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我只要阿梦。你要什么尽管提。”

“我什么都不要！我拒绝离婚！”

“云翩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你身上总有一种施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

“我真的受够了。”

“阿梦才是我的灵魂伴侣，离不离婚由不得你。”

一个是我从小疼爱的妹妹。

一个是我从年少时就互定终身的丈夫。

被他们两人背叛我无法忍受。

我开始发了疯一般去大闹。

我将他们厮混的照片印成海报摆放在公司门口，将我们三人的故事制成文档免费发送，用喇叭大肆广播。

我去舞蹈剧院举报云梦品行不端，不配成为舞者。

像一个疯女人，全然没有昔日跳舞的优雅，似乎只有大闹一场我才能平静。

可周砚之还是护住了她。

云梦仍然是剧团看重的舞者，能够顺利登场演出。

“云翩，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周砚之目光凉薄冷声沉沉。

“我要你们身败名裂，像我一样一无所有！我什么都没了，又怎会让你和云梦好过！”

“云翩，鱼死网破之前想想你的腿，你所有治疗和复健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如果我断了这笔钱，你的腿……恐怕就站不起了。”

我不曾想到昔日甜蜜的恋人会吐出如此冰冷刺骨的话。

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嘶嘶声让我如坠冰窖，从骨头缝里透出阵阵阴冷。

“周砚之，我的腿是为救你而伤的。”

我咬牙说出。

“翩翩，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签了吧。”

男人双手一摊，随意地扔下离婚协议书。

迫不得已，我选择了签字。

协议书里我没有得到任何财产。

仅有周砚之在医院给我续的一个月复健费用。

就连高级单人病房都降为了普通病房。

“之前治腿、病房的费用已经花了不少，这是我能给你最多的。”

“如果你能去给阿梦道歉，还可以多给你一套老房子。”

男人带着施舍的口吻。

之前所说的财产归我，也是一场笑话。

我怎么能相信一个已经变心的男人？

“做梦。”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维持着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

民政局门口，我又见到了周砚之和云梦。

两人携手而来，黏糊极了。

“姐姐，我当上了舞团首席，会跳你之前的角色。老师都说，可惜你的腿……不然这个角色你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周三是舞团正式演出，邀请你来看哦。”

云梦满面红光，低头对着在轮椅上的我说道。

我面色灰白，转头看像周砚之，他盯着云梦，目光缱绻。

周三那天，我还是来到了剧院。

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想看看我梦寐以求的角色。

云梦穿着着灼目闪耀的白色舞蹈服优雅地在舞台上旋转、跳跃。

周砚之在台下着迷地为她拍摄。

曾经为我准备的舞蹈服，现在穿在了云梦身上。

曾经专为我拍摄的镜头对准了云梦。

本就未好全的腿传来隐隐阵痛。

舞蹈服下一个金色物品若隐若现。

那是周砚之特意求来的护身符，我以为专属于我。

原来一式两份给了别人。

他曾说，护身符会代替他在舞台上陪着我，护佑我演出顺利。

他曾说，我是他唯一的天鹅，高贵优雅，洁白无暇。

我疯狂地冲向周砚之，将他手里的相机砸向舞台。

全场哗然。

台上女人失声尖叫。

我立刻被保安压制，垂着眼看向不远***人正抱着女人安慰。

“报警吧。”他不留丝毫情面。

我曾以为自己是《天鹅湖》里无暇的白天鹅，需要周砚之用真爱的誓言拯救。

现在才发现，早已成为黑天鹅，内里充满邪恶与不甘。

搞砸这场演出后，我因影响公共秩序和妨碍演出造成巨大损失被判刑，入狱3年。

但因我伤势未愈，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一年半。

出狱后，我去了天鸟市场的残疾保障学校教学生跳舞，才勉强活下来。

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车上，周砚之望着我的双腿，神情悲恸。

“翩翩，我不知道你的腿会这么多年还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不那么累。”

周砚之在我因他腿断后没道歉，在我发现他出轨后没道歉。

现在竟然在向我说对不起，我有些惊讶，也有些莫名。

“对啊。姐姐，我们一直很愧疚。就让我和砚之帮帮你吧。”

“不用，我有正式的工作，过得挺好的。”

男人脸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翩翩你还是这么要强。”

这时，电话上传来铃声，“老公”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我随手接起。

“老婆，你不是说去学校看以前的学生吗？”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我都想你了。”

温柔带着撒娇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快了，遇到了俩个老朋友。随口聊了聊。”

“等会儿我来找你。”

我耐心解释着。

“老婆，我可是在为了你整天在剧院盯着。”

男人委屈巴巴，愈发像一只亲人的大金毛。

“你得赶紧来找我呀，我可还没有吃晚饭呢。”

男人再三嘱咐着。

“好啦，乖。我等会和你一起去吃。”

又聊了几句，我挂断电话。

发现身边两人都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翩翩，你真的结婚了？”

“嗯。”

“姐姐，姐夫人怎么样呀？要是他条件不好，我和砚之可以帮帮你，你就不需要腿瘸着还教别人跳舞蹈打零工了。”

“阿梦，你太不知分寸了。”

云梦眼神受伤看向周砚之，但男人未作理会，执着地关注我丈夫。

“翩翩，但阿梦有一点说得对，能让你瘸着腿还去工作，他的确不是什么好男人。”

“总归是比你好出许多的。”

我轻飘飘地说道。

“我的伴侣忠诚可靠，我们很相爱，别让我听到你们再诋毁他。”

周砚之的脸色一绿，十分难看，望着我透露出几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