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几乎要戳穿钢化膜。朋友圈里，姜冉又发了新动态。

一张精致的自拍，背景是新开的网红西餐厅，手腕上那条金光闪闪的四叶草手链，刺得林舒眼睛生疼。配文是：“又是辛苦搬砖的一天，奖励自己一顿好的，生活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林舒胸口一阵发闷。对自己好一点？那欠我的三千块呢？

林舒深吸一口气，点开与姜冉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冉冉，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做个小手术，你之前借的三千块，能不能先还我？”消息下方，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她被拉黑了。林-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反复确认了几遍。没错，红色的，刺眼的，充满嘲讽的感叹号。就为了三千块？她们可是认识了快十年的闺蜜！

从大学时睡上下铺，到毕业后合租，几乎形影不离。当初姜冉刚换工作，青黄不接，哭着找她借钱交房租。“舒舒，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发了工资马上就还你！

”林舒当时自己手头也不宽裕，但还是把准备交下季度房租的钱，先转给了她。三千块，不多，但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结果，这一拖就是半年。起初林舒没好意思催，觉得是闺蜜，总不至于赖账。可姜冉的日子却越过越“精彩”。今天一个名牌包，明天一次高级SPA，朋友圈里不是在旅游，就是在去旅游的路上。林舒旁敲侧击过两次。

第一次，姜冉说：“哎呀，最近手头紧，买了几个基金都套牢了，宝贝你再等等我。

”第二次，姜冉直接打起了感情牌：“舒舒，我们这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你这么催我，我好伤心。”林舒被堵得哑口无言。现在，更是直接拉黑了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窒息。她不明白，十年感情，原来只值三千块。不，或许连三千块都不值。正当她对着那个感叹号发呆时，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一条新的朋友圈提醒。还是姜冉。她换了个号？不对，是共同好友的点赞提醒。林舒猛地反应过来，姜冉只是单方面删除了她，并没有在朋友圈屏蔽她。她这是什么意思？示威吗？林舒点进姜冉的朋友圈主页，最新的动态是一段小视频。视频里，姜冉和几个男女坐在KTV包厢里，桌上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果盘。姜冉举着一杯香槟，笑得花枝乱颤。“感谢王哥！

今天全场消费由王公子买单！”镜头晃过一个戴着大金表的中年男人，男人油腻的脸上堆满笑容，一只手不安分地搭在姜冉的腰上。姜冉没有半点不适，反而笑得更甜了。林舒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退出朋友圈，点开房东的微信。“小林，下个月的房租该交了，这次可不能再拖了啊。”看着房东冷冰冰的催款消息，再想想姜-冉朋友圈里的纸醉金迷，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林舒找到一个共同好友群，里面正好有姜冉。她没有在群里点名道姓，只是发了一句。

“最近手气真差，借出去的钱都打了水漂，有人欠钱不还还把我拉黑了，真是开了眼了。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秒后，有人发了个“吃瓜”的表情。林舒死死盯着屏幕，她知道，姜冉一定看得到。果然，不到一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林舒，你什么意思？

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是姜冉。林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什么意思？

你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你，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呵，不就三千块钱吗？你至于吗？

追得跟催命一样！”“我妈等着钱做手术，你说我至于吗？”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舒以为她又要把这个号码拉黑时，新消息进来了。“行，算我怕了你。周六，菲尚国际酒店，同学聚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给你，行了吧？”菲尚国际酒店？

那是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在那里办同学聚会？林-舒皱起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姜冉会这么轻易妥协？还选在那种场合？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带着浓浓的恶意。

“不过我可提醒你，那天到场的同学非富即贵，你最好穿得体面点，别像现在这样，一身地摊货，给我丢人。”2周六，菲尚国际酒店。林舒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她最终还是来了。不是为了那句“给我丢人”的挑衅，而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钱。也为了……给这段所谓十年的友情，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她今天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连衣裙，虽然只是个快时尚品牌，但干净整洁。

可当她走进预定的包厢时，还是被里面的珠光宝气闪花了眼。包厢大得离谱，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

他们谈论着股票、海外投资和新开的马场，每个人都像是成功人士。

林舒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姜冉。她今天更是盛装打扮，一袭红色紧身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脖子上戴着一串饱满的珍珠项链，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珠宝展柜。看到林舒进来，姜冉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就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哎呀，舒舒，你可算来了，快来坐！”她拉着林舒，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快，依旧是最好的闺蜜。周围的同学看到林舒，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随即又转头聊自己的。

林舒坐立难安。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冉冉，钱……”她凑到姜冉耳边，低声说。姜冉仿佛没听见，举起酒杯，对着主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娇笑道：“班长，今天可是你做东，我们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啊！”被称作班长的男人叫赵文博，家里是开公司的，上学时就出手阔绰。赵文博哈哈一笑，豪气地一挥手：“没问题！

今天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玩！对了，冉冉，听说你最近拿下了个大项目，真是女强人啊！

”“哪里哪里，”姜冉谦虚地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就是跟着王哥混口饭吃，小打小闹而已。”她口中的“王哥”，应该就是上次KTV里那个油腻的大金表。

一桌人立刻开始吹捧。“姜冉你现在可真了不得！”“是啊，不像我们，还在苦哈哈地打工。

”“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同学啊！”姜冉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舒身上。

“今天呢，召集大家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林舒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姜冉看着林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的好闺蜜，林舒，”她刻意加重了“好闺蜜”三个字，“最近手头有点紧，找我借钱。”“借钱”两个字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林舒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液“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她没想到，姜冉会用这种方式！

“本来呢，朋友之间周转一下很正常，”姜冉的语气充满了“宽容”和“大度”，“但是呢，舒舒她……催得有点急。”她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大家也知道，我最近虽然看起来光鲜，但项目前期投入大，资金都压在里面了，每一分钱都有用处。可舒舒不理解啊，天天催，今天发消息，明天在群里含沙射影，搞得我压力好大。”“我寻思着，同学一场，闺蜜一场，不能让她为了这点钱为难。所以今天，我特意把大家叫来，做个见证。”说着，姜冉从她那价值不菲的名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信封。信封很厚，看起来远不止三千块。她把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林舒面前的桌上。“这里是一万块。

三千是还你的，剩下七千，算是我这个当闺蜜的，赞助你母亲的手术费。”“林舒，这下你满意了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以后，别再为了这点小钱，搞得我们姐妹情分都快没了。”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林-舒。

仿佛她是一个为了钱不顾情面、斤斤计较的跳梁小丑。而姜冉，则是那个慷慨大方、顾全大局的圣人。林舒看着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屈辱。她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姜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众人循声望去。门口，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却比在场任何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都要惹眼。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更加谄媚的表情。“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林舒身边，拉开了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个装钱的信封，掂了掂，然后看向姜冉。“既然姜小姐这么慷慨，那不如，先把欠我的三十万还了？”3三十万？！整个包厢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在姜冉和这个被称作“沈公子”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姜冉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尽。“沈……沈公子，您……您开什么玩笑呢？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什么时候欠您钱了？”被称作沈公子的男人，沈彦，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上个月，‘夜色’会所，你喝多了，刷了我的卡开了瓶82年的拉菲，还给你这些‘朋友们’一人点了一套最贵的套餐。”沈彦的目光淡淡扫过在座的其他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账单一共是三十二万七千六。我给你抹个零，三十万，有意见吗？”姜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天确实是跟着王哥去“夜色”见客户，正好碰到了来消费的沈彦。

沈彦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顶級富二代，比她巴结的那个王哥段位高了不知道多少。

她为了在朋友面前显摆自己人脉广，硬是凑上去敬酒，仗着几分酒意，吹嘘自己和沈彦关系多好。沈彦当时没理她，她为了下得来台，就抢着说要请全场。

结果结账时，她自己的卡余额不足，王哥也早就溜了。最后是会所经理看她跟沈彦一桌，壮着胆子让沈彦签了单。她本以为沈彦这种人物，不会在意这点小钱，早就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他今天会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捅了出来！“怎么，不记得了？

”沈彦挑了挑眉，“没关系，我有消费记录。”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一张电子账单的截图就出现在屏幕上。他没把手机递给姜冉，而是转向了林舒。

“你帮她看看，是不是这个数。”林舒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让她心惊肉跳。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木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闺蜜贵人多忘事啊。”沈彦收回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姜冉惨白的脸上。“一万块钱，你都能演一出‘仗义疏财’的大戏。怎么到了我这三十万，就哑巴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姜冉的脸上。包厢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刚才还对姜冉满脸吹捧的同学们，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没想到，这个光鲜亮丽的“女强人”，背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烂摊子。赵文博作为今天的东道主，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沈公子，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冉冉她……”“你又是哪位？”沈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替她还钱？

”赵文博瞬间被噎住了，涨红了脸，呐呐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就闭嘴。

”沈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看向抖如筛糠的姜冉。“刷卡，还是转账？

”姜冉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沈公子，我……我真的没钱！

我现在所有的钱都投在项目里了，我……”“哦？”沈彦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是你说的那个，跟着王哥的大项目？”他顿了顿，慢悠悠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哪个王哥？是那个因为涉嫌商业诈骗，今天早上刚被经侦带走的王志强吗？

”“轰”的一声，姜冉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王哥……被抓了？这怎么可能！

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喝酒，王哥还说项目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分她一大笔钱！“不可能！

你胡说！”她尖叫起来。沈彦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她。“信不信由你。

”他把桌上那个装了一万块的信封拿起来，抽出一叠钱，数了数。他抽出三十张一百的，整整齐齐地码好，推到林舒面前。“这是她欠你的。”然后，他把剩下的七千块，连同那个信封，一起扔回到姜冉面前。“剩下的，给你买个教训。”“做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说完，他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姜冉一眼。

他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林舒的手腕。“走了，这里的空气太脏。”林舒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往外走。直到走出包厢，身后那扇沉重的门隔绝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手，还被这个陌生的男人握着。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林舒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沈彦却握得更紧了。

“跟我来。”他拉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一部专属电梯。电梯平稳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林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那个……谢谢你。”她小声说。“谢我什么？”沈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谢你……帮我解围。”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她今天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沈彦轻笑一声。“我不是在帮你。”林舒一愣，抬起头。电梯壁光亮如镜，映出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我只是，单纯地讨厌装腔作势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上，语气平淡，“尤其是，用别人的钱装腔作势的人。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门一开，是一个奢华得不像话的总统套房。

林舒被他拉着走进去，整个人都懵了。“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沈彦松开她的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他转过身，看着局促不安的林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王志强被抓了吗？

”4林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对啊，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时间都说得那么准确。

王志强被抓，这意味着姜冉口中的“大项目”彻底泡汤了。她不仅失去了靠山，很可能还会被卷入其中。难怪她刚才会是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看着林舒眼中的疑惑，沈彦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因为，举报他的人是我。”林舒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是他？“王志强是我们公司一个竞争对手的副总，他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我们的商业机密，还用这个机密去外面招摇撞骗，拉投资。

”沈彦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盯了他很久了，只是一直缺少一个关键性的证据。”他看向林舒，目光深邃。“而你的好闺蜜，姜冉，就是那个帮我把证据送上门的人。”林舒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姜冉？”“嗯。

”沈彦点点头，“王志强很狡猾，很多脏活都让姜冉出面。他大概觉得，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最好控制，也最容易当替罪羊。”“姜冉为了从他那里拿到好处，帮他签了很多文件，联系了很多‘投资人’，其中就包括一些关键的非法集资合同。

”“我的人，就是从姜冉那里，拿到了这些合同的复印件。”林舒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她一直以为，姜冉只是拜金，虚荣，爱占小便宜。却没想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犯罪的深渊。“那她……会怎么样？”林舒的声音有些干涩。“看她涉入多深了。

”沈彦淡淡道，“如果只是被利用的从犯，可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但如果她主动参与，并且从中获利颇丰，那后果就难说了。”林-舒沉默了。她不知道该为姜冉感到悲哀，还是该觉得她活该。或许两者都有。“所以，我今天去那里，本来是想找个机会，从姜冉嘴里再套点话出来。”沈彦话锋一转，“没想到，正好撞见那么一出好戏。

”他看着林舒，嘴角翘了翘。“你那位闺蜜，挺有表演天赋的。”林舒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羞愧。“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不，我觉得你做得很好。”沈彦的眼神很认真，“面对那种人，就该撕破脸。你的退让，只会让她变本加厉。”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熨帖了林舒那颗备受屈辱的心。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做法。“至于那三十万，”沈彦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本来也没指望她能还上。”“那……”“就当是，她为我提供证据的‘报酬’吧。”沈彦说得云淡风轻。林舒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他似乎拥有一切，财富，地位，权势。他做事的手段，果断，甚至有些冷酷。可他，又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这么多？“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舒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沈彦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

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钻入鼻息，让林舒的心跳再次加速。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一个朋友的影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她也像你一样，很善良，很容易相信别人，结果被人骗得很惨。

”“我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覆。”朋友？林舒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原来，只是把她当成了别人的替代品。“好了，时间不早了。”沈彦站起身，打破了沉默，“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不，不用了！”林舒连忙摆手，“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很方便的。”她不想再欠他更多的人情。沈彦看着她，没有坚持。“也好。

”他送她到电梯口。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开口。“林舒。

”林舒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离姜冉远一点。”他的表情很严肃，“她现在是条疯狗，逮谁咬谁。”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深邃的目光。林舒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心脏还在狂跳。回到合租的小屋，室友已经睡了。林舒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姜冉的丑恶嘴脸，同学们的冷漠旁观，还有……沈彦的出现。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一个红色的“1”出现在“新的朋友”那里。她点开一看，申请信息很简单。“沈彦。

”是他的名字。林舒的心，瞬间乱了。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几乎是她通过的瞬间，对方就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嗯，刚到。谢谢你。

”“不客气。”简单的对话后，是长久的沉默。林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着手机发呆。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屏幕又亮了。是沈彦发来的一份文件。

文件名是：关于王志强及姜冉涉案情况的初步说明。林舒的手指一僵，呼吸都停滞了。

他把这个发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文件。5文件内容并不长，但信息量巨大。上面清晰地罗列了王志强利用空壳公司进行非法集资的始末，以及姜冉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她不仅仅是“被利用”那么简单。文件显示，姜冉作为项目的“公关经理”，利用自己的形象和人脉，主动为王志强拉拢了多位“投资人”，其中甚至包括几位今天在场的同学。

她从中抽取了高额的佣金。数额之大，让林舒触目惊心。

难怪她能那么快就过上穿金戴银的日子。原来，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建立在欺骗和别人的血汗钱之上。

文件最后附上了一句律师的专业意见：姜冉作为共同犯罪嫌疑人，涉案金额巨大，主动性强，一旦定罪，可能面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十年……林舒倒吸一口凉气。

她和姜冉，虽然已经撕破脸，但她从没想过，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她不明白，沈彦为什么要把这么机密的东西发给自己。“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她颤抖着手指打出一行字。沈彦几乎是秒回。“让你看清楚，你同情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