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约我见面的时候，我已经从公寓搬到新租的房子两周了。

本来以为她是质问我为什么不声不响地搬走，谁知道她是跟我诉苦。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妆容也没以前精致了，眼底有着遮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苏晋，我知道你在气我最近冷落你。”她努力维持着温柔体贴的假象，“可是我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

我这才知道她和张旭一样，因为工作上出了重大差错被开除了。

没有分毫补偿。

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背后想什么坏主意来坑我，才会有这个报应。

我没说话，静静地欣赏着她的表演。

“我最近面试了好几家公司，都不太顺利……唉，现在这世道太艰难了，好一点的岗位都需要内部推荐。”

她唉声叹气，铺垫得相当到位。

然后，她试探着问我：“你……和之前那个很赏识你的王总，还有联系吗？我记得，他当初非常看重你的能力。”

我心里冷笑一声，图穷匕见了。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哦，王总啊，是挺认可我工作的。怎么，你对他们公司有兴趣？他们官网的招聘信息挺全的，你可以去投个简历试试，说不定有机会呢。”

刘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着不悦，继续循循善诱：“我的意思是……苏晋，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或者，写封推荐信？你知道的，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总要生活下去……”

“哦——”我拉长了音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你是想付费请我做求职顾问啊？”

不等她反应，我立刻热情地说：“你也太见外了！我们毕竟是男女朋友，这种小事我当然可以免费帮你啦！”

刘瑶眼中刚放松下来，我就话锋一转。

“不过呢，我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手上压了好几个项目，大概……要好几个月以后才能抽出空来帮你看看了。”

刘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是没想到，曾经对她言听计从、掏心掏肺的我，会用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砰！”

她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伪装出来的温柔彻底崩塌，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周围注意这里的其他客人，她只能压低了声音。

“苏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说风凉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女朋友？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的未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说的没错，”我轻声说，“我确实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