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我的病房里当着我的面缠绵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为了维护陆煜棋买通证人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害我弟弟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任由我妈病死医院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诬陷我是精神病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送我去疗养院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跟陆煜棋结婚的时候想过我吗？！”

“别说了，慕白，别说了……”许朵莹一步步后退，低声哀求道。

她无暇思考为什么沈慕白能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她只知道自己如今痛不欲生。

每一句话都仿佛能化作利刃，直直***她的心里，鲜血淋漓。

沈慕白看着许朵莹那仿似被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模样，快意地笑了，“如今你说想我，你配吗？”

“我……我可以解释……”许朵莹头一次感觉话语如此苍白无力。

她抱着头，无助得像个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错了……”

“我跟陆煜棋只是逢场作戏，我是想早些生个孩子，到时候对外说孩子是你的。我从没爱过他，你相信我……”

说着，她伸出手想抱住沈慕白：“慕白，给我一个机会赎罪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沈慕白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够了！许朵莹，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把我和弟弟葬在一起，然后从此消失，别来我坟前恶心我！以后我也不会再进入你的梦里！”

这充满愤恨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许朵莹的心上。

无助的恐慌在许朵莹心底蔓延开来，“不、不……慕白，你别走，求你别走……！”

许朵莹扑上去，手却只从他消逝的残影中穿过。

抱了满怀空。

“慕白！”许朵莹醒来时，枕头竟然已经被泪湿了一片。

她转头看去，周遭的空气寂静能闻。

沈慕白仍是那副恬静安详的模样，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皮肤苍白毫无血色与生气。

彻底失去此生挚爱的悲痛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尖锐，刺得她泣不成声，“慕白，我错了……”

你起来骂我打我，或者让我跪下，我都愿意照做。

可你不要我，你要弃我而去，我该怎么办……

……

许朵莹还是按照沈慕白所说，将他和沈清源还有他母亲葬在一起。

葬礼低调举行，只来了几个特别亲近的好友。

天色阴沉，明明才下午，灰云已经沉得要压到人肩膀上一般，压抑至极。

沈慕白却觉得刚刚好，这样不会让他浑身灼痛。

只是看着许朵莹和陆煜棋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一副神情悲痛的模样，他觉得恶心极了。

许朵莹轻抚着沈慕白的遗照，沉默半晌，忽然说，“慕白，我已经找到沈文渊了。”

“你放心，今天，我就给你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这和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他会变成这样，不都是被她许朵莹害的吗？！

沈慕白看着她眼中的神情和眷恋，深深皱起眉，只觉得这人无时无刻不在伪装。

陆煜棋叹了口气，“可惜，慕白就算泉下有知，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

什么意思？沈慕白满腹疑惑，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忘记过什么事。

更别提，这是从陆煜棋口中听说的。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过什么被他遗忘的过往？

他怔怔看着陆煜棋，只觉魂体都快要裂开。

细细密密的痛，从心口深处撕裂，窒息的感觉到扑面。

沈慕白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从回忆里抽身。

他的注意力再度回到许朵莹和陆煜棋的交谈上。

“至少这样，他会觉得到入狱之前，他一直都是幸福的。”许朵莹怅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