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楚恒生看着她眼底真实的困惑，沉默一瞬。他不确定她是真的忘了，还是选择性的遗忘。但他不打算骗她。“叶修时，”他不带一丝感情地吐出这个名字，留意着她的反应，“他是你前老板。”“只是老板吗？”林知夏面不改色地追问。

她虽然忘了具体的事，但身体残留的感觉告诉她，关系绝非那么简单。那身伤痕，就是铁证。

楚恒生沉默了。他早就听说过叶修时身边有个能力超群又死心塌地的女助理，追求他多年，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关于叶修时如何冷漠待她，如何在关键时刻牺牲她，圈子里亦有风闻。

下午在试衣间外，看到她身上那些斑驳可怖的旧伤时，他便确信，那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心底某种阴暗的情绪翻涌上来，驱使他打破了惯有的君子作风。他看着她，清晰地说道：“还是曾经虐待、伤害过你的人。”林知夏愣住了。虽然有所预感，但被这样直白地指认，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楚恒生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不过是把你逼走之后，才后知后觉你的重要性罢了。

”话说出口，他有些后悔，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修养，可心底那份莫名的害怕是真的。

他比叶修时更早发现林知夏的珍贵。这短短数月的相处，他已习惯生活里有她的身影。

害怕她想起过去，害怕她回到那个人身边。林知夏消化着这些话，半晌，才低声道：“我的性格，应该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关于叶修时，楚恒生似乎也并未对她完全坦诚。不过，他说的应该没错。叶修时肯定不是好人。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她清楚记得自己是孤儿院长大，虽然无依无靠，但肌肤光洁，绝没有这些夜夜折磨她的伤痛。她不愿，也不敢再深究下去了。晚宴终场，已是凌晨。

宾客散尽，只剩下杯盘狼藉。林知夏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向楚恒生道别。“我送你。

”楚恒生示意，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酒店门口。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像要裹进深沉的静谧里。林知夏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