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陈浩《四人一崽闯末日》最新章节阅读_晓晓陈浩《四人一崽闯末日》完结版免费阅读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脉搏在指尖下有力地跳动。
没有洞,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靠。”一个干涩沙哑的音节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晓晓你醒啦?做什么噩梦了,骂得这么狠?”小雨头也不回,屏幕上光影闪烁,正是她最爱的竞技游戏团战界面。
我没理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抓起枕边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20XX年9月28日,上午10:13。**
日期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
距离那场被称为“红眼病”的未知病毒在全球失控,还有整整七天。
距离我们寝室四个,因为物资耗尽,被隔壁寝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生带头破门,最终一个个死在绝望和血腥里,还有二十一天。
我重生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我真的回到了地狱开演前,最平静也最致命的序章。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冰冷的、浸透骨髓的恐惧,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活下去”的欲望狠狠压过。这一次,不一样了。
“都别玩了!”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出大事了!”
玲玲被吓得按了暂停键,诧异地回头。小雨终于舍得从屏幕上挪开眼,烦躁地“啧”了一声。
上铺的婷婷也探出脑袋,长发垂落,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晓晓?着火啦?”
我看着她们三个——玲玲脸上还贴着面膜,小雨顶着两个黑眼圈,婷婷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
她们如此鲜活,如此真实,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命运。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上一世的碎片:玲玲为了省下半块压缩饼干饿到昏迷,嘴角还带着饼干屑;
小雨用她练散打的身体死死顶着门,指甲崩断,后背被挠得血肉模糊;
婷婷在最后一点水喝完时,安静地用修眉刀划开了手腕,血滴落在她最喜欢的那个星巴克杯子里……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眼眶又热又涨。
“没错。”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就是世界末日。”
寝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我用十分钟,尽可能冷静、条理清晰地描述了七天后会发生的景象——最初只是新闻角落里不起眼的“狂犬病”案例,然后迅速失控。
感染者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透着不正常的红光,力大无穷,失去理智,只剩下对活人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城市在七十二小时内陷入瘫痪,断水断电,网络变成一片雪花,文明社会的规则脆得像张纸。
空气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篮球拍地声和远处车辆的鸣笛。
“晓晓……你、你认真的?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玲玲扯下面膜,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不确定。
我知道这很荒谬。
但死过一回的人,眼神里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东西,骗不了人。
“我做了个梦,无比真实。”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我梦见我们四个,就死在这间屋里。
玲玲你饿到皮包骨头,小雨你被……被开膛破肚,婷婷她……我们死了,尸体烂在这里发臭,直到变成外面那些东西的一员,都没人知道。”
我的描述太过血腥。
小雨的脸色变了,玲玲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妈的……”小雨低骂一声,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游戏里传来“Defeat”的音效。
她转过头,眼神里是豁出去的狠劲,“老子信你!说吧,怎么搞?”
“一步,”我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几乎带风,眼神锐利地扫过她们三个,“清空楼下王阿姨那家小超市!
所有方便面、自热锅、肉类罐头、水果罐头、瓶装水、压缩饼干,还有卫生巾、纸巾、常用药,能搬多少搬多少!”
“钱呢?”玲玲比较理智,立刻抓住了关键。
“用花呗,用借呗,打电话跟家里撒个娇,就说报培训班,
或者……就说意外怀孕要打胎!随便编!
用一切能用的办法,搞钱!就今天,必须今天搞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或许是看我从未有过的严肃和疯狂,或许是那个“梦”的细节太过骇人,最终,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疑虑。
行动开始了。
我们四个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楼下小超市,把王阿姨吓了一跳。
当听到我们说要“包圆”所有耐储存的食物时,她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一群神经病,但随即乐得合不拢嘴,还主动给我们抹了零头。
“姑娘们,这是要搞团建还是咋的?买这么多?”
“嗯,搞封闭式学习。”我面不改色地扯谎,手里不停,把货架上的黄桃罐头一扫而空。
汗水浸湿了额发,手臂因为搬运沉重的箱装水而酸软,但没人喊累。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情绪在我们之间流淌。宿舍肉眼可见地堆起了小山——墙角是码放整齐的矿泉水,床下塞满了各种口味的泡面和罐头,桌上是成包的卫生巾和药品。
看着这堆“战利品”,一种荒谬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至少,我们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在绝望中活活饿死渴死了。
“二步,”我喘着气,指着玲玲那台高配游戏本,“玲玲,靠你了!
下载!所有能搜到的生存资料、城市下水道地图、野外植物图鉴、常见伤病急救手册、甚至是母猪的产后护理……管它用不用得上,全部离线下载!
小雨,你力气大,查一下怎么用桌椅和铁条加固门窗,找工具,我们得把这里打造成堡垒!婷婷,你……”
我看向一直比较安静的婷婷,她从刚才开始就脸色苍白得不对劲,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有些飘忽。
“婷婷,你怎么了?
是不是搬东西累到了?不舒服?”我放柔了声音问。
她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从口袋里哆哆嗦嗦摸出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堆象征着“生存”的午餐肉罐头上面。
那是一条小小的、塑料的验孕棒。
白色的显示窗口里,清清楚楚,两道刺眼的红色横杠。
“我……我那个……好像怀孕了。”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砸下来,
“我偷偷测的……晓晓,我怎么办啊……我会不会死……”
我们三个,连同那堆冰冷的物资,一起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末世,丧尸,逃亡。
这些已经足够让人窒息。
现在,命运又毫不讲理地扔给我们一个更沉重的包袱——一个新生命。
我看着那两道红杠,它们像是一个荒谬的注脚,钉死在我们艰难重启的命运线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老天爷,你玩我呢?!
这重生副本,开局就是孕妇,***直接给我上了地狱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