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去上班？」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粗糙的掌心掐得我生疼。

「家里这么多事没人管，欣欣谁带？景明下班吃什么？你当媳妇的，不好好在家持家，跑去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不准去！你把我当保姆使唤呢！」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手腕上立刻留下几道红印。

欣欣被吓得往我怀里缩，小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这是我的事，没得商量。」

我抱着女儿往卧室走。

「欣欣我会安排好，至于陈景明的饭，您不是说要亲自管家吗？正好露一手。」

「你这丫头片子！」

婆婆气得在身后跺脚。

「我这就跟景明说，看他怎么收拾你！」

我关上门，将外面的咒骂声隔绝在外。

欣欣趴在我肩头，小声问。

「妈妈，奶奶不喜欢我吗？」

我心一紧，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有呀，奶奶只是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可这话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下午四点多，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婆婆夸张的哭诉。

「景明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要上天了，不仅顶撞我，还说要去上班，把我们老两口当保姆使唤啊！」

我放下绘本，抱着欣欣坐在床边，静静等着这场闹剧开场。

果然，下一秒卧室门就被「砰」地撞开。

陈景明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额头上渗着冷汗，双手捂着肚子，可眼神里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许知予，你能不能懂点事？」

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显然是忍着疼痛。

「我妈那么大年纪来帮我们，你就这么不尊重她？」

婆婆跟在他身后，倚着门框煽风点火。

「可不是嘛！我好心说让她别去上班，好好带孩子，她倒好，说我多管闲事，还说以后不用景明养了。」

「这不是打我们老陈家的脸吗？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就是把我当保姆嘛！」

听见这话，陈景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昨晚我的质问。

「那……那也不能这么对我妈说话！」

我冷笑一声。

「那你以后就跟着你偏心的妈接着吃剩菜吧，胃痛的滋味好受吗？你赚那点钱全给她补贴给你弟弟你就高兴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婆婆抢了先。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为了省钱！景明，你别听她狡辩，她就是不想伺候我们！」

「够了！」

陈景明猛地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他捂着肚子弯下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景明！你怎么了？」

婆婆终于慌了，连忙扑过去扶他。

「你别吓妈啊！」

我也愣住了，虽然知道他有胃炎，但从没见过他反应这么激烈。

陈景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快！快打 120！」

婆婆抱着陈景明的身体哭喊，声音都变了调。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又把欣欣交给闻声赶来的公公，蹲下身探了探陈景明的鼻息，还好呼吸还在。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我和婆婆跟着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胃炎发作，需要住院输液，让先去缴费。

婆婆捏着医生开的缴费单，站在收费窗口前迟迟不动，脸上满是犹豫。

「妈，快缴费啊！」

我催促道，心里又气又好笑。

婆婆转头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

「这住院要花多少钱啊？要不……我们跟医生说说，开点药回家吃行不行？」

「不行！」我立刻拒绝。

「医生说了必须住院观察，万一出问题怎么办？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可……可景明的工资卡不是在你那儿吗？」

婆婆支支吾吾地说，「我还没拿到钱呢……」

我简直要气笑了，都这时候了，她还惦记着管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