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说是……空荡。书案上笔墨纸砚归置得一丝不苟，床铺平整，衣柜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件他不常穿的、略显陈旧的官袍悬挂着，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空气中，再也闻不到那抹熟悉的、带着清浅书卷气的墨香。这里，再也没有了那个清隽身影伏案疾书，或是捧着书卷蹙眉沉思的模样。

慕容玦独自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东宫，竟有些……冷清。

晚膳时分，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齐婉兮坐在他身旁，巧笑倩兮，亲自为他布菜：“殿下，尝尝这个，是御厨新研制的。”慕容玦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目光扫过桌面，却落在了一碟清淡的鸡髓笋上。这是……楚离最爱吃的一道菜。他口味清淡，不喜油腻，这道菜几乎每次用膳都会准备。他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却转向了另一盘油腻的炙肉。“殿下，您怎么不吃婉兮给您夹的菜呀？

”齐婉兮略带娇嗔的声音响起。慕容玦回过神，看到碗中齐婉兮夹来的红烧蹄髈，肥腻的酱汁让他忽然有些反胃。他勉强笑了笑：“今日有些积食，不太想吃油腻的。”说着，他眼前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往日与楚离一同用膳的情景。那时，他们常常边吃边谈，有时为政见争执，有时又因一个趣闻相视而笑。楚离吃饭时很安静，举止优雅，偶尔听到他荒谬的言论，会忍不住挑眉反驳，眼角眉梢都带着生动的光彩……那时的饭桌，从未如此刻这般，虽有人相伴，却感觉……食不知味。“殿下？您在想什么？

”齐婉兮疑惑地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慕容玦猛地惊醒，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烦闷，摇了摇头：“没什么，用膳吧。”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慕容玦面对一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复杂奏折，眉头紧锁。各方利益纠缠，方案利弊难辨，让他倍感棘手。若是往常……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朝着书房外扬声唤道：“阿离，你来看这份……”话音戛然而止。书房外空空如也，只有值守太监垂手侍立的安静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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