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前夫他跪求我复婚顾寒川林晚热门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离婚后,我前夫他跪求我复婚(顾寒川林晚)
结婚三年,顾寒川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递给我离婚协议。我签了字,卖掉他送的所有礼物,用这笔钱开了家小花店。后来我的花店红遍网络,记者采访时间我成功的秘诀。
我对着镜头轻笑:“感谢前夫给的启动资金。”当晚,顾寒川砸开我的店门,将我抵在花墙边声音嘶哑:“你要怎样才肯回来?”我指了指门口招聘启事:“抱歉,本店只招学徒,不回收垃圾。”---1 离婚协议上的冷光暮色像一大杯透了的浓茶,沉沉地泼进客厅。水晶吊灯没开,只有落地窗外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给昂贵的大理石地板涂上一层冰冷的、流动的釉色。林晚就坐在这一片昏沉的釉光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遗忘在奢华展厅角落的植物。面前那张质地硬挺的A4纸,边缘切割着稀薄的天光,“离婚协议”四个加粗的黑体字,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旁边搁着一支万宝龙的签字笔,笔帽顶端镶嵌的冷光,和她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钻戒的光芒,微弱地应和着。空气里有尘埃浮动的痕迹,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声音,突突的,沉闷的鼓点。钥匙插入锁孔,金属齿扣精准咬合,转动。门开了,带进来一股室外暮春的、微凉的空气,还有一丝……陌生的甜香,不是她常用的那种木质调。
顾寒川走了进来。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时,掠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随即被惯常的平静覆盖。他的目光落在茶几的协议上,又移回她脸上。“看到了?”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问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林晚的指尖在丝绒沙发面上轻轻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她抬起眼,看着他。这张脸,英俊,冷峻,三年了,她曾用目光无数次细细描摹,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找到一点属于“丈夫”的温度。大多时候,是徒劳。

“苏薇回来了?”她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了然。
顾寒川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顿了一下,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形成一个略显疏离的姿态。“嗯。”就这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垫,甚至没有一句“对不起”。当然,他顾寒川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说对不起。也好。
林晚想。撕扯解释,哭闹质问,那是还有期待的人才做的事。
而她心里那点微弱的、自欺欺人的火星,早就在得知苏薇航班落地消息的那一刻,被现实彻底浇熄了。只剩一堆湿冷的灰烬。她伸手,拿起那支沉甸甸的笔。
冰凉的金属触感刺着指尖。翻开协议,财产分割条款简洁清晰——他向来大方,尤其是在用钱划清界限的时候。市中心一套公寓,几笔可观的生活费,足以保证她离婚后依然活得优渥,像个被他妥善安置、不再相关的旧物。她没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一片空白,等着她填上去,终结这一切。笔尖落下,悬停。
墨色在纸张纤维上聚集成一个小小的圆点。顾寒川看着她。她低垂着头,脖颈弯出一个脆弱又倔强的弧度,几缕碎发滑落颊边。他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在厨房里笨拙地试图给他烤一个小蛋糕,侧脸被烤箱的光映得温柔。
他喉结微动,有什么话似乎要冲口而出,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移开了视线。
笔尖划下。林晚。两个字,写得很快,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和她此刻的心跳一样,平稳得近乎麻木。放下笔,她抬起眼,目光清清凌凌地看向他:“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我准时到。”顾寒川凝视着她过于平静的脸,那平静之下,好像有什么他熟悉的东西彻底碎掉了,消失了。他胸口没来由地一窒,一种陌生的烦躁感爬上脊背。“公寓钥匙和门卡,管家会给你。
生活费每月一号……”“不用了。”林晚打断他,站起身。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她不着痕迹地扶了一下沙发靠背,“你给的那些,我都不要。”顾寒川蹙眉:“林晚,别意气用事。”“意气用事?”林晚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像水面的浮光,“顾寒川,我们之间,有过‘意气’这种东西吗?”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卧室。
她的背影挺直,瘦削,一步步走进更深的阴影里,决绝得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顾寒川独自坐在骤然空旷下来的客厅里,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签名,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了两下。茶几上,她没带走那支笔。那枚钻戒,她也褪了下来,就放在协议旁边,戒圈冰冷地反射着光。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可为什么,心里那块地方,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下,空落落地漏着风?---2 民政局前的陌生人民政局门口,春末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林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手里只拿着必要的证件。她到得早,站在台阶旁的树荫下,看着一对对或甜蜜依偎、或冷漠疏离的男女进进出出。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顾寒川下车,依旧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他朝她走来,步履沉稳,身后跟着的助理抱着一个文件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走吧。”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平淡。
流程简单到乏味。盖章,换本。钢印压下时那一声轻响,像是给过去三年敲下的一个休止符。
走出大门,阳光刺眼。林晚眯了眯眼,将手里那本墨绿色的小册子塞进背包最里层。
“我让司机送你。”顾寒川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开口。“不用,我叫了车。
”林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网约车正在接近。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是那种连客套都懒得维持的、彻底干涸的沉默。“林晚,”顾寒川忽然叫住她,在她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以后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周助理。”林晚动作顿住,回过头。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却照不进他深邃的眼眸。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模样,连施舍都带着俯瞰的意味。她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坦荡,甚至带着点释然后的轻松:“顾先生,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祝你和苏小姐,得偿所愿,白头偕老。”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普通的网约车汇入车流,迅速消失不见。她最后那句话,平静的语调,得体的用词,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了他一下。陌生人了。她叫他,顾先生。得偿所愿。白头偕老。他应该感到解脱,不是吗?苏薇回来了,他长达十年的执念终于可以圆满。
那个占据了他妻子位置三年、却始终无法在他心里激起波澜的女人,终于识趣地离开了。
可为什么,心头那股空落落的钝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那辆车的远去,一点点蔓延开来?---3 向晚花店的开业日回到那套暂时容身的酒店式公寓,林晚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允许自己慢慢滑坐在地。没有哭。
眼泪早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在每一次他接到“她”电话后瞬间柔和的神色里,在听闻苏薇回国的消息那一刻,流干了。她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斜,将空荡荡的房间染成一片暖橙色。然后,她爬起来,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种名牌衣物、包包,很多连吊牌都没拆。首饰盒里珠光宝气,都是这三年来顾寒川送的,或者说,是顾寒川的助理按照他的吩咐,定期送来的“礼物”。
她一件件拿出来,摊在床上、地上,像个冷静的清仓掌柜。所有东西,连同那套他“分配”给她的市中心大平层钥匙,一起拍照,挂上了最大的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定价公道,远低于市场价,标注:急出,前任所赠,售出不退。消息一发布,询问的提示音就此起彼伏。她平静地回复,打包,联系快递。
那些承载着冰冷记忆和屈辱的物件,被妥帖地装进纸箱,贴上快递单,一件件搬离她的世界。
最后一箱寄走,公寓里只剩她的几件旧衣物和个人用品。银行卡里,多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这是她用三年婚姻和尊严,换来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手机银行里跳跃的数字,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喘息的自由。几天后,她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有着法国梧桐的巷子尽头,盘下了一家正在转让的小小店面。
原店主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急着跟儿女出国。店面不大,三十来平,推开门,能闻到木头老房子特有的、干燥的清香。后面带一个小小的院子,阳光很好。
签租赁合同那天,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跳跃。
她在乙方签名处,再次写下“林晚”两个字。这一次,笔触坚定有力。装修是她自己设计的。
清掉旧的货架,墙壁刷成温柔的米白色,地板换成浅原木色。定制了简约的白色花架,从二手市场淘来一张斑驳但结实的原木长桌当工作台。最大的开销,是给后面那个小院子装上了透明的玻璃顶棚,既保证了采光,又防雨。
她给花店取名——“向晚”。不是“顾”的晚,而是“向着夜晚”,也是“向晚意不适”的“向晚”。黄昏将至,但总还有光,有等待夜晚安宁的期待。
招牌是请隔壁搞美术的大学生手写的,简单的两个字,用的是略带拙朴的字体,刷成墨绿色,挂在原木色的门楣上。启动资金,就是卖掉那些“礼物”的钱。每一分,都花得清清楚楚,心安理得。花店开业那天,没有放鞭炮,没有请宾客。她早早起来,去郊区的花卉批发市场,精心挑选了一批当季的鲜花。
洋桔梗、翠菊、小飞燕、紫罗兰、尤加利叶……都是清新雅致、不那么浓艳的品种。
回到店里,修剪,去叶,搭配,包扎。她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神情异常专注。
当第一束由浅紫洋桔梗、白色翠菊和银叶菊搭配而成的小花束在她手中成型,系上墨绿色的缎带时,她看着那蓬勃又温柔的生命力,眼眶微微发热。
她把那束花放在工作台最显眼的位置。第一个客人是巷子里遛狗的老太太,买了一小把新鲜的雏菊。第二个是放学路过的小姑娘,用零花钱给妈妈买了一支粉色的康乃馨。林晚耐心地用牛皮纸包好,递到她们手中,换来真诚的“谢谢”和笑容。日子就这样,在修剪花枝、更换清水、招呼客人的琐碎中,平静地流淌起来。她的手指开始染上植物的清香,指甲缝里偶尔会有洗不掉的叶绿素,手臂上多了几道被花刺划出的浅浅红痕。但她脸上,渐渐有了真实的、放松的神情。偶尔,极偶尔的深夜,打理完最后一批花材,洗净手,关掉店里的灯,只留一盏小小的壁灯时,她会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玻璃门外寂静的巷子。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长,投在地上,斑斑驳驳。那些关于顾寒川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但它们不再尖锐地刺痛她,而是像褪了色的旧照片,被妥帖地收进了心底某个落灰的角落。想起时,心里还是会泛起淡淡的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隔岸观火的平静。她几乎不再去想他了。
直到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她正在给一位熟客定制生日花束,门上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她抬头,习惯性地扬起微笑。门口站着的人,让她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
是苏薇。和三年前相比,她更精致了。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妆容完美无瑕,手里拎着只价值不菲的包包。她站在那儿,打量着这个与她过往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小花店,目光最后落在林晚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怜悯?“林晚?”苏薇开口,声音柔婉,“真的是你。我听人说你开了家花店,还不太相信呢。”林晚放下手里的花剪,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神色平静:“苏小姐,买花吗?”苏薇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束正在制作中的、热烈缤纷的生日花束,又看了看林晚身上简单的棉布围裙和沾了水渍的袖口,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寒川说,你什么都不要,只要了自由。我还在想,你怎么生活呢。”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关切,却字字带着刺,“看来你过得……挺自在的。这种小店,能维持下去吗?”林晚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年婚姻,她像个透明人,活在苏薇这个“白月光”的阴影下。如今婚离了,这位正主却迫不及待地跑来她的地盘,展示优越感。“托顾先生的福,启动资金还算充裕。
”林晚语气平淡,甚至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小店利薄,但养活自己没问题。
苏小姐是来照顾我生意的,还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苏薇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林晚会是这种反应。不应该是黯然神伤,或者强颜欢笑吗?怎么如此……平和,甚至带着点疏离的锐利?“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苏薇维持着姿态,从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请柬,放在工作台上,“下周六,我的个人钢琴演奏会,希望你能来。
毕竟……我们也算是旧识。”烫金的请柬,在朴素的工作台上显得格外突兀。
林晚看都没看那张请柬,继续拿起花剪,修剪着一支玫瑰的枝条。“谢谢好意,不过我周末要看店,恐怕没时间。祝苏小姐演出成功。”干脆利落的拒绝。
苏薇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她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那双总是显得温柔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好吧,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语气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林晚,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拿得起,放得下。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早点认清,对自己也好。”风铃再次响起,门开了又关。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室花香,和那句余音袅袅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忠告”。林晚握着花剪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盯着那支被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玫瑰,尖锐的刺已经被小心地去除,只剩下饱满的花苞和优雅的枝条。她慢慢松开手,拿起那张请柬。翻开,里面是苏薇美丽的侧脸照片,和演奏会的详细信息。地点是本市最顶级的音乐厅,主办方一栏,赫然印着顾氏集团的LOGO。原来如此。是来宣示主权,顺便看看她这个“手下败将”有多狼狈?林晚扯了扯嘴角,没有愤怒,只觉得一阵荒谬。
她随手将请柬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拿起那支玫瑰,插入已经成型的生日花束中。鲜艳的红,瞬间点亮了整束花,生机勃勃,耀眼夺目。她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动作不急不缓。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苏薇说得对。但有些东西,一旦你决定亲手抓住,就再也不会松开了。比如,手里的花剪,眼前的鲜花,脚下这片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天地,还有,那份失而复得的、完整的自己。她包好花束,系上丝带,拿出手机,对着完成的作品,调整角度,拍下了一张照片。光线、色彩、构图,都恰到好处。然后,她登录了“向晚”花店那个只有几十个粉丝的社交账号,将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很简单:今日份的生机与热烈。向晚,遇见美好。做完这一切,她洗净手,走到门口,将“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过来,变成“休息中”。锁好门,拉上半透明的纱帘。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是伤心,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清明的疲惫。
像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终于冲过终点线,可以停下来,好好喘口气,看看周围的风景。
她给自己泡了杯薰衣草茶,坐在小院子的藤椅上。玻璃顶棚滤下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几盆她亲手栽种的薄荷和迷迭香,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散发清爽的香气。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