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向一旁的赵内监：“大监可知，可还有其他妃嫔也跟我一般，要给先皇殉葬？”

赵内监注意到她眸光，轻声回禀道：“回太妃，殉葬的只有您一位，萧相手中握的是他亲自求来的赐婚旨意。”

“赐婚？他帮谁讨要的？”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出了口便觉得不妥，可已然来不及。

就听赵内监字字诛心：“他要娶的，是您的幼妹，云雪芙。”

云如忆喉咙蓦地发紧。

其实最初选中入宫的，是她的幼妹云雪芙。

可爹娘不愿幼妹受苦。

于是他们对云如忆晓之以情：“陛下病体垂危，时日无多，如忆你怜惜怜惜妹妹，你去好不好？”

“圣意难违，我们云家不能抗旨不遵啊。”

君要臣死尚且得死，生身父母要她跳火坑，她没有不跳的道理。

入宫那天，云如忆便已下定决心，此生再无来处。

萧弈尘恨云如忆，也恨云家，他娶云雪芙定然只为报复。

可无论如何，幼妹无辜。

云如忆攥紧手心，拔腿追上，在冷殿门口叫住了萧弈尘：“萧相。”

他回眸，满脸冷然。

和两年前她入宫时，他冷然看着她出嫁的样子如出一辙。

云如忆将头低了又低，喉间堵涌，艰涩开言：“萧相，若你娶雪芙是为报复我，还请你放过她。”

他冷声讽笑没忍住失言：“云如忆，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本相报复？”

他转身走了。

云如忆僵在原地，心脏像被人扯了一下，隐隐难过起来。

过路的浣衣局宫女，三三两两，小声议论。

“忆太妃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这京中人人皆知，萧相爱雪芙小姐是爱到骨子里的。”

“雪芙小姐畏寒，他亲手打造暖沉木车轿。”

“而且上次云小姐染了瘟疫，太医都隔帘问诊，萧相却不顾安危贴身照顾……”

如针芒刺骨，云如忆竟连唇间嫩肉被咬破了，咬烂了，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