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得，身后江凌珩抢先道：“这是楚家二小姐，楚青染。”

楚云岚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凌珩。

“你说什么？”

江凌珩把她拉到棚后，休息的地方：“云岚，青染只剩十三日就会……”

不知是不是不忍，他没有说出剩下的字，而是说。

“楚夫人让你施粥本就是为了青染积攒功德。”

“答应我，不要跟青染抢好吗？”

听到“抢”这个字，楚云岚眼底痛意泛滥：“上一次，你让我别跟青染抢本属于我的婚事。”

“这一次，你要我不跟青染抢我亲手做的善事。”

“下一次呢？”

江凌珩闻言，眸中微凝：“云岚，她时日无多，你再忍忍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楚云岚的手。

而楚云岚下意识退后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她望着江凌珩，满眼都是失望：“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楚青染不会死！”

“我本以为你会把你的偏心藏好，既然你藏不住，我也无话可说。”

话落，楚云岚不等他说话，强忍心中苦意回到粥棚继续施粥。

只是不论她怎么忍，握着汤勺的手，始终微微颤抖。

施粥结束，天色渐暗。

楚云岚坐在马车上，回想着今天和江凌珩的对话，心再一次像被凌迟。

江凌珩不知道。

在梦中，阎君曾经对楚云岚说。

“你于中元节酆都城门大开时去了人间，是为历劫。”

“你在人间行善，受你恩惠的人会为你铸庙。”

“待你离开世间，便会受到香火供奉。”

可现在，江凌珩报了楚青染的名字。

上天不傻，阎君更是什么都知道。

他这么做，其实是害了楚青染。

楚青染没有行善积德，她若是享受了不属于自己的供奉，可是会折寿的。

回到楚府，天色已黑。

楚云岚收敛思绪，去到母亲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她抬起脚正要进去。

就听到里面传来父母和妹妹有说说笑的声音。

楚云岚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扰。

正犹豫着。

她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悲戚。

“染儿，这样的天伦之乐，我们母女却不能多享受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