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玄别过眼，重复了一句。

“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想这么说。”

“宋北渝，我说过了，等我离开魔域，生死都和你无关。”

“现在我是神族的人，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一字一句，如利箭般狠扎进宋北渝的心里。

迸发出锐利的疼。

季明玄要留在神族。

为什么？

“可你明明知道，神族和魔族是死敌。”

那就意味着，他们也是死敌。

季明玄垂下眼，声音无比平静。

“我知道。”

这件事，从他踏进神族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再抬头时，季明玄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认真望向宋北渝，一字一句地开口。

“宋北渝，做不成彼此的恋人，那就当敌人吧。”

季明玄自觉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可宋北渝，却依旧固执。

她忍不住地问：“是因为我嫁给沧晨溟的事？可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你要是不愿意，我跟他退婚，我只嫁给你好不好？”

“明玄，我们相爱三百年了，我从没想过我会离开你。”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季明玄闭了闭眼。

他等宋北渝的道歉等了太久，如今已经过期了。

有些事情可以挽回，可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挽回的。

“宋北渝，我们回不去了。”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想让你嫁给别人，你要嫁给别人，我一定会走。”

一张纸被揉皱过，无论多努力铺平，都还是会留下痕迹。

一碗水被泼到地上，纵使你有滔天神力，也无法重新收集。

同样的，一颗心被伤害，伤口发炎溃烂终究会愈合。

痛意会消散，可伤疤呢？

有些事情，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季明玄说完要走，却被宋北渝死死拉住。

“明玄，别走。”

宋北渝攥紧季明玄的手，像是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我不该让你为了我忍，我不该让他们欺负你，是我不好。”

“明玄，如果当年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乱葬岗里，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一句句挽留，带着百分百的真情。

可落在季明玄耳中，却显得格外荒唐。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给了宋北渝多少机会。

提醒了她多少次，可她还是选择用最让他难堪的方式，让他咽下所有的委屈。

季明玄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为了感情很冲动的人。

所以哪怕从前只是在玩游戏，他也愿意为宋北渝一掷千金。

他重感情，付出可以不计回报，只需要一句我爱你。

可就是因为太重感情，他也格外挑剔，哪怕感情里有一点点杂质都不可以。

季明玄伸手，一根根掰开宋北渝拉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