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一天，我去医院做最后的检查。

医生看着检测结果：“您现在的结果还不错，如果好好治疗有很大的可能痊愈。”

“那我如果放弃手术呢？”

年长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痊愈的希望真的很大，您确定吗？”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回了神。

“我再想想吧。”我说。

走出诊室时，我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可在医院长廊的尽头，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姜欲晚站在那里，衣着矜贵，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姜氏女总裁。

“跟我回去。”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别闹了。”

“闹？”我抬眼看她，“姜欲晚，你觉得我是在闹？”

“那份协议早就过期作废了。”她语气不耐，“西洲心脏不好，我只是想给他一点祝福……”

“所以我就活该当你们爱情故事的垫脚石？”我猛地抽回手。

“姜欲晚，你还记得结婚那年我发烧到40度的事吗？你说忙不能回来，可后来我在傅西洲的朋友圈看到你们在瑞士滑雪。”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你说要开会，我却在傅西洲的自拍里看到你的车。”

“每次我有什么事，你都说没空，却有时间陪他看画展、过每一个生日。”

我一桩桩一件件数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欲晚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一直知道？”

“因为我从来不说，我只是每次都告诉自己，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相信你一次。”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直到看到那份协议，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她沉默了，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类似愧疚的情绪。

但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我会好好治病。”我轻轻说，“但跟你无关。”

“从今以后，我是生是死都与你姜欲晚无关。”

说完，我转身离开。

她没有追来。

接下来几天，我屏蔽了所有外界联系，专心待在公寓里休养。

律师告诉我，姜欲晚拒绝协议离婚。

“周先生，如果您坚持要离婚，只能走诉讼途径。但鉴于您目前处于生病的状态，法院通常会倾向于调解。”

“而且，姜小姐表示，如果您坚持要打官司，她有的是办法拖延时间。”

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我握着手机，沉默良久。

我知道姜欲晚做得到。

她有的是钱和手段，而我，已经一无所有。

“林律，诉讼离婚需要多久？”

“如果对方坚持不同意，且动用资源的话，拖上个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几年？

我等不了。

我必须让姜欲晚主动同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