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众人瞬间就慌了神。

“这，这怎么能行？”

“公司那么多客户都是你谈的，你凭什么敢撒手不管，你未免也太自私！”

苏月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蒋闻，你别想用这个来威胁我！”

我笑了笑，

“我是在认真地反思，我还不知道大家对我有这么多怨言。今后我申请调岗，这样总不会再被罚禁烟费了吧。”

苏月对我撂下狠话，让我不要后悔。

之后的日子，宋年更加得意，动不动就以00后整治职场的名头来逃避工作。

他负责的订单导致频频出错，全公司都在为他的错误加班。

他却准时5点下班关机，义正词严地说自己又不是卖身给公司了！

经理气地去苏月那里告状，苏月总是以他年纪小，让人应该对他多点宽容。

见有苏月给他兜底，宋年上下班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

他还率先号召大家“打工人团结一致，绝不内卷！”

同事们渐渐地也向他学习起来，

“宋年，你看我儿子快下学了，得去接他了。”

“宋年，你帮我给苏总说一声呗，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

……

宋年不甚在意地挥挥手，

“放心，一切交给我！一句话的事。”

自从上次禁烟视频小火一把后，宋年在网上因为禁烟人设疯狂涨粉，尝到了甜头后每天在公司准点开直播。

“大家给我点个关注，今天看我去制裁抽烟的客户！”

弹幕发问，

“只有我好奇吗？主播这样对客户，客户被气走了，主播在公司还待得安稳吗？”

宋年得意地笑了笑，转手亮出一个证明，

“不用担心，主播虽然是实习生，可凭着过硬的能力，还获得了总部颁发的明日之！”

“明天总部就派人来给主播颁奖呢！事实证明，只要有能力，不用卑躬屈膝地讨好客户，也能签单！”

弹幕又是一水的“666”。

我心下一惊，就凭他的表现怎么拿得到“明日之星”？

我赶紧登录系统查询才发现，原本属于我的五亿订单，被划转给了宋年。

我沉着脸找到苏月，苏月嗤笑一声，

“明日之星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仅总部要派人来表彰，还要参与宋年和恒宇集团的签约仪式。”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回来求我了？我告诉你，晚了！”

我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转身就要走。

苏月不耐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蒋闻！你作也有个底线！你以为你还是宋年那种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吗？”

“你一把年纪了，工作和爱情都不要了吗？”

“作过头了你看谁还会要你！”

我强忍住扇她的冲动离开了。

我连夜整理好材料点击发送，就让我看看，明天毁掉事业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天一早，公司全体人员早早地在门口等候。

宋年穿着破洞T恤，踩着拖鞋打着哈欠就来了。

一看就是直播到深夜没睡醒的样子。

苏月板起了脸，让宋年立马去换身衣服。

宋年本想争辩，看了看苏月的脸色只好回去换了一身。

等候时他眼珠子一转，我看见他偷偷地点开了直播。

十点整，副总和恒宇集团的李董准时抵达。

或许是苏月再三叮嘱过了，宋年总算没出什么岔子，面对领导也收起了看谁都不顺眼的态度。

双方很快就要准备签约。

宋年得意的神色更加遮掩不住了，压低声音向我炫耀，

“蒋哥，我可不用像你一样，无底线地讨好客户才能拿下订单呢！”

总部认为订单是宋年谈下来的，副总来时也夸奖了宋年两句，并表示这样的优秀员工可以提前转正。

同事们纷纷附和，

“宋年，可真是恭喜你了，你可是咱们分公司第一个破例提前转正的实习生呢！”

“是啊，前途无量啊！”

宋年也是势在必得。

就在要签字时，李董脸色涨得通红，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副总担心地上前询问，李董摆了摆手，

“没事，老毛病犯了，帮我把大衣口袋的药拿来就行。”

宋年赶紧自告奋勇地要去帮忙拿，一溜烟地跑开了。

李董躺在沙发上休息。

明明是两分钟的路程，宋年去了五分钟都还没回来。

副总不耐烦地准备派人看看。

宋年小跑着回来，满头大汗。

李董脸色越来越差，副总也顾不得和宋年计较。

众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李董空口袋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个空壳子！

副总颤抖着双手，

“里面的东西呢？便携式吸入药剂呢？”

“什么药？我只看到有香烟啊，”宋年不解地眨眨眼，

“李董，我听见你咳嗽了，烟瘾太大可不好！”

宋年对准直播镜头，露出引以为豪的侧脸，满脸得意，

“李董，为了你的肺着想，我把你的香烟扔掉了，换成了禁烟标语，不用太谢谢我！”

“和我一起念一遍吧！吸烟有害，珍爱生命！”

“什么？！”

宋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