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塞纳河的晨雾还未散尽，倪晚已经坐在左岸的咖啡馆里，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作响。

晨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Wei Ni？

”一个优雅的法国老先生走近，“我是克劳德，昨天在画廊见过你的设计。”倪晚起身，用法语从容应答：“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你的‘涅槃’系列让我想起年轻时的设计。

”克劳德在她对面坐下，“特别是那枚胸针，凤凰羽翼的线条很东方，也很现代。

”“那是我祖母教我的技法。”她微笑，“她常说，最美的设计都从痛苦中诞生。

”视讯提示音响起，她向克劳德致歉，接起电话。“晚晚！”薇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告诉你个好消息，‘星夜’系列的专利批下来了！还有三家画廊想代理你的作品！

”倪晚轻轻搅动咖啡：“比预期快。”“你都不知道国内现在多热闹！白晓被陆氏起诉了，陆瑾舟他……”“薇，”倪晚温和地打断，“我在巴黎很好。”视讯那头沉默片刻：“好吧。

工作室怎么样？”“刚签下第一个长期客户。”她看向窗外的塞纳河，“我给工作室取名叫暮星。”薇兴致勃勃：“好，等我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就和你一起奋斗。

”倪晚笑着应下。结束通话，她继续与克劳德的交谈。流利的法语，专业的态度，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两个月前，她还在为基本对话发愁。初到巴黎的日子并不轻松。

租工作室时，房东看她是个年轻的中国女孩，语气满是怀疑：“你确定付得起租金？

”她直接打开银行账户：“我可以预付半年。

”语言学校的老师曾委婉提醒：“你的发音需要加强。

”她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到深夜：“不是需要，是必须。”现在，她站在阁楼工作室的窗前，看着楼下正在布置的展示区。这里曾经是个老旧的画廊，她用“星夜”系列的专利费租下了它。“这里放展示柜，”她指挥着工人，“那边留作会客区。”工人们用法语交谈着，不时向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一个亚裔女孩独自在巴黎开店，不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