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攥着出租屋的钥匙，指尖被塑料袋里的馒头硌得发疼。这是给孙二强送的第三天饭。

刚敲响门，里面就传来他烦躁的声音。“是哥吗？”推开门，一股馊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孙二强瘫坐在满是褶皱的床单上，眼窝陷得更深了，见我进来，立马凑上来。“哥，钱凑得怎么样了？我在这待得快疯了，再不走警察就找来了！”我把馒头扔在桌上，压着脾气说。“急什么？我正找路子，你再忍忍。”要不是妻子回了娘家，这出租屋就一间房，孙二强早晚得被邻居撞见。可他像是没听见，又追着问。

“忍到什么时候？昨天我听见楼下有警车声，吓得我差点跳窗户！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我憋了几天的火，我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响。“不想帮你？

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让警察抓你算了！”孙二强被我吼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声音也软了。“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怕，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盯着他慌乱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嘴上却放缓了语气。“别慌，今晚就有办法。

凌晨3点，东郊码头见，我找船送你走。”孙二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好！

我一定准时到！”夜色像墨一样浓，我背着装着水果刀和麻绳的帆布包，走在东郊码头的小径上。风刮过光秃秃的树干，发出“呜呜”的声响，月光被黑云裹着，时明时暗，把路面的石子照得忽隐忽现。快到转角时，我忽然瞥见前面站着个黑影，心里一紧，手悄悄摸向包里的刀。走近了才看清，是孙二强，正搓着手在原地转圈。

他看见我，立马迎上来，冻得嘴唇发紫。“哥！你可来了！”“船呢？怎么没看见船影？

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往后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小径，压着声音敷衍。

“急什么？船要等潮水，再等等。”孙二强没怀疑，又退到旁边，时不时踮脚往远处望，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那个在我心里盘了两天的念头突然清晰起来。

孙二强活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