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短信很快确认。

看着屏幕上的手术时间，腹部竟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

我扶着卧室的墙壁缓缓坐下，强忍着泪意给律师发了信息。

律师的电话立刻追来：“周先生，您真的确定要放弃所有的婚内财产净身出户吗？”

“您至少可以分得……”

婚内财产？

我实在没忍住苦笑了一声。

哪有什么婚内财产。

姜欲晚这些年的股权增值都是代持，名下的所有资产也都在婚前做了公证。

家族信托的受益名单更是从来没有我的名字。

早在我们订婚那天她就轻描淡写提过，她不会和一个掌心向上的男人结婚。

不会因为婚姻就把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拱手送人。

那时我只以为她是不满父亲逼迫她和我结婚。

也知道她在一众私生子的围攻下继承姜氏集团的不易。

所以我听话地在厚厚一沓财产权益分割书上签下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我以为终于有一天她会放下芥蒂正视我。

可直到我看见那份资产转让协议，我才看清自己多么可笑。

这份资产转让协议上面每一样东西，都与当年在公证处要我签字放弃的清单逐项重合。

她不是不愿意分享她的东西，只是她期待的丈夫，并不是我。

“林律。”我打断他，“麻烦您准备离婚协议，我只求净身出户。”

挂断电话时，我的手仍在发抖。

不是犹豫，是愤怒。

十年婚姻如同一场漫长的诈骗，而我竟心甘情愿当了十年傻子。

姜欲晚书房的暗格密码是傅西洲的生日。

她愿意把拥有的一切都分给傅西洲，给我的副卡额度每月却从不超过五百。

就连我生病吃不下饭吐得昏天暗地时，她也在陪傅西洲开私人画展。

最可笑的是什么？

是我亲手为她们设计爱巢。

三个月前，姜欲晚拿来别墅图纸，逼因为生病身体虚弱的我起来干活。

“朋友给对象送了套别墅，你按最高标准尽快设计一下。”

现在想来，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

而住户签名处龙飞凤舞的“FXZ”，分明是傅西洲的缩写。

离婚协议在傍晚送达。

律师最后劝我：“周先生，至少留下您自己赚的那部分……”

我摇头。

这些年姜欲晚不曾往家里拿回一分钱，我的收入早就全部投入了家用。

如今想来，或许在姜欲晚眼里我真的是廉价的要命。

签字时我的体内又掀起一阵疼痛。

我到底没忍住，还是流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