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柳静蕾从警局出来后，收拾行李去了火车站。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轮到她时，她买了一张去深市的车票。售票员诧异地看着她：“瞧你年纪也不大，跑那么远干什么？

”“找工作。”售票员撕了票递出来：“姑娘，那边可不好混。”柳静蕾接过票，冲她笑了笑：“那也比现在强。”火车开了两天一夜，她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还有个大娘跟她搭话，问她一个人去南方不怕吗。柳静蕾想了想，摇头：“不怕。

”大娘就叹气：“年轻真好，什么都不怕。”柳静蕾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没接话。

该失去的都失去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傍晚，她拖着行李走出车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海风味道，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高楼。

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撞到了她才回过神来。她在城中村租了个小房子，房间只有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房东看她一个人，多收了十块钱押金。柳静蕾没说什么，默默掏钱，第二天就去了人才市场投简历。

在学历那一栏，她写了“高中”。面试官有些疑惑：“成绩不错，可是大学却没念完，为什么？”柳静蕾沉默片刻：“家里出了事。”面试官没再问，只是抬笔在简历上打了个叉。

这天她一连跑了七八家公司，晚上回到出租屋时，听着隔壁小孩的哭声和大人的吵闹声发呆。

第二天，她去了一家制衣厂。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刻薄：“先试岗位，合格后底薪三百，计件算钱。”柳静蕾点头：“好。”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麻，柳静蕾在角落坐下。旁边的女工偷偷看她：“长得怪好看的，怎么来这儿干活？

”另一个女工啧了一声：“家里穷呗。”柳静蕾只当自己没听见，手上一刻不停地干活。

一个月后，她拿到了第一笔工资，一共四百二十块。她数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里。

晚上，她去菜市场买了点菜，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