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宗交易完成三日期限，转瞬即至。这三日里，李氏钱庄的生意依旧红火，但暗处的窥探也愈发明显。秦明月几乎不再外出，采买之事交给了隔壁杂货铺相熟的伙计。

钱庄内外，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第三日清晨，的官方文书——盖着户部大印、工部附议、并由钦差徐渭亲笔签署的水利修缮专项借款文书。

条款清晰，抵押物明确，还款计划详尽。李不凡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心中大定。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战略性贷款’意向。是否生成系统合同？系统提示。“生成。

”一份远比寻常合同更加复杂、金光更为浓郁的系统契约虚影浮现。

上面不仅列明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还多了许多关于资金用途监管、工程进度核查、以及……违约后果的条款。

其中一条格外醒目：“若借款方大夏朝廷违约，抵押之官产将自动收归系统所有，并由系统酌情处置。朝廷气运将受相应折损。”气运折损！这可比折寿狠多了！

李不凡暗暗咋舌，系统真是越来越“天道”了。他将文书内容与合同一一核对，确认无误。

接下来，就是等待徐渭本人前来，正式签订合同了。然而，徐渭还没等来，却先等来了另一位“关键人物”。午后，钱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有些踉跄地走了进来。

正是码头管事周挺。与一月前相比，周挺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胡茬杂乱，身上那件褐色短打沾着泥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血腥气？

但他眼神里的那股晦暗和绝望，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丝坚毅。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算太鼓的布袋。“周老板？”秦明月有些意外，迎了上去。周挺看到她，又看向柜台后的李不凡，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声音沙哑：“李掌柜，秦姑娘，周某……来还钱了。”他走到柜台前，将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台面上，解开袋口。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些散碎金子，凑在一起，正是五百一十八两的本息。“点点。”周挺说。秦明月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微微颔首。秦明月开始清点。数额分毫不差。叮！贷款回收：518两白银。

借款人：周挺。信用评级：优。额外奖励：鉴于借款人经历特殊风险仍诚信还款，奖励宿主五雷符一张。李不凡眼睛一亮。还有额外奖励？不错！

忍不住在心中跟小钱钱系统提问。“系统，这个五雷符怎么用？威力如何？

”“宿主只需要念咒语，然后将符箓扔出去就行？至于威力吗，不知道怎么形容。

”小钱钱系统好好地回答着，然后，然后摸了摸脑袋瓜就停下了。“能秒元婴吗？

”李不凡追问道。“不能？”“能秒金丹吗？”李不凡不甘心道。“不能。”“那能干什么？

”“能吓唬人。”“……”李不凡无语了，咒语都懒得问了。带着几分郁闷的心情，将思绪拉回到现实。“周老板，守信之人。”李不凡赞了一句，示意秦明月将借贷合同取出，当着周挺的面，那合同虚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意味着债务两清。周挺看着金光消散，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身体都晃了晃。“周老板，你……”秦明月注意到他脸色苍白，手臂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垂着。“没事，一点小伤。

”周挺摆摆手，苦笑道，“能活着把钱还上，已经是老天爷……不，是李掌柜和契约开恩了。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李掌柜，秦姑娘，小心漕帮……还有，最近城里不太平，好像来了不少生面孔，盯得很紧。你们……多保重。”说完，他抱了抱拳，转身就要走。“周老板留步。”李不凡叫住他。周挺回头。

李不凡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前几天抽奖得到的绿色品质“疗伤散”，虽然名字普通，但系统说明对内外伤有不错疗效。“一点伤药，拿着。

”李不凡将瓷瓶抛过去。周挺接住，愣了一下，看着手中温润的瓷瓶，又看看李不凡平静的脸，眼眶竟有些发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瓷瓶小心揣进怀里，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直了些。“此人不容易。”秦明月轻叹。

“能在漕帮和命案夹缝里挣扎出来，还凑齐了钱，是个汉子。”李不凡点点头，“他的还款，是个很好的信号。连他都能还上，其他人更不敢怠慢了。”果然，周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原本有些犹豫、还款日将近的客户，像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似的，急匆匆赶来，提前还清了贷款。刘四的前车之鉴，加上周挺的现身说法，“李氏钱庄的债绝不能拖”这个概念，愈发深入人心。处理完这几笔还款，李不凡心情不错。

修为又有进账，钱庄信誉更稳。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辆看似普通、但用料做工极为考究的青篷马车，停在了钱庄门口。徐渭在小厮的搀扶下，缓步下车，同行的还有十几名护卫。“李掌柜，三日之期已到，老朽如约而来。

”徐渭笑容和煦。“徐老先生请进，一切已准备妥当。

”李不凡将徐渭引入内堂——这是钱庄后面一间小小的会客室，平日很少用，此刻收拾得整洁干净。秦明月奉上香茗后，便退到外间，悄然守在门口。内堂中，李不凡取出那份系统生成的“战略性贷款合同”。金光流转的虚影出现在徐渭面前，上面的条款比官方文书更加细致，也多了那些“天道约束”。徐渭凝神细看，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尤其是看到“朝廷气运折损”那一条时，他瞳孔微缩，抬头深深看了李不凡一眼。“李掌柜，这契约当真？”他声音低沉。“天地为证。

”李不凡只说了四个字。徐渭沉默良久。他宦海沉浮数十载，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如此直接、如此霸道、仿佛直指冥冥天意的契约，却是头一遭。这已不是普通的商业契约，更像是……一种规则！他想起刘四的遭遇，心中再无怀疑。“好！”徐渭不再犹豫，伸出食指，逼出一滴指尖血——这是签订重要官方文书的仪式之一，以示郑重——按在了合同虚影的落款处。叮！战略性贷款合同签订成功！

贷款发放：5万两黄金修为结算：筑基期修为+50000年！

累计贷款总额达到：黄金61800两，白银3520两。

主线任务‘完成一次战略性贷款’完成！奖励：随机抽奖三次！轰！

庞大的暖流如同决堤江河，疯狂涌入李不凡体内！修为一路暴涨，最终在接近筑基中期大圆满的境界，缓缓稳定下来。

李不凡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身体因力量暴增而产生的微微不适，面色保持平静。

而对面的徐渭，在按下手印的瞬间，也感觉到一股玄而又玄的感应联系在冥冥中建立，仿佛自己的承诺真的被“上天”记录在案。他心中凛然，对李不凡的评价再次拔高。

“契约已成，只不过我需要现银。”徐渭问。“没问题，早就准备好了，老先生，你让人进来点点。”李不凡带路道。系统公款支付，自然早有准备，五十万两白银，早就准备在内院了。“爽快！”徐渭带人跟上去。“李掌柜年轻有为，可有兴趣为朝廷效力？

以你之才，在户部或皇商之中，必有一席之地。”徐渭试探道。

李不凡笑着摇头：“多谢老先生抬爱。不过在下闲散惯了，只想守着这小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朝廷大事，非我区区商贾所能置喙。”他才不想卷入朝堂纷争。

在钱庄里无敌修仙不好吗？出去当官？那不是自找麻烦？徐渭也不强求，又闲聊几句，让人带上银两便起身告辞。送走徐渭，李不凡回到内堂，关上门，终于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五万两黄金！五万五千年的筑基期修为！三次抽奖！“系统！抽奖！三次连抽！

”他迫不及待。五彩转盘豪气地连续转动三次。第一次抽奖：恭喜获得，蓝色品质·‘中级防御阵法-小五行迷踪阵’布置图解及核心阵旗一套。

说明：可布置于固定场所，覆盖范围约方圆三十丈。具备迷踪、示警、初级防御功能。

需消耗灵石驱动。第二次抽奖：恭喜获得，紫色品质·‘一个时辰金丹剑仙体验卡’x1。说明：使用后一个时辰内，获得金丹期剑修的全部修为、剑意及战斗经验。第三次抽奖：恭喜获得，绿色品质·‘下品灵石’x1000。虽然品质不高，但胜在实用，正好用来驱动阵法。

李不凡看着奖励，眼睛放光！防御阵法！虽然只是中级，但正好用来加强钱庄的防护！

配合他在钱庄内的无敌，更添一层保障！金丹剑仙体验卡！紫色品质！关键时刻的底牌！

一千下品灵石，正好做阵法的“电池”！“系统，你总算靠谱了一回！

”李不凡喜滋滋地将东西收好，尤其是那张紫色的体验卡，看了又看。有了这些，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底气更足了。“什么话，本系统一直很靠谱的好吧，是宿主你的手气太差，本系统可不背锅。”“戚！”李不凡对系统比了个中指，然后走出内堂，秦明月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明月，准备一下。”李不凡道，“这几天，我们给钱庄加点‘防护’。”“防护？”秦明月疑惑。李不凡神秘一笑：“布个阵。

”就在李氏钱庄紧锣密鼓准备加强防御之时，几波人马，也各自开始了行动。

汇通天下钱庄的赵广坤，派出了一个能言善辩的管事，带着一份“合作意向书”，来到了李氏钱庄。城西宅院的黑衣人，增派了盯梢的人手，并飞鸽传书，将徐渭与李氏钱庄达成巨额借贷的消息，传向北方。而青州城的暗处，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在得知户部侍郎与李氏钱庄的关系后，暂时按下了心思，转为观望。风雨欲来，但李氏钱庄的灯光，以及布下的小五行迷踪阵的微光笼罩下，显得愈发朦胧而不可测。第十六章 完第十七章 风雨欲来小五行迷踪阵布下的第三天，效果初显。原本在钱庄外探头探脑、甚至试图靠近后院墙根的宵小之辈，一旦踏入阵法范围，便会莫名其妙地绕回原路，或者产生轻微的晕眩感，最终悻悻离去。钱庄内外，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更添神秘。秦明月对新阵法啧啧称奇，李不凡则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继续扮演他的“修仙前辈”。这日，钱庄刚开门不久，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身着锦缎华服，头戴玉冠，手持折扇，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矜与浮躁。

他身后跟着四个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劲装护卫，腰间佩刀，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且绝非普通护院。一行人浩浩荡荡进门，立刻吸引了所有客户的目光，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那青年公子哥对周遭敬畏或好奇的目光颇为受用，啪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动，目光扫过柜台，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弧度。“你就是这李氏钱庄的掌柜，李不凡？”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询问一个下人。秦明月眉头微蹙，上前半步。李不凡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平静地看着来人：“正是在下。阁下是？”“本公子姓赵，单名一个‘胜’字。

”青年公子下巴微扬，“家父乃青州知府，赵文渊。”知府公子！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知府可是青州地面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其公子亲临，这李氏钱庄的面子……或者说麻烦，可大了。赵胜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折扇轻敲掌心，继续道：“听闻李掌柜这钱庄生意做得红火，还有些……玄乎的手段。本公子今日前来，是想跟李掌柜谈笔合作。”来了。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才是汇通天下背后的赵家，派出的第一招——借知府公子的势，以“合作”之名，行吞并或控制之实。

“不知赵公子想如何合作？”李不凡语气依旧平淡。“简单。”赵胜大咧咧地在客座一坐，自有护卫搬来椅子，他翘起二郎腿，“你这钱庄，本公子看上了。你出技术，出你那套‘契约’的把戏，本公子出钱、出人脉、出官府背景。利润嘛，三七分，你三，本公子七。如何？”狮子大开口！赤裸裸的巧取豪夺！厅内客户们脸色变了，有人露出愤慨之色，但更多是敢怒不敢言。知府公子，谁敢得罪？

秦明月的手悄然按在了柜台下某个暗格处——那里有一把她防身的短刃。李不凡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赵公子这合作提议，倒是直接。不过，李某这小店，暂时还不想与人合股。赵公子若想借贷，本庄欢迎。若是合作……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赵胜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拒绝！在他想来，自己亮出身份，这小小钱庄掌柜还不该感恩戴德、立刻双手奉上？“李不凡，别给脸不要脸！

”赵胜折扇一收，语气转冷，“在这青州地界，还没人敢驳本公子的面子！今天这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哼，本公子让你这钱庄，明天就开不了门！

”他身后四名护卫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大厅里的客户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想夺门而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喵呜~”一声软糯的猫叫，打破了凝滞。

只见吞金兽不知何时从柜台后溜达了出来，它似乎对赵胜腰间一块用作扇坠的、玲珑剔透的羊脂白玉产生了兴趣，歪着脑袋，迈着优雅的步子，朝赵胜走去。赵胜正火冒三丈，见一只金色小猫不知死活地靠近，烦躁地一挥手：“滚开！”吞金兽似乎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但眼睛还是盯着那块白玉。

它犹豫了一下，忽然一个“卖萌扑脸”——这是它平时跟李不凡玩耍时的动作，毛茸茸的小身体轻盈跃起，伸出前爪，想去扒拉那块摇晃的玉佩。赵胜身上，陡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光晕——那是他贴身穿着的一件珍贵护身软甲，由异兽皮掺杂玄铁丝编织而成，寻常刀剑难伤，更能抵挡部分内力冲击。然而，吞金兽那看似无害、粉嫩嫩的肉垫爪子，轻轻按在那层淡青光晕上。“啵~”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层护身软甲激发的防护光晕，竟然应声而碎！消散于无形！

赵胜只觉得胸口佩戴软甲的位置微微一热，随即软甲内蕴含的防护力量瞬间溃散！

软甲本身虽然未损，但短时间内已与普通内甲无异！“什么？！

”赵胜和四名护卫同时大惊失色！这护身软甲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京城弄来的保命之物！

竟被一只小猫一爪子破掉了防护？！吞金兽似乎也愣了一下，它本来只想玩玩玉佩，没想到好像弄坏了什么。它无辜地“喵”了一声，落回地上，甩了甩尾巴，扭头跑回李不凡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李不凡弯腰抱起吞金兽，轻轻抚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系统说过，吞金兽有“祥瑞破邪”之能，这护身软甲的防护力量，恐怕被它当成某种“杂质”或“不纯的能量”给下意识“净化”掉了。“赵公子，小宠顽劣，惊扰了。”李不凡语气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看在赵胜和众人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感受！知府公子那看似厉害的护身宝物，竟被李掌柜养的宠物随手破掉！这李掌柜……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赵胜脸色青白交加，又惊又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指着李不凡，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纵兽行凶！”“赵公子言重了。”李不凡摇摇头，向前轻轻踏出一步。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厚重如山的威压，以李不凡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不狂暴，却无比凝实，仿佛整个钱庄的空间都为之凝固！赵胜首当其冲！

他感觉仿佛一瞬间被扔进了万丈海底，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呼吸骤然困难！心脏狂跳，血液逆流！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那四名护卫更是不堪，他们功力较深，对气机感应更敏锐。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们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体内内力运行瞬间滞涩，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几乎要跪倒在地！他们看向李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这……这绝不是普通高手能有的气势！这是……宗师？！不，可能更高！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客户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呼吸困难，却又不知道压力从何而来。

李不凡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钱庄内无敌”的威压，便立刻收敛。

毕竟这些普通人承受不住太久。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赵胜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全靠扶住椅子才勉强站稳，但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气，如同离水的鱼。四名护卫更是踉跄后退，互相搀扶才没倒下，看向李不凡的眼神如同见了鬼神。“赵公子，”李不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在赵胜心头，“合作之事，不必再提。本庄开门做生意，欢迎四方客。但若有人想以势压人，强买强卖……恐怕打错了算盘。公子，请回吧。

”赵胜嘴唇哆嗦着，想放几句狠话，但刚才那恐怖的威压和护甲被破的诡异情景，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李不凡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他怀里的吞金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说罢，带着惊魂未定的护卫，灰头土脸、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李氏钱庄，连头都不敢回。大厅内，寂静持续了几秒，随即轰然炸开！“李掌柜……把知府公子……赶走了？

”“刚才……刚才你们感觉到没有？

好像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那赵公子好像吓得不轻！还有他的护卫！

”“李掌柜养的猫也不简单啊！赵公子那护身宝光，一爪子就没了！

”敬畏、震撼、兴奋、解气……种种情绪在客户们脸上交织。李氏钱庄在李不凡心中的形象，再次拔高，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秦明月松了口气，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崇敬之中，又多了一丝复杂。掌柜的实力，似乎每次以为探到底了，结果发现只是冰山一角。

李不凡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的客户们，生意照常进行。但他知道，和知府公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兵来将挡罢了。他更在意的是，赵胜的出现，标志着汇通天下背后的赵家，正式下场了。接下来，恐怕不只是“合作”这么简单。

第十七章完第十八章 风雨欲来果然，第二天，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好几个李氏钱庄的老客户，一脸为难地前来，表示要提前结清贷款。问及原因，支支吾吾，只说暂时不急用，或者听说别处利息更低。紧接着，青州城各处开始流传起关于李氏钱庄的“新消息”。“听说了吗？李氏钱庄得罪了知府公子！

赵公子放话了，要让他们开不下去！”“汇通天下钱庄今天开始推出新的贷款业务，利息比李氏钱庄低半厘呢！还不会暴力催收！”“是啊，李掌柜那‘天谴’是吓人，可跟官府作对，能有好果子吃？还款日到了，要是钱没准备好，会不会要人命啊？

”“走走走，快去汇通天下看看！”……流言配合着汇通天下更低的利率，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舆论攻势。许多原本想找李氏钱庄借贷的商户开始犹豫，而一些已经借了钱的客户则人心惶惶，提前还款的人越来越多。

秦明月看着账面上不断增加的提前还款记录和门外稀稀落落的客流，眉头紧锁：“掌柜，他们这是要从源头上掐断我们的客源。”李不凡却丝毫不慌，反而因此少了一些烦恼，要不然，他都要想办法挣钱了。没办法，他养了一只吞金兽，之前奖励的黄金大都进了吞金兽的肚子，日常花销也是要的，系统的钱他又不能用。

毕竟系统可是说了，用公款办私事可是会被系统将骨灰都给扬了的。现在有人提前还款，利息可是钱庄收入，他是可以用的。他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喝着茶：“明月，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我们做对了。汇通天下敢把利息压得比我们还低，能坚持多久？

那些谣言……”他轻蔑地笑了笑，“清者自清。”“可是掌柜，这样下去，我们的放贷业务会受很大影响。”秦明月担忧道。“影响？”李不凡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我们趁这个机会，筛选一下真正的优质客户。”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对面汇通天下门口排起的长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传我的话出去：李氏钱庄即日起，推出‘优质客户专享通道’。凡是信誉良好、经营稳健的商户，来我这儿借贷，不仅利息维持原样，还可享受‘快速审批’、‘灵活还款’等特权。”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告诉那些提前还款的客户，他们的信用记录我们会保留。

将来如果再需要借钱，利息……上浮两成。”秦明月眼睛一亮：“掌柜高明！

这是要稳住基本盘，同时提高门槛！”消息很快传开。

那些真正有眼光、懂得看长远的商户开始冷静思考：汇通天下的低息能持续多久？

李氏钱庄虽然现在看起来麻烦缠身，但那份“天道合同”的保障是实打实的，而且李掌柜明显不是普通人。更重要的是，李氏钱庄对“优质客户”的优待，和“快速审批”的承诺，对急需用钱的商人来说极具诱惑力。毕竟在汇通天下，就算利息低半厘，层层审批可能就要耽搁十天半个月，生意机会早错过了。于是，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汇通天下门口排队的人虽多，但真正成交的大额贷款并不多；而李氏钱庄这边，虽然客流少了，但来的大多是真正有实力、急需资金的优质客户，单笔贷款金额反而比之前更高。七天过去。

汇通天下钱庄内，赵广坤看着账本上寥寥无几的大额放贷记录和居高不下的资金成本，脸色铁青。“怎么回事？利息都这么低了，为什么那些大商户还是跑去李氏钱庄？！

”赵广坤怒吼道。账房先生战战兢兢：“老爷，那些大商户……他们好像更看重放款速度和灵活性。而且……而且都在私下传，说李氏钱庄的‘天道合同’虽然吓人，但绝不会无故害人，比官府的文书还可靠……”“放屁！”赵广坤气得将账本摔在地上，“继续压价！

把利息再降半厘！我就不信，真金白银的实惠比不过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上官雄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他已经把大部分身家都投进来配合赵家打价格战，如果失败……然而，又过了三天，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更多优质客户流向了李氏钱庄。

因为李氏钱庄放款确实快，条件确实灵活，而且那些提前还款又被收取更高利息的客户，开始到处诉苦，反而衬托出李氏钱庄对“信誉”的看重。赵广坤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砚台。

上官雄更是急火攻心，病倒在家。第一轮商战，李氏钱庄用“优质服务”和“信誉壁垒”，完胜了对方的“价格战”和“舆论战”。然而，李不凡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对手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几天后，一个衣着华贵、自称来自北方、欲做丝绸大宗生意的“巨贾”，带着厚礼，登门拜访。

此人谈吐不俗，对行情极为熟悉，开口就想洽谈一笔数万两白银的长期借贷，用于收购生丝。

但李不凡在接待时，悄然让系统进行了评估。目标：伪装身份。真实身份：三皇子府密探。

资产状态：虚假。目的：探查钱庄底细，搜寻目标秦明月。风险评估：极高。三皇子密探！

找上门了，而且直接冲着秦明月来！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听完对方的来意和“雄厚”的资产证明后，缓缓摇头，神色淡漠：“阁下这笔生意，本庄接不了。”那密探一愣：“为何？在下抵押充足，利息亦可再议。”李不凡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缓缓吐出几个字：“业力深重，与本庄无缘。阁下，请回吧。”业力深重！那密探脸色骤变！他身负密令，暗中行事，确有许多见不得光之处。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边！这李不凡……难道看出了什么？！他还想再说什么，李不凡已端茶送客，态度坚决。密探无奈，只得带着满腹惊疑和一丝不安离去。

他必须立刻将“李不凡可能身怀异术，能洞察隐秘，且疑似庇护目标”的消息传回！

送走这尊瘟神，李不凡眼神微冷。知府公子、汇通天下、三皇子……麻烦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大。但，那又如何？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金丹体验卡，看了看脚下正抱着块碎银磨牙的吞金兽，又感受着钱庄范围内那无所不能的天道境力量。

“来吧。”他低声自语，望向门外熙攘的街道，眼神深邃，“让我看看，这‘修仙界’的麻烦，到底有多大。

”第十八章完第十九章 风雨欲来知府公子赵胜狼狈逃离李氏钱庄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青州城的大街小巷。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知府家的赵公子，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护卫去李氏钱庄‘谈合作’，结果被李掌柜养的猫抓破了护身宝甲，被李掌柜一个眼神吓退了！”“何止吓退！

我二舅当时就在对面茶楼，看得真真切切，赵公子出来时脸都是白的，腿都在打晃！

”“那李掌柜到底是什么修为？连知府公子都敢硬顶？”“嘘！慎言！不过说真的，李氏钱庄那‘天谴契约’可是实打实的，连刘四那种滚刀肉都折了寿，赵公子吃瘪也不稀奇。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赵知府能善罢甘休？”“难说，李掌柜那手段，神鬼莫测啊……”舆论在发酵，有惊叹李氏钱庄硬气的，有等着看知府报复的，也有暗中幸灾乐祸的。通宝钱庄内，上官雄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竟有些病态的快意。“好！好！李不凡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连知府公子都敢得罪！

”上官雄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赵胜那小子骄横跋扈，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亏，岂能罢休？这下不用我们出手，自有官府来收拾他！”账房先生却忧心忡忡：“东家，那李不凡邪门得很，连‘天谴’都能引来，知府……未必压得住他啊。而且，赵公子这次是私下以商家身份去的，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明面上赵知府未必会直接出手。”上官雄冷静下来，皱起眉头：“你说得对。

赵知府老奸巨猾，不会为了儿子这点意气之争轻易动用一个知府的力量，除非有足够大的利益或者把柄……不过，赵胜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动不了李不凡，说不定会迁怒我们这些‘合作者’。”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狠色：“我们不能坐等！

必须主动出击，把李不凡彻底打垮！赵家那边不是要搞‘行业规范’吗？我们添把火！还有，之前准备的那件事，可以开始了！”……李氏钱庄内，气氛却异常平静。

李不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柜台上的吞金兽。

小家伙似乎对自己一爪子抓破别人护甲的事情毫无自觉，正抱着一块李不凡新“赏”它的碎银子，磨牙磨得不亦乐乎，发出满足的“咯吱”声。

“系统，吞金兽这‘祥瑞破邪’，对什么级别的防护有效？”李不凡在心里问。

幼年期吞金兽的‘祥瑞破邪’属于天赋本能，可破除大部分基于‘气运’、‘愿力’、‘低级能量场’的防护。

对实体高级护甲、法宝效果有限。目标护甲品级较低，且能量驳杂，故被轻易破除。

系统解释道。原来如此。看来那赵公子的护甲，也不是什么顶级货色，只是沾了点“宝物”的边，被吞金兽克了。“掌柜，”秦明月整理完一批账目，走过来，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赵胜之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他本人或许不足为惧，但其父赵文渊执掌青州府，若动用官府力量刁难，我们难免被动。是否……需要做些打点？

”她暗示是否需要用钱疏通关系。李不凡摆摆手，浑不在意：“不必。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合规经营，怕他作甚？官府若敢无故查封，自有‘天道’找他理论。”他指了指头顶，意思很明显——系统合同和天谴就是最大的靠山。秦明月想起刘四的惨状，心中稍安，但依旧难以完全放心。官府的手段，可不止明面上的查封。“对了，”李不凡想起正事，“汇通天下那边，还有上官雄，最近有什么动静？”秦明月神色一正：“正要禀报掌柜。

我们的人探到，汇通天下正在暗中联络城中大小钱庄、票号，似乎在筹划订立什么‘行规’。

另外，上官雄这几日频繁出入通宝钱庄，还接触了几个外地来的生面孔，行迹可疑。

还有……码头那边，周挺似乎真的在漕帮站稳了脚跟，手下聚拢了一些人手。”“行规？

”李不凡嗤笑，“无非是想联合起来，限制我们的利息和业务，搞垄断罢了。

上官雄……看来是贼心不死，还想搞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至于周挺，只要他按时还钱，不来找我们麻烦，随他。”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哭喊和怒骂声。李不凡和秦明月走到门口，只见钱庄斜对面不远处的“张记饭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饭馆老板张富贵——李氏钱庄的第一个真实客户——正被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推搡着，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他的妻子抱着孩子在一旁哭。一个穿着皂隶服、满脸横肉的班头，正抖着一张纸，唾沫横飞地喊道：“……张富贵！有人告你使用劣质食材，吃坏了客人！

县衙已经立案！现证据确凿，罚银五十两，铺面查封三日！交钱吧！”张富贵满脸冤屈，大声道：“冤枉啊！曹班头！我用的食材都是每日从市场新鲜采买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

定是有人诬告！”“少废话！官府的判决也是你能质疑的？”那曹班头眼睛一瞪，“拿不出罚银？那就抓回去打板子！铺子现在就封！”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就要动手拿人封店。围观众人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张富贵这是得罪人了。最近他生意好了，又提前还清了黑虎帮的债，还从李氏钱庄借了钱扩大店面，怕是招了某些人的眼。

李不凡眼神一冷。这明显是冲着张富贵来的，但更深一层，恐怕是冲着他李氏钱庄来的！

张富贵是他的客户，还钱信用极好，这是在杀鸡儆猴，做给其他从李氏钱庄借钱的商户看！

“住手。”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现场的嘈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氏钱庄门口，李不凡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第十九章完第二十章 储户权益保障曹班头看见李不凡，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位最近风头正劲、连知府公子都敢顶撞的李掌柜。他脸上横肉抽动，挤出一丝假笑：“原来是李掌柜。官府办案，还请李掌柜行个方便。”“办案？

”李不凡缓步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张老板所犯何事？可有确凿人证物证？

罚银五十两，依据哪条律法？查封三日，又是谁下的令？”他一连串问题，问得曹班头有些发懵，随即恼羞成怒：“李掌柜！这是官府的事，你一个开钱庄的，少管闲事！”“张老板是我钱庄的客户，信用良好。”李不凡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曹班头，“他若蒙冤受损，影响还款，便是损害我钱庄利益。这闲事，我管定了。”“你！”曹班头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李不凡这么强硬。“曹班头，”李不凡声音微冷，“做事，要讲规矩，更要讲证据。若有人诬告构陷，自有天道昭昭。

你今日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仅凭一面之词便要拿人封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衙役，“恐怕，不太合适。”曹班头被李不凡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又想起关于“天谴”的传闻，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他不过是收了上官雄一些好处，来给张富贵和李氏钱庄一个下马威，可没真想把自己搭进去。

“这……这……”曹班头支支吾吾。“既然证据不足，此事便暂且作罢。”李不凡淡淡道，“曹班头可以回去仔细查证，若有真凭实据，再来拿人不迟。”曹班头如蒙大赦，连忙顺坡下驴：“李掌柜说得对！是得仔细查证！那个……张富贵，你且等着！我们走！

”说完，带着几个衙役，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张富贵夫妇劫后余生，连忙向李不凡道谢。

围观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眼神，更加敬畏。李不凡安抚了张富贵几句，让他安心做生意，若有麻烦，再来钱庄。回到钱庄，秦明月低声道：“掌柜，这明显是上官雄勾结官府小吏，在试探我们。今日虽然退了，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李不凡坐回柜台后，手指轻叩桌面，“他们这是在造势，积小衅成大患，一步步逼我们，消耗我们的精力和声望。

同时，也是在警告其他客户，跟我们李氏钱庄走得近，没有好下场。

”“那我们……”“来而不往非礼也。”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点明的。明月，以钱庄的名义，发个公告。”“公告？”“对。

”李不凡嘴角微扬，“就说，为回馈新老客户，庆祝钱庄业务稳健发展，本庄特推出‘储户权益保障计划’。”“储户权益保障计划？”秦明月疑惑。“简单说，”李不凡解释道，“凡在本庄有存款或良好借贷记录的客户，若因与本庄业务往来，遭受不公对待、恶意构陷、非法刁难，经本庄核实后，可提供无息法律援助资金，并视情况给予一定经济补偿。同时，本庄承诺，将动用一切合理合法手段，维护客户正当权益。”秦明月眼睛一亮！这公告一旦发出，等于直接告诉所有客户：跟着李氏钱庄混，钱庄不仅帮你赚钱周转，还给你撑腰！

尤其对于那些被上官雄之流压迫的小商户，吸引力巨大！而且，这完全是阳谋，站在道义和客户利益的制高点上！“另外，”李不凡继续道，“把我们钱庄的存款准备金制度、贷款审核标准、还有那些还款良好的客户案例，整理一下，印成小册子，免费发放。我们要把信誉和透明度做到极致。

”秦明月迅速领会了李不凡的意图。这是要建立品牌信誉和客户忠诚度，对抗对方的阴招和舆论抹黑。“我立刻去办！”秦明月干劲十足。公告和小册子很快推出，果然在青州商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许多商户对李氏钱庄的担当和魄力称赞有加，前来咨询和办理业务的人更多了。上官雄得知后，气得又摔了杯子。“储户权益保障？

无息法律援助？他李不凡以为自己是谁？青天老爷吗？！”上官雄咆哮。“东家，这一手……很高明啊。”账房先生苦着脸，“现在很多小商户都念着李氏钱庄的好，我们再用官府压人，效果怕是大打折扣了。”“高明？我看他是找死！

”上官雄眼中凶光闪烁，“真以为有点邪门手段就无敌了？赵公子那边，也该有动静了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次日，青州府衙突然贴出告示，宣布将严查城中各钱庄、票号的“非法揽储”、“违规放贷”以及“契约欺诈”等行为，为期一月。告示中虽未点名，但“契约欺诈”四个字，矛头隐隐指向以“天道契约”闻名的李氏钱庄。紧接着，汇通天下联合城中七八家规模较大的钱庄、票号，正式发布了所谓的“青州钱庄业自律行规”，内容与之前宴会上提到的相差无几，并宣称已获得“官府认可与支持”。明眼人都看得出，官府告示和行业行规，一前一后，是在给李氏钱庄套上紧箍咒。压力，陡然增大。李不凡看着秦明月带回来的告示和行规抄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掌柜，他们这是要逼我们就范。”秦明月蹙眉道，“官府核查，他们可以上下其手，鸡蛋里挑骨头。行规一旦被强推，我们的低息和灵活抵押优势将不复存在。”“核查？让他们查。”李不凡冷笑，“我们的账目清清楚楚，合同明明白白，每一笔贷款、存款都有据可查，符合大夏律例。

至于行规……”他拿起那份行规抄本，随手丢在一边，“他们立他们的，我做我的。

市场认谁，客户用脚投票。”话虽如此，李不凡也知道，对方联合了官府和大部分同行，势大压人，必须有所应对。“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官府强行以‘莫须有’的罪名查封钱庄，在钱庄范围内，我能对抗吗？

”宿主在钱庄内拥有天道境无敌权限。任何强行闯入、破坏、查封等行为，都将受到规则反制。具体反制形式，视对方行为恶意程度而定。当然，宿主也可以自己使用奖励的道具，比如五雷符。系统回答得一丝不苟。李不凡心中有底了，无敌就是最大的底气。不过使用道具就算了，都无敌了，还浪费道具干嘛，钱多烧的吗？

“明月，这几日加强留意，特别是官府的动向，还有那些联合发布行规的钱庄，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资金流动。”李不凡吩咐道。“是。”风暴的乌云，已然笼罩在李氏钱庄上空。但李不凡站在柜台后，望着门外依旧熙攘的街道，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想玩？那就陪你们玩把大的。”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金银如同江河汇海，通过一笔笔贷款，化为滚滚修为，推动着他向着那金丹大道，稳步前行。而所有拦路的魑魅魍魉，都将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第二十章 完第二十一章 蛇鼠一窝青州府衙的告示和“行业自律行规”的发布，如同两把悬在李氏钱庄头顶的利剑，让原本红火的生意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仍有不少老客户和李不凡的拥趸前来办理业务，但新客户的增长速度明显放缓，一些胆子较小的商户也开始观望，甚至悄悄将部分存款转走。秦明月每日整理账目，都能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压力。她更加勤勉地工作，将每一笔账目都做得滴水不漏，确保即使官府来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李不凡却依旧气定神闲，每日除了处理必要事务，便是逗弄吞金兽，或是翻阅那本《常见低级法术误区》，看得津津有味——在他眼里，这大概就是“修仙界”的《防骗手册》吧。这日午后，钱庄里客人不多。

李不凡正拿着一小块碎银逗弄柜台上的吞金兽，小家伙追着银子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大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李不凡眉头微皱，抬头看去。只见门口呼啦啦涌进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前几日狼狈离去的知府公子赵胜！他今日换了身更加华贵的绛紫色锦袍，腰间玉佩叮当，脸上恢复了那种趾高气扬的神色，眼神阴鸷地盯着李不凡，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身边，站着满脸谄媚、眼底却闪着怨毒光芒的上官雄。而在这两人身后，则跟着一个穿着半旧绸衫、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李不凡看到此人，记忆深处属于原主的某些碎片被触动，脸色微微一沉。此人是原主的二伯，李有财。

在原主父亲去世、钱庄濒临破产时，这李有财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第一时间卷走了家里所剩无几的一点浮财，跑得无影无踪，将烂摊子全丢给了原主。

可以说，原主之前的绝境，这位“二伯”功不可没。如今，他竟然和赵胜、上官雄混在一起，出现在这里，用意不言自明。这三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有赵胜的护卫，也有上官雄蓄养的打手，一个个横眉立目，将钱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厅内仅有的几个客户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躲到角落。秦明月立刻上前，挡在李不凡侧前方，手悄然握紧。李不凡放下逗弄吞金兽的碎银，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不速之客。“赵公子，上官老板，”李不凡语气平淡，“今日这般阵仗，又是来‘谈合作’？”赵胜嗤笑一声，用折扇遥遥点了点李不凡：“李不凡，少在那装模作样！本公子今日来，不是跟你谈合作，是来跟你算账的！”“算账？李某与赵公子，似乎并无债务往来。”李不凡故作疑惑。

“本公子说的是这间铺子的账！”赵胜提高声音，环视大厅，“诸位都听好了！

经本公子查证，这李氏钱庄的掌柜李不凡，其父李富贵生前，曾向这位李有财先生——李不凡的亲二伯，借款八千两白银，用于钱庄周转，并以此钱庄地契作为抵押！”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借据，抖开，上面果然有李富贵和李有财的签名画押，还有李氏钱庄地契作为抵押物的描述。

“如今李富贵已死，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赵胜厉声道，“李不凡，你拖欠你二伯的借款至今未还，按约定，这李氏钱庄的铺面，就该归你二伯所有！

你非法占据他人产业经营，已是触犯律法！”上官雄在一旁帮腔，痛心疾首状：“李贤侄啊，欠债还钱，乃人之常情。你二伯当初念在亲情，慷慨解囊，如今你生意做大了，怎能翻脸不认账，霸占祖产呢？这让青州城的父老乡亲们如何看你？

”李有财也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捶胸顿足：“不凡我侄啊！

二伯当初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利息都没要！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本啊！这铺子……这铺子当初说好了还不上就归我的啊！”演技浮夸，令人作呕。

三人一唱一和，仿佛李不凡是个忘恩负义、侵占族产的白眼狼。

厅内角落的客户们听得面面相觑，有人露出怀疑之色。若真有这么一笔旧债，李掌柜占着铺子不还，于情于理确实说不过去。秦明月心中一紧。

她没想到对方会从这方面下手！家族内部的债务纠纷，最是扯皮不清，尤其涉及到地契抵押，官府介入的话，会很麻烦。李不凡看着那张借据，又看看李有财那副嘴脸，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二伯，”李不凡看向李有财，目光如刀，“父亲去世时，我记得你跑得比谁都快，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你‘帮忙收拾’走了吧？怎么没见你拿出这张借据，要求继承铺子？

反倒是在钱庄快要倒闭、负债累累的时候，躲得不见人影？”李有财脸色一僵，支吾道：“我……我那是伤心过度，出去散心了！借据我一直收着，现在才想起来！”“哦？

散心散到把家里最后几件值钱摆设都‘散’到自己兜里了？”李不凡语气转冷，“父亲生前，从未向我提过向你借过如此巨款。这借据是真是假，暂且不论。

就算它是真的……”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赵胜和上官雄：“赵公子，上官老板，你们二位，什么时候对我李家的家务事，这么上心了？

还如此‘热心’地陪着我这位‘好二伯’前来讨债？莫非，这借据……和二位也有些关系？

”赵胜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本公子路见不平，仗义执言而已！

”上官雄也连忙道：“李贤侄莫要误会，我与李有财兄乃是旧识，今日恰逢其会……”“恰逢其会？”李不凡打断他，忽然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账簿——这是秦明月整理的，记录着所有与钱庄有业务往来者的信息，其中就有上官雄和李有财的一些关联记录。“上官老板，根据记录，就在上个月，你名下的‘通宝货栈’，向一位名叫‘李财’的商人，低价转让了一批积压的绸缎。

而这位‘李财’……”李不凡翻到某一页，抬眼看向李有财，“似乎就是我这位二伯在外行走用的化名？这么巧？”上官雄和李有财的脸色同时变了。

“还有，”李不凡又看向赵胜，“赵公子，令尊赵知府似乎与京城赵家关系匪浅。

而汇通天下的赵广坤东家，好像也出自京城赵家？这么巧，您二位都姓赵，又都对李某这小小钱庄‘关怀备至’？”他每说一句，赵胜和上官雄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们没想到李不凡暗中调查得如此细致，竟能将一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串联起来！“李不凡！

你少在那东拉西扯！”赵胜恼羞成怒，厉声道，“现在说的是你欠债不还、霸占族产的事！

白纸黑字，抵押地契，证据确凿！你今天立刻滚出这铺子！否则，别怪本公子报官，查封你这非法经营之所！”他身后的壮汉们齐刷刷上前一步，凶相毕露，显然准备强行动手了。秦明月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气息凝练。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不凡却依旧稳坐钓鱼台，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系统，有人要抢夺你的钱庄，你不管管？”“管，必须的，我看哪个王八蛋敢跟我小钱钱作对，活腻了。”第二十一章完第二十二章 系统出手李不凡对系统道：“这就对了，钱庄都是你的，你不出手，还等我出手吗？”“也不是不行，宿主你可是掌柜。

”小钱钱嘿嘿一笑道。“你看我像是吃饱了撑的吗？除非你将系统的钱给我花花。

”李不凡可不会被系统的话忽悠到，掌柜而已，又不是真正的老板，犯不着如此卖力，除非加钱。“宿主，你不怕被扬了骨灰，你可以试试。”“戚，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动手吧。

”李不凡对系统说完，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这债……到底该找谁，恐怕还得问问‘老天爷’。”话音未落——呼！

一阵无形的阴风陡然在厅内卷起！那风不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吹到人的骨子里。墙角的那几个客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接着，所有人惊骇地看到，赵胜手里那张“借据”，竟然无火自燃！不是被点着的那种燃烧，而是从纸张的中心开始，迅速变得焦黑、碳化，仿佛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灼烧！几个呼吸间，那张泛黄的借据就化作了一小撮灰烬，从赵胜指缝间簌簌落下！“啊！”赵胜吓得惊呼一声，猛地甩手，脸色煞白。李有财更是目瞪口呆，指着那堆灰烬：“借、借据……我的借据！

”上官雄和其他打手也都看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背后汗毛倒竖。这……这是什么手段？！

李不凡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看来，‘老天爷’觉得这张借据有问题，不值得留存于世啊。”不过他没想到系统只是做了这个就没后续了，只能他自己动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已经吓呆的李有财面前，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二伯，你说我爹欠你八千两？可有其他凭证？人证？物证？除了这张已经‘不小心’烧掉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