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变了。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我身上，反而越来越多的提到谢莹，

起初，江肆夜对谢莹视若无睹，甚至不愿投以一个目光。

但随着谢莹坚持不懈地跟随他，向他示好，他就像被驯服的狼，逐渐变成了我脚边的忠犬。

骑射会上，谢莹意外崴了脚，江肆夜竟当着众人的面，不顾男女之别径直抱起了我。

在这之后，更像是对待一个罪人般质问我：“是你唆使那些官家小姐欺负莹儿的？”

我茫然地辩解：“我没有……”

江肆夜却充耳不闻，直接给我定了罪：“喜欢害人是吧？那我也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随后，我善妒恶毒的名声便突然在京城传开。

甚至路过的乞丐小童也能对我吐口水，咒骂道：“呸，恶心的毒妇！”

眼下，我惨白着脸凝视着江肆夜，一言不发。

眼前的少年，曾因我一句喜欢牡丹，临摹了三年的牡丹图。

即便对看戏感到厌烦，也依旧陪伴我日日出入戏楼。

更在我重病时，半夜翻越高墙来看望我……

可为何，曾经对我那般好的人，如今却能毫不犹豫地伤害我？

这时，谢莹轻轻拉了拉江肆夜的衣角：“江肆夜，你别这样对栀梦……”

江肆夜挑眉，轻蔑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之前欺负你的时候就该想到如今的下场。”

我低下头，抿紧了唇，不愿在江肆夜和谢莹面前落泪。

此时，我脑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大仙突然开口。

【谢栀梦，无视他们，从江肆夜身边走过去。】

我心里一慌，紧张到不自觉搅紧手帕。

我在心里下意识地说：“我不敢……”

我并非习惯于忍气吞声，而是恐惧于微小反抗之后可能招致的更严厉的报复。

就像谢觉之，会因为谢莹的一滴眼泪，便将我关进祠堂内不闻不问

就像江肆夜，会因谢莹的一句话，让我声名狼藉，任人欺凌，受尽白眼。

就像裴祈，会因为谢莹的一声叹息，将我推下池塘颜面尽失。

我实在是怕极了。

怕又一次陷入无尽的报复之中。

然而，大仙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有我在，怕什么！照我说的做。】

我将唇抿得死紧。

可最终，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又强迫自己挺起胸膛。

我那双桃花眼还带着泪光，但仍目不斜视地从江肆夜和谢莹身边走了过去。

“喂，谢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