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婆婆和小姑子来了。

她们拎着一大袋补品，脸上堆着笑。

“雨雨，DNA结果出来了吧？”婆婆把补品放在桌上，“是不是三个孩子都是你们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不吭声？结果不对吗？”小姑子凑过来，“不会真有问题吧？”

“有问题。”我拿出手机，把DNA报告调出来，“两个男婴，都不是我和建国的孩子。”

婆婆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可能。”

“报告在这，你自己看。”

婆婆接过手机，看了两眼，突然把手机摔在床上。

“这报告肯定是假的！你自己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那您说，这两个男婴是从哪来的？”

“我…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医院搞错了！”

“医院搞错？”我冷笑，“那您能解释一下，您为什么提前知道有三个孩子？”

婆婆愣住了。

“我…我说了，护士告诉我的。”

“哪个护士？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记得了。”

“您不记得，那我帮您回忆一下。”我盯着她的眼睛，“当时我刚被推出手术室，您就冲进病房，喊着‘三个我孙子呢’。护士根本没机会告诉您。”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可能是听错了。”

“听错？那您听到的是几个？”

“我…”

“您说不出来了吧？”我坐起来，“因为您根本没听护士说，您是提前就知道有三个孩子。”

小姑子突然站起来。

“嫂子，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妈掉包你的孩子？”

“不是怀疑，是肯定。”

“你有证据吗？”小姑子声音尖锐。

“DNA报告就是证据。两个男婴不是我的孩子，那他们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

“那…那肯定是医院搞错了！”

“医院搞错，您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我看向婆婆，“如果您们问心无愧，为什么不配合警方调查？”

“警方？”婆婆的声音变了，“你…你报警了？”

“对，我报警了。”我拿起手机，“两位民警说了，会找您们谈话，还会调查接生的李医生。”

婆婆的腿软了，跌坐在沙发上。

小姑子的脸色惨白。

“妈…妈咱们怎么办？”

婆婆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盯着她们。

“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如果等警察查出来，就晚了。”

婆婆抬起头，眼里有泪。

“雨雨，你…你别报警了，行吗？”

“为什么？”

“我…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冷笑，“把别人的孩子塞给我，是为我好？”

“那…那两个孩子，也是咱们家的。”婆婆擦了擦眼泪，“小曼怀孕了，没结婚，孩子没法上户口。我想着，反正你也要生孩子，不如…不如一起生出来。”

我愣住了。

“您说什么？”

“小曼的孩子是咱们家的血脉，不能流到外面去。”婆婆抓住我的手，“雨雨，你就帮帮小曼，把孩子养大，我们一家人…”

我甩开她的手。

“一家人？”我的声音在发抖，“您把我当什么？生育工具？还是免费保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您和小姑子串通医院，把她的孩子塞给我，让我养，这叫为我好？”

小姑子突然跪下了。

“嫂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你错了？”我看着她，“你知道你犯法吗？掉包新生儿，这是诈骗，是伪造证件，要坐牢的！”

“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小姑子哭了起来，“我只是…我只是没钱养孩子，我妈说你有钱，让你帮我养…”

“我有钱？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指着门，“你们走，现在就走。”

婆婆还想说什么，陈建国从门外进来。

“妈，你真的这么做了？”

婆婆看到儿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建国，我…我是为了咱们家好。小曼的孩子是你外甥，你能看着他流落在外？”

“那也不能这么做！”陈建国的声音很大，“你知道雨雨这九个月怎么过的吗？她每天担心孩子健不健康，担心生产顺不顺利。你却在背后算计她，把她当什么了？”

“我…”

“还有小曼。”陈建国看向妹妹，“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做这种事？那个孩子的父亲呢？为什么不负责？”

小姑子低着头，不说话。

“说啊！”

“他…他跑了。”小姑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怀孕后他就失联了，我找了他半年，他换了号码，搬了家，我根本找不到他。”

“所以你就想把孩子塞给我们？”陈建国怒了，“你有没有想过雨雨的感受？她辛辛苦苦怀孕九个月，你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病房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婆婆抹了抹眼泪。

“建国，你说怎么办吧。”

“我说？”陈建国看向我，“这事得雨雨说了算。”

我深吸一口气。

“我的***不是你们家的公共资源，更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婆婆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那另一个男婴呢？”我问，“DNA报告显示有两个男婴不是我们的，小姑子只生了一个，另一个是谁的？”

婆婆和小姑子对视了一眼。

“是…是你表嫂的。”小姑子小声说。

“谁的表嫂？”

“建国的表嫂，周丽。”

我愣了。

周丽，陈建国的表哥陈伟的老婆，去年离婚了，据说是因为出轨。

“她为什么也要把孩子给我？”

“她…她也是没结婚就怀孕了，孩子上不了户口。我妈说…我妈说你反正要生孩子，不如一起…”

“一起生三个？”我打断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母猪？”

小姑子不敢抬头。

我拿起手机。

“警察明天会来做笔录，你们最好想清楚怎么说。”

婆婆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小姑子跟在后面，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