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徐皓谦，是在教导处。

他继母给他办理退学，让他去打工，不要给家里增加负担。

徐皓谦不愿，当场动起手来，把继母打进医院。

那之后，他被赶出家门，来我家面馆打工。

我爸妈心软，总会多给他一份工钱，还留他吃饭。

而我成绩吊车尾，他看不下去，抓着我补习，手指弹在我额头上。

“这么简单的题也能错？”

我嘟囔，“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看一眼就会。”

直到高考，他放弃保送，成绩出来后又改志愿，执意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他说，“我得在你身边，你这么笨，我要管着你。”

所以上周他说回家照顾爸爸，我就察觉不对。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那个家联系过了。

我只是没问，有些谎言，戳穿了，自己也会疼。

次日清晨，我抱着电脑来到图书馆赶论文。

徐皓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哄。

“语嫣，沈漾就是普通朋友，你都拉黑她了，还不消气。”

萧语嫣声音娇嗔，“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你是我男朋友，我能不防着吗？”

这一刻，我妈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

“漾漾，咱们帮他是情分，但你跟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我当时挽着她的胳膊，语气笃定，“妈，我相信他。”

“喂！”桌子被敲响，萧语嫣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扬起下巴。

“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目光越过她，看向徐皓谦。

“你告诉她，我是谁？”

他脸色一变，过来拉我手腕。

“别在这闹，回去说。”

我甩开他的手，在寂静的图书馆，像是扔下一枚炸弹。

“徐皓谦，恋爱四年，你没告诉她，你还有我这个女朋友？”

萧语嫣的表情瞬间冻住，猛地转头瞪他。

“徐皓谦？你骗我？”

我看着他的慌乱和恼怒，语气平静。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他没提分手，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当了第三者。”

徐皓谦压低声音吼道，“沈漾，你够了！”

萧语嫣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开。

周围窃窃私语。

“昨天还歌颂他们的爱情呢，结果是脚踏两只船。”

“这学霸的脑回路，就是不一般啊。”

徐皓谦将我拖拽到图书馆外，他力度很大，朝着我咆哮怒吼。

“沈漾，当初我为了你放弃了清北！”

“现在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足？”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在面馆昏黄灯光下给我讲题的少年，好像早就死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徐皓谦，从你改志愿那天起，你就觉得我欠了你一辈子。”

“你每次对我好，眼里都写着，你看，我为你牺牲了多少。”

“可你是成年人了，你当初做错的选择，要我承担后果吗？”