地询问明天通告的细节，并旁敲侧击地希望剧组能出面帮小糖“稳定一下舆情”。

我没有回复。窗外，一辆车的远光灯划过，像一道短暂的闪电，照亮了玻璃上我模糊的倒影。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历史果然是个循环。只是这一次，执笔的人是我。我拿起手机，给数据幽灵后台下达了新的指令：目标：苏小糖。参数：保持当前负面舆论热度，新增关键词关联——#德不配位#。点击，发送。让火烧得更旺些吧。

只有在真正的绝望里，猎物才会彻底放弃侥幸，露出它最真实的、丑陋的本来面目。

9 聚餐暗流剧组聚餐选在影视城附近一家喧闹的烧烤摊，烟火气混着油脂的焦香，弥漫在夏夜的空气里。苏小糖坐在陈锐旁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几杯啤酒下肚，她似乎暂时忘记了网上的纷扰和深海的私信。陈锐的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正侧头和她说着什么，逗得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那笑容，刺眼得很熟悉。

我坐在他们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盘毛豆，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林导，我敬您一杯。

”苏小糖忽然端起酒杯，目光盈盈地望过来，“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您在片场的指导。”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我对视太久。我端起面前的茶杯，隔空示意了一下，没有碰酒。“份内事。

”她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动作带着点赌气般的豪爽。酒精让她胆子大了些，她看着我问：“林导，您……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话音落下，连陈锐都看了过来。

我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她探究的视线：“苏小姐是主播，我看过直播，不算认识？

”她被噎了一下，讪讪地低下头，手指又不自觉地摸向那个纹身。“小糖就是爱瞎想，”陈锐笑着打圆场，手臂看似随意地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林导别介意。来，喝酒喝酒！

”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苏小糖喝得有点多，脚步虚浮，半个身子靠在陈锐身上。

陈锐扶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我送小糖回去，她喝多了。”陈锐对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点头，看着他将她扶进副驾驶，细心系好安全带，然后车子驶入夜色。我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然后，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十年前，在学校小礼堂后台，她和当时的导演男友也是这样依偎着离开。历史不只是相似，简直是在单曲循环。

我收起手机，没有叫代步，独自沿着凌晨空旷的街道往回走。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沉默的幽灵，跟随着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走向既定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