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你个废物！你爹妈快累扒了，你妹妹病得快死了，你还有脸搁这儿看！怎么，看两眼白秋霜，你家那药罐子就能不喝药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像是锥子一样扎进林卫国的耳朵。林卫国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的确良衬衫、一脸傲慢的年轻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李建军。村长李大头的儿子，白秋霜的……未婚夫。妈的，还真是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看着这张欠揍的脸，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对，就是隔世了。上辈子的他，浑浑噩噩，碌碌无为。年轻时没本事，眼睁睁看着妹妹因为没钱治病，身体垮掉，匆匆嫁人，不到三十就没了。父母也因为常年劳累，一身是病，没过几年好日子就相继离世。

他自己活到五十多岁，穷困潦倒，一身病痛，死在了一个漏雨的出租屋里。临死前，他唯一想的就是，如果能重来一次……没想到，老天爷真给了他这个机会。他真的回来了。

李建军见林卫国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声音更大了几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你看什么看？不服气？也是，你们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拿什么跟我争？白秋霜是你能想的？撒泡尿照照自己吧！”他身后的白秋霜，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但依旧遮不住那份清丽。她不喜欢李建军，但也没看林卫国一眼，只是冷冷地转过头，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说完了？”林卫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跟一个活在记忆里、早就被碾成渣滓的小角色，犯不着动怒。当务之急，是解决家里的困境。

李建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闷气的林卫国敢这么跟他说话。“嘿，你小子还敢顶嘴？行啊，你有本事，你去给你妹弄点肉回来补补啊！你不是自称会打猎吗？

山里的野鸡野兔呢？”“肉？”林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白秋霜，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