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声音，突然就不叫了。”

“什么办法都使尽喽。小刀凌迟，敲碎膝盖，热油浇皮再用铁刷子刷……他都一声不吭。”

“我们就知道，没用了，问不出来了。”

“出于同情，我求老大给他个痛快，后来又亲自处理了尸体。”

随着他平淡的叙述，弹幕渐渐停歇。

无数人揪心得透不过气。

只有路瑶眼含怒意，脸上充斥着冷漠。

“演，接着演。”

“你们这种人，会对警察心存怜悯？呵。”

黑老大要了只烟。

“杀他跟怜悯他是两回事。”

“那时我都觉得自己挺可恨的，也真挺佩服他。”

“但是怎么说呢？身不由己吧。”

“这些年我杀过那么多人，出卖我的，道上抢生意的，欠钱不还的……我都没后悔过。唯独对他，心中有愧。”

民众对警察朴素的敬爱，让所有人都自发行动起来，试图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

可路瑶只是冷笑。

她倏地起身，掷地有声：“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黑老大无奈摇头。

“时间、经过、参与人，能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没必要骗你。”

“反正……现在只有我知道他的埋尸地。”

“要不要用死缓换他入土为安，你们自己决定。”

上级要求休庭，将人拉回来重新审讯。

公众也要求警方全力侦查。

唯独路瑶坚决反对。

她冲进领导办公室拍桌子。

领导也发了火，严令她亲自去毒贩交代的地点挖掘。

警车发出巨大的轰鸣，油门被一踩到底。

看着她强压怒火的脸，我的心被无力感吞噬。

她大概真的以为，我当年自甘堕落吧。

为了黑钱，背叛了理想、背叛了父亲的警号，也背叛了她。

现在又要搅乱她和林沐辰刚刚开启的新生活。

挂挡时露出手柄上陈旧的墨玉手串，还是我当年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