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二天温予棠起得很早，刻意避开了可能遇到柏屹寒的时间段去了食堂。然而，当她结束上午的数据整理工作，刚走出资料室，还是在回廊的尽头看到了他。

柏屹寒似乎一夜未眠，他看见她，立刻站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沙哑：“予棠。

”温予棠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她的沉默让柏屹寒准备好的说辞卡了一下壳。

他上前一步，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

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些对他而言陌生的话，说得异常生疏。

“许妍的事，论文署名的事......还有那天在报告厅我很抱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直视着温予棠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直到你走了，我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这一个月，我......”“柏教授。”温予棠打断了他。她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给予。“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没必要。”柏屹寒怔住，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他预想中的愤怒、哭泣、或者哪怕是一丝松动都没有出现。

“问题不在于许妍，也不在于一篇论文的署名。”“问题在于，在你眼里，我温予棠这个人，从来就不重要。”“你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为你打理好一切，就像习惯空气和水。

只有当空气消失，你感到窒息时，才会想起来需要它。”“但你从没想过，空气也需要流动，也需要被‘看见’，而不是被理所当然地消耗。”她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察：“你现在感到痛苦，不是因为你意识到了你爱我，而是你无法忍受失去一个长期且好用的‘附属品’。柏屹寒，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舒适的生活秩序，而不是我。”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柏屹寒头顶浇下，让他瞬间脸色煞白。他想反驳，想否认，可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辩解在她的剖析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我......”他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