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刚刚心脏扑通通跳，总是很不安，你在那儿玩的开心吗？什么时候回家？”

李月笙扯出个笑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妈，我在北极村看极光了，过几天就回去。”

“我还给你买了很多漂亮的明信片，妈，我很好，你别担心我……”

画面里，母亲的脸慢慢放大：“笙笙，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来。”

李月笙轻轻摇摇头，无声将自己隐藏在昏暗中。

“我没事……只是这边太冷了，我有点……感冒……”

说着，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趋势着她开始倾诉自己的不舍和依恋。

“妈，我好想你，我想你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想你抱着我，像小时候一样给我讲故事……妈，我好爱你……”

对面的母亲不觉红了眼，声音轻柔：“妈也爱你。”

腥甜再次涌上喉咙，李月笙慌了。

她立刻躲开镜头，仓促说着：“妈，江川叫我去拍照，我先挂了。”

“好，你们早点回来，妈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李月笙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惨白着脸，脆弱的身躯和滚烫的眼泪，一齐倒在冰冷的地上。

外头的路人看到里头的一幕，纷纷冲了进来。

“姑娘！你咋的了！”

“怎么吐这么多血啊……快！快打120啊！”

“姑娘！你醒醒！可别睡过去！”

乱哄哄一片。

李月笙半睁着眼，微弱的呼吸消散在寒风中。

对不起，妈妈……

下辈子，让我做你健健康康的女儿。

雪花纷飞。

李月笙望着嘈杂的人群，瞳孔逐渐涣散，直至最后一丝气息被风带走。

……

一周后，公司停车场。

江川靠着车门，看着手机里一个星期前和李月笙通话记录，又出了神。

整整七天，李月笙不仅没有电话，连条消息都没有给他。

一直压抑在江川心底的不安无声加剧，甚至多了些说不出的恐慌。

一旁的林晶晶看不下去，忍不住说：“实在不行，你就打过去吧。”

江川沉默。

林晶晶叹了口气。

“江总，按道理我不该说这话，我知道你是为了夫人好，但你认为好，也许对夫人来说，反而是一种伤害……”

江川点了支烟，眼底划过抹犹豫。

最后，他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然而，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川眉头狠狠一拧。

这么久了，李月笙应该回来了才对。

他拿出之前给李母买的却一直没有送过去的明信片。

几秒后，江川扔了烟，上车往李母家去。

一路上，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两旁的景物飞驰而过。

他的心仿佛也跟着车速，不受控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