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倪晚轻轻放下画笔，满意地端详着图纸上展翅的凤凰——这是为罗兰珠宝设计的“涅槃之光”系列主打作品。

“这里的羽翼线条，让我想起你上次说的敦煌飞天。”沈聿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倪晚回头，看见他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画册。“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正好在附近开会，顺路给你送这个。”他将画册放在工作台上，“是我母亲整理的敦煌纹样集，我想或许对你的新系列有帮助。”倪晚翻开画册，精美的飞天纹样让她眼前一亮：“太珍贵了，这……”“物尽其用才是对知识最好的尊重。

”沈聿怀微笑地看着她的设计图，“这个系列进展如何？”“正在完善细节。

”倪晚指向图纸，“我想在凤凰的尾羽处加入渐变色的宝石，象征从灰烬中重生的光彩。

”沈聿怀仔细端详片刻：“很美的构思。不过……”“不过什么？

”“渐变色的过渡需要极其精准的切割工艺。”他翻开画册的某一页，“你看这个唐代的宝相花纹，它的渐变层次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倪晚俯身细看，发丝不经意间掠过沈瑾舟的手臂。两人同时一怔，空气中泛起微妙的涟漪。“抱歉。

”她直起身，稍稍拉开距离。“没关系。”沈聿怀神色如常，耳根却微微发红，“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下周的时装周筹备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倪晚的手指轻轻蜷缩：“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商务会议。”“确实是商务会议。

”沈聿怀的语气依然从容，“但这样的场合，有个懂行的同伴总是好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设计图上：“我想和你一起见证’涅槃之光’的首次亮相。”窗外忽然下起细雨，巴黎的天空蒙上一层薄纱。倪晚走到窗边，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我记得你说过，”她轻声开口，“最美的艺术都是从苦难中开出的花。

”“但我更希望看到，”沈聿怀走到她身边，“这朵花能在阳光下绽放。”雨声淅沥，工作室里一片静谧。倪晚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